5、魏耳玻库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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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2022年3月31日12:20am】
“我不太喜欢管别人家里的闲事，但是你这次做事冲动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你往常的表现。这件事瞒不了那只老蝙蝠多久。”
戴着红头罩的男人懒洋洋地坐在一把高脚凳上，手上还在轻柔地擦拭一把手枪。
这是红头罩【1】的一处据点，偶尔他会来这里休整一下，或者是用来联络某些人。
不过坐在他面前的既不是□□的骨干成员，也不算红头罩“名义上”的追随者，而是他目前的合作伙伴兼朋友，代号为“狐狸”的法外者【2】。
“狐狸”是一年前才开始在哥谭声名鹊起的人物，拥有极为强大的战斗能力，当然，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但尽管被道上各方人马紧盯并且被视为眼中钉，这个男人的能力依旧神神秘秘的，丝毫没有情报流出。甚至于连他的身份、目的和长相，也基本是空白一片。
而作为“狐狸”的朋友的红头罩，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这个男人，并且也算了解到一些关于他的情报。但是红头罩本人也没有想到他那个口中“因为某些原因不方便外出”、“身娇体弱乖巧可爱”的妹妹娜娜，居然就是被联邦认定为特危级别的超能力者“冰雪公主”伊莲安娜·莱特兰。
要不是作为冰山餐厅的老板，红头罩今天来冰山餐厅的时候无意目睹了他把妹妹扛进车里的一幕，他甚至于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狐狸”就是小道消息里“失踪已久”的大家族长子魏耳玻库涅·莱特兰。
而狐狸本人——目前以劳礼·福克斯（Lowrie·Fox）作为化名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且作为红头罩的好兄弟的超能力者，则难得地低低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些苦恼的神色来。
他坦白道：“老实说，我本来做事相当谨慎的，我是打算一步一步将她救出来，然后再慢慢给她换一个身份，重新找个地方生活的。”
这也确实是他一开始的打算不假，他利用了一个在冰窟窿工作的底层研究员的丈夫，将自己在哥谭的消息隐秘地传进了那个严密的监狱里，本来打算将此作为一个良好的开端一点一点和妹妹取得联系。
然而他那个模糊记忆里乖巧可爱的妹妹，在乖乖被关了八年之后居然就这么突然越狱了，还一路跑到了哥谭来。
三年前他从类似于植物人的状态里醒来时，失去了几乎全部的记忆，但是他很快便利用自己的能力搞清楚了处境，并且顺利从法国某个疗养院内偷偷离开，来到美国西部发展.
也是在那里，他遇到了当时还是法外者的红头罩，并且结下了一段友谊。
在此期间他也和家族有一些断断续续的接触，但是因为一些父亲没有明确说明的原因，他游离于家族外，只有几个直系亲属和他有联系，而且他始终对他们抱有警惕之心。
然后在一年半以前，他慢慢开始恢复记忆。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恢复，他的家族就在纽约的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泯灭，只留下了他记忆碎片里偶尔会出现的妹妹伊莲安娜——这也是在半年前他偶然得知了和父母有关的相关线索后才猜出来妹妹还活着。
在外界的信息误导下，很多人甚至以为伊莲安娜早就死于八年前的一场超能力暴动了，当然，谁也不知道那场超能力暴动就是伊莲安娜导致的。
关于伊莲安娜的信息几乎全部被抹除，魏耳玻库涅追踪到父母的一些异常行踪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每年的“小假”原来是去看望被关在特制监狱里的妹妹，他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了那个监狱。
他的记忆还有大片空白，并且像是碎片一样并不完整，因此他对于如何处理和妹妹的关系也很迷茫，一开始他确实是打算一点一点引导着和她接触的。
况且根据他找到的一些旧消息，冰窟窿是莱特兰家参与修建的监狱，只为伊莲安娜一个人服务，在父亲的计划中，伊莲安娜不仅仅处于军方的控制之下，还有神盾局和一些超级英雄组织的监控，生活得还算平静舒适，而且可以上学。
如果贸然带她离开，四处流浪，东躲西藏，或许会失去生命。最重要的是，他如果想要给伊莲安娜洗白身份并且彻底脱离监控，即便是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然后，她来了。
他只有13岁的妹妹，那么矮，那么瘦，神经衰弱，精神不济，遍体鳞伤。
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怎么也掩盖不了的悲伤之后，他即使记忆不完整，心里也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一样难过和愤怒，他几乎立马就知道她的近况并不好。
实际上在餐厅里的时候他几乎就要忍不住直接向她坦白，他转身去后厨的时候几乎掩盖不住一向温和有礼的面容。
然后他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带着血迹的钱。他当然知道她在面对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掐自己的掌心，实际上他甚至能闻见一点血腥气。但是他不能出声，不能点破。
真正让他一个向来谨慎之人决定立刻、毫无任何计划、不顾一切地带走她的原因是触.摸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痕。
深深浅浅，新新旧旧，长长短短。
他这三年来虽然说不上刀尖舔血，但是参与进□□势力并且作为法外者浪迹世界的时候，他也在红头罩的带领下见识到了各种伤痕和造成它们的原因，红头罩身上的伤痕他也看过。
但是都没有伊莲安娜身上的多。
密密麻麻的锐器伤痕、钝器伤痕，数不清的针眼，还有自杀的痕迹——不规则的蜈蚣状狰狞伤口，还有烫伤，烧伤，冻伤——一个能运用那么恐怖的冰雪能力的超能力者会有这种伤口，想也想得到是极低温的液氮长期靠近造成的……这还只是手臂。
