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商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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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2022年3月26日8:00am】
“B，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小女孩。”夜翼【1】透过视频电话，颇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蝙蝠侠。
蝙蝠侠【2】此时正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旁边还有同样忙碌的红罗宾提姆——不过看样子他快一头栽到电脑里了。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超能力者。”蝙蝠侠在屏幕上拖动资料，示意提姆注意看重点，“把她扔在你的安全屋不是一个好主意，红罗宾。”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让提姆微微清醒了一点，不过他见识多了蝙蝠侠的各种冷冰冰的目光，也就不在意这种程度的恐吓了，继续睡眼惺忪地敲着键盘：“她确实很有能力不假，但是你别忘了她现在才13岁，被关进去前她大概连一句句子都写不出来。这么多年遭受了这么多折磨她都没有反抗，本来也已经说明她并不是反社会人格。”
“这话不假，蝙蝠侠。要知道那个时候的达米安还只会和狗说话。”夜翼也忍不住说道。
“然而那时候的我已经能够干掉两个你了。”达米安【3】擦拭刀具的手停了下来，似乎打算用刀戳一下眼前的屏幕。蝙蝠侠立马又向达米安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
“切！”耳麦里似乎有第五个人冷笑了一声，“他对女孩子喜欢表现出绅士行为，你们不应该很清楚吗？”
提姆困得睁不开眼睛，有气无力地甩锅：“我可不是夜翼那种喜欢乱发情的小鸟。”
“喂，喂！”
眼看着好好的几个人又要吵起来，蝙蝠侠丝毫未受影响，甚至在红罗宾和罗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比划起来的刀光剑影里沉稳地进行分析和计算。
然后，他黑进官方系统，找到了一些资料。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盯着屏幕上小女孩稚嫩的脸庞，终于说。
“我去亲自见她一面。”
【红罗宾的安全屋5号，2022年3月26日14:25pm】
睡了没一会儿，伊莲安娜便醒了过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快要神经衰弱了，自然也不可能指望她能够睡得多好。
她刚刚走到客厅，一边揉着习惯性痛起来的头，一边下意识地又拿起一块苹果馅饼。
这里可没有布洛芬，也没有阿斯匹林，更不可能有杜冷丁。虽然只有杜冷丁对她有一点微弱的效果。
不过吃点甜食会让她感觉好一些。
“叮铃铃——”
就在她刚刚咬了一口苹果馅饼的时候，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站起身，打开房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外站着的不是红罗宾，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披风男人，头上还有两个看上去怎么看怎么可疑的角。
伊莲安娜抬起头，只能看清楚男人坚毅的下巴。
“蝙蝠侠……”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偏过身，“我就当你已经得到了房子主人的许可了。”
蝙蝠侠微微颔首，然后迈步走了进来，黑漆漆的披风“呼啦”一下从伊莲安娜的眼前划过。
这倒是让伊莲安娜稍许有些诧异。
在她打听到的消息里，不管正面还是负面，总之几乎所有见过蝙蝠侠的人都将他形容成一个阴沉、冷漠、喜欢靠拳头而不是贵族礼仪来行事的武斗派。就连被他救过的女孩也很少得到一些从别的超英——比如超人或者闪电侠之类，如果他们救完人没有立马就跑掉——那里可以得到的温柔待遇，譬如一些安抚的话语或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过看样子到底还是顾忌她的年龄和作品分级，这只蝙蝠侠十分正常地走进了屋子坐在了沙发上，而不是一拳把她砸在墙上什么的。
“呃，要来点苹果馅饼吗？我这里还剩大概四斤多……”伊莲安娜局促不安地坐了下来，她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真的面临这一切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蝙蝠侠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虽然一路上为了尽快逃离，她几乎不接触任何电子设备，并且还要费尽心力去尽可能低调地摧毁沿途所见的摄像头、相机或者其他什么的录像设备，她的踪迹很难被追踪到。
但她知道网络传播消息能有多快，也许在她刚刚出逃的时候，有心人就可以通过网络知道这一消息了。就算不知道她的行动路线，也可以通过人脸比对知道她的身份。
她没有天真到以为蝙蝠侠上门是为了和红罗宾救下的姑娘叙旧。
其实她和红罗宾走的时候，就知道红罗宾应该已经摸清了她的身份，兴许他还是主动找上她的。
她一路上东躲西藏，并没有什么机会上网，因此她并不知道哥谭义警手里的消息的来源。
好一点的猜测是，现在他们只是通过一些不那么合乎规定的手段，得到了机密等级比较高的超英内部消息而已。
坏一点的猜测是，冰窟窿那边恐怕已经把她的画像和基本信息传得到处都是了。
“伊莲安娜·莱特兰，”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回响在客厅里。
“是的，是我……”伊莲安娜攥紧了拳头，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又说道：“你从’冰窟窿’那里一路逃出来……”
“我很抱歉，先生，”伊莲安娜快快地打断了他，然后她微微缩起自己本来就很和壮实南辕北辙的身体，那双祖母绿一样美丽的眼睛里立马出现了一点若隐若现的水光。
“我太害怕了，先生。自从……自从我的父母死后，他们不让我读书，不让我知道外界的消息，而且，而且他们开始经常从我身上拿走什么，然后又换回来一些更加奇怪的东西。
我很疼，先生，我很害怕，所以…我很抱歉，我用了一些不太…不太合法的手段跑了出来……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
伊莲安娜几乎发挥了这辈子最好的情绪感染能力，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和自己的“心路历程”说了出来，而且还有些颠三倒四，用词也很符合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实际上身体上的实验并没有那么痛苦，最令她痛苦的是精神上的拷问和折磨。
蝙蝠侠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尤其是听到关于“实验”的那部分内容后。
“你想要什么？”最后，他这么说道。
蝙蝠侠明显是对她的话取信了十分。
然后怀疑了九百九十分。
但......这已经够了。
伊莲安娜微微低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先生，我想有一段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日子，请您允许。”
蝙蝠侠没有答话。
等伊莲安娜抬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红罗宾的5号小屋，2022年3月26日15:08pm】
红罗宾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些看上去非常正常的平民食物，比如披萨还有炸鸡、可乐什么的。
伊莲安娜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小茶几前，看着红罗宾在她面前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食物。
她现在穿着红罗宾替她买来的衣服，都是很简单大方的衣服，样式也很可爱。小小的一只伊莲安娜裹在一件卫衣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里，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异常乖巧。
“或许，你能明白，”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给我的苹果馅饼还剩下…很多？”
红罗宾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有些生硬地偏过头去，“没关系，你可以明天再吃。”
伊莲安娜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尴尬：“那个，很抱歉，我恐怕还是要在这里再停留几天……但我可以付房租！我还有几个匿名账户可以使用，一天一百万怎么样？”
目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大致摸清了红罗宾的性格，确实和资料上说的一样是一个很好的义警，而且实力强大，那么留在红罗宾的安全屋肯定要比在人生地不熟的哥谭随便租房子要来得安全的多。
红罗宾咳嗽了一声，“房租就不用了，我不是很缺钱。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在哥谭显露出自己很有钱的样子。”
哥谭最喜欢坑一些人傻钱多的傻白甜了，尤其是年龄小还长得漂亮的傻白甜姑娘。
红罗宾更担心的是，伊莲安娜万一为了自保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后，或许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唔，谢谢。”伊莲安娜小声地说，然后，她把手掌心朝上，托举到红罗宾面前。
“我好像除了钱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作为谢礼的了，我只有这个了。”
伊莲安娜低下头，她苍白的双手的掌心出现了一丝雾气。
然后，很快，红罗宾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那是伊莲安娜的能力，是比寒冷队长危险指数倍的冰冻能力，也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伊莲安娜的掌心的雾气逐渐加深，然后一丝一丝的冰晶旋转着出现在她的手上，凝结成了一朵如钻石般晶莹剔透的蔷薇，每一个切面都平整而光滑，工整得仿佛是最好的工匠雕琢而成的珠宝，幽幽的蓝色映衬着她的手更加毫无血色。
“给你。”伊莲安娜将这朵蔷薇放在了红罗宾的手上，“在今天的温度下应该可以保持好几个小时了。”
红罗宾感受到蔷薇冰冰凉凉的触感，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然后他正了正神色，俯下身，认真地对伊莲安娜说：“我已经和蝙蝠侠讨论过了。”
伊莲安娜揪住了衣角，她知道这意味着哥谭的“正义势力”是否允许她以合法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许会有一些额外的条件和安排。
看红罗宾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直接把她送回冰窟窿。
她承认刚才和蝙蝠侠的对话有演的成分，但是没有一句假话，蝙蝠侠但凡有一点良心就不可能把她一个柔弱可怜的孤女送回去继续进行不人道的实验。
而且她的杀伤力太大了。
这位哥谭骑士一定更愿意亲自看守她，而不是信任像个漏勺一样的美国军方。
“你可以暂时在这里生活，如果有什么麻烦什么也可以找我或者韦恩集团。”红罗宾递给她一张写着一串电话号码的纸条和一张韦恩集团的宣传单。
然后他继续强调，“但是，你只能在这个安全屋所在的街区活动；如果你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必须携带定位器和监听器，必要的时候会有义警和你一起行动。另外，这里的规矩是不可以杀人。”
条件比想象中宽松很多。
当然，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简单，在他们讨论后，蝙蝠侠决定将伊莲安娜严密监控起来。但是无论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法律，一个13岁的孩子的问题总是棘手的，尤其是知道了一点冰窟窿的乱象后，他们也不可能做出将她送回去的决定。
而且，一个八年间一直有能力出逃，但是偏偏安安生生呆在冰窟窿里、甘愿被监管起来做实验的小孩子，确实也论不上大奸大恶，甚至可以谈得上是乖巧懂事了，他们也没理由给她送到阿卡姆之类的地方再次关起来。
伊莲安娜松了一口气，甜甜地笑着：“当然没问题，红罗宾哥哥！我现在超级超级爱你！”
红罗宾猛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去摘耳朵里不知道是监听设备还是耳麦的东西。
该死的，他想，这群家伙怎么能笑得这么大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商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