他几乎按耐不住身体里将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愤怒的火焰和愧疚，他们怎么敢？他不敢去想象她身上其他的伤痕，还有淡去伤痕的疼痛。
一年前莱特兰家族倒下后或许她就陷入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不，也许更早，他们就开始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一些隐蔽的实验了，毕竟，寥寥无几的探视根本无法让家人发现她身上被遮盖的伤痕。
或许……连他父母和弟妹死去的意外都不是单纯的意外了，而是被某只手顺势推了一把。
他怎么能放任他自己仅剩的妹妹呆在那个鬼地方哪怕多一天？
看看她看见他易容后的面容都那样激动，他怎么能怀疑她不会立马就高高兴兴地信任他、随他离开？
他怎么能天真地以为，一个能够在莱特兰家族尚且势大的时候便敢囚禁他们的大小姐的监狱，不会对她做一些残忍的事情？
尤其得知伊莲安娜离开冰窟窿的消息后，他终于知道了妹妹留在那里唯一的原因是她是自愿的留下的。
实际上作为她的哥哥，魏耳玻库涅比旁人更清楚她杀人逃出冰窟窿的原因——为了保护他的相关消息。
如果她仅仅只是要离开冰窟窿，或许会更加快和容易。不管是出于对家人的保护，还是不愿意再伤害到别人，都使她画地为牢，留在了那个鬼地方，然后遍体鳞伤。
“你打算怎么办？”红头罩把枪在手里转了个圈，“先说明，虽然我不是很想和那只老蝙蝠扯上关系，但是如果必要的话我很乐意干他一次。”
“另外，她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老蝙蝠在极力帮忙隐瞒，但是军方、神盾局和FBI都在找她。
如果不能尽早给个交代的话，涉及到复仇者联盟，那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如果你要带她走的话，最好这几天就走，去南美或者西亚躲一阵风头，过几年或许就能在欧洲找个地方定居了。”
魏耳玻库涅摇了摇头，他抬起头看着红头罩，那双向来或含蓄或水光潋滟的蓝色眼睛里有红头罩很少看见的晦暗的坚定。
“如今再隐姓埋名地生活已经不现实了。我不希望我的妹妹一辈子都活在恐惧和逃跑里。
何况，那些能够威胁到她的安全的人，并不是每一个都和蝙蝠侠一样坚持不杀原则。
幸好她来哥谭找我了，这是个正确的决定，这是一个好机会，我想给她一个全新的人生。”
红头罩顿了几秒，才说：“你要知道，如果走所谓正道的话，会更加艰难。不过，蝙蝠侠应该可以帮助到你们，他就是个喜欢捡迷途羔羊的家伙。”
红头罩和蝙蝠洞的资料基本是共享的，他自然也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对于魏耳玻库涅的妹妹，他心里的同情更多于警惕。
更何况，他心里的天平早早就歪向魏耳玻库涅了。
魏耳玻库涅站起身，拍了拍红头罩的肩膀：“晚上我会和蝙蝠侠谈一谈的，劳烦你和他说一声了，杰。我先回去看看她，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哦，**。”红头罩很小声地说了句脏话，他烦躁地想要抓抓头发，结果只摸到了光滑的红头罩。他叹了口气，看了眼虽然极力保持平常的样子，但是脸色还是变得很差的魏耳玻库涅，最终还是没有反对这个”和蝙蝠侠谈谈“的任务。
【魏耳玻库涅的安全屋1，2022年3月31日6:50am】
伊莲安娜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晨曦映照下的房间异常宁静和平和，伊莲安娜慢吞吞地从床上支起身来，环视一圈，看见了一屋子的白桦木家具和一只放在床头柜上的玫瑰花。
突然之间，就好像卸下了什么，伊莲安娜的心里久违地感受到了平静。
那些血腥的、不堪的过往也在这样宁静的晓色中被一点一点抚弄着，依旧刺痛，但是不再让她疯狂地想要逃跑。
面对这一切，赎罪，然后死去，这才是她该做的。而不是像个发疯的神经病一样四处逃窜，自欺欺人。
“伊尔，你起来了吗？”房门被敲了敲。
伊莲安娜小声地应和了一声。
很快，魏耳玻库涅便走了进来。在晨光里，他显得格外高大英俊，蓝莹莹的眼睛也在窗口投射进来的淡色的阳光里泛着晶莹的波澜。
在自己安全屋的里，他似乎弄掉了一些类似于化妆的伪装，彻彻底底变回了伊莲安娜印象里的魏耳玻库涅。
魏耳玻库涅的脸庞几乎是完美的，带着一点长久熏陶下的优雅，与他翩翩君子的风度相得益彰。
他微微抿着唇，即使不在笑，也犹带三分春风拂面般的温柔，那丝柔情从唇角延伸到了他清澈而深情的蓝色眼睛里，就像是一阵忽而袭来的暖风，叫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为那无边春色而惊叹至失语。
这是魏耳玻库涅，伊莲安娜熟悉的、温柔的、可靠的哥哥，也是莱特兰家永远引以为豪的长子。
“我做了早饭，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培根三明治和牛奶。”魏耳玻库涅一边说，一边顺势坐在了床边的一把藤椅上，温和地询问伊莲安娜。
伊莲安娜有些慌慌张张地急忙回答说：“哦，当然，谢谢你……哥哥。”
魏耳玻库涅很温和地笑了起来，“伊尔，衣柜里有我昨晚托人买回来的一些衣服，你可以看看喜不喜欢。
我今天请了假，如果你想要在这里转转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我失去了一些记忆，所以有很多东西不记得了，但是我很幸运地还记得你，我真的很开心。”
魏耳玻库涅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了一些……关于家族的事情……很抱歉那个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但是如果你想见一见他们最后一面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家族墓地。
我…我猜你来到这里应该很不容易，但是你既然已经在哥谭了，之后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我会保护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魏耳玻库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