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学点恶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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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你真不知道啊？”阿布拉克萨斯瞪着眼睛一转不转地上下把汤姆从头打量到脚，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用一种颇为惊悚的语气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还有不懂的东西，以往都是你在解答我们的问题。”
“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汤姆反问道。他英俊的面庞带有不明显的疲惫，眼睛没什么力气地张开一点，眼帘沉甸甸的耷拉下来，一双没什么亮度的眼珠子有一半被遮盖在眼睫投下的阴影里，剩下的一部分不紧不慢扫过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些许优越表情的脸。这幅神情落到阿布拉克萨斯眼里显得别样的阴郁又压抑，他顿时噎了一下，缩了缩铂金脑袋，唯唯诺诺躲到叶赫克罗身后去假装镇定地小声说：“也没有关系……”
“谁说没有关系，谁知道你是不是同性恋，说不定你只是没发现呢？”叶赫克罗煞有其事地挑起眉头，五官在兴味的心态影响下张扬跋扈地翘起来，摆成一副特别欠揍的模样。他轻微晃了晃脑袋，差点就要顺势吹起口哨:“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麻瓜社会上同性恋要么被判为反教会，要么被认为是心理问题，在现在的就是犯罪，英国人给你扣个猥亵罪的帽子，德国人把你送去集中营……这些不重要，那只能体现麻瓜们的无知。”
“魔法界只有这一点还不错了，至少是不管的，连阿布都知道。”叶赫克罗把阿布拉克萨斯从身后拽出来，皱了皱鼻子小声嫌弃道，“你说两句。”
阿布拉克萨斯收起脸上的表情默默瞪了他一眼，咳了两声故作斯文道:“你们也许知道贵族们玩得比较开，我认识格林格拉斯家的一个朋友就养着一个漂亮的混血男巫，我亲眼所见。但我不是，真的，我只是看过而已！”
“里德尔应该也不是吧，你不是有女朋友吗？”阿布拉克萨斯委婉地提醒叶赫克罗别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叶赫克罗瞥他一眼，好似突然才想起来似的，夸张地拍了一下脑袋，看向汤姆的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语气中的恍然大悟各走一边路——完全不搭边：“说的也是，你和女朋友应该很恩爱嘛。”
汤姆没看懂叶赫克罗眼睛里什么意思，他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的烦人。汤姆移开目光，模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没有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他不喜欢卡洛琳，也对任何女生没有兴趣，这不代表他就喜欢男生了，他只是不想被这些感性的东西束手束脚，也不太相信喜欢、爱这一类感情，那是不稳定的，不必要的，没有实际价值的东西。
窗外的月亮被颜料堆上去的厚重云层遮挡，只有轮廓隐约可见，晚风慢慢推开层层叠叠的黑云，月轮露出一个光亮的角落，静静地晕染开。汤姆经过窗户时看了一眼变换的光影，他突然想到月光下拉米安的头发熠熠生辉的样子 。
拉米安不觉得喜欢和爱是无所谓的东西。他会那么认真的和朋友解释，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拉米安会喜欢上黛西吗？汤姆迟钝地发觉自己并不完全了解对方。
云层已经散了，皎白的月光水银泻地般流进窗子里。拉米安一边推演着今天从黛西那里学到魔法，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连续了一个多月内容相差无几的伦敦新闻。
伦敦的废墟，轰炸机，法西斯，无数个日夜不停歇的火，防空洞的食物和美国的地价。十月底人们再也不想听到这些词的时候，他们终于消失了。伦敦得到了短暂的修身养息的机会。
拉米安和汤姆还是处于冷战状态。更甚者，几次三番在走廊上碰见汤姆和卡洛琳紧紧相依地走在一起，拉米安已经学会了目空汤姆·里德尔，和黛西或者叶赫克罗谈笑风生地与他擦肩而过。十一月一日万圣节，除了晚宴的餐桌上，汤姆更是一整天都没见过拉米安。
晚上他抽空去了一趟图书馆，准备把一个月前借的书还回去再重新借一些。当他下意识走向禁书区时却听到了拉米安压低的惊呼:“黛西！别突然这样，你吓了我一跳。”
原来在这里。汤姆刻意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好奇怪。他想。这份好奇已经是超出了平时的理性范围，偷听别人讲话说起来有点不太礼貌，况且对方还在跟他冷战。
“我只是想给你比划一下改良后的家用抽肠咒和原版的范围区别，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黛西笑得前仰后合，三根手指捏着魔杖尖端都发抖，她背对着汤姆看不见表情，身体刚好把拉米安挡了一半。
“你突然把魔杖伸过来指着我，任谁都会吓一跳吧，哪怕是杖尾，况且我们在讲的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咒语。”拉米安放下搭在黑檀木魔杖上的手，语气里的无奈成分居多。他没有做任何万圣节应该有的装扮，很好认，也很无趣。手里拿着一本不厚的书，手势不太自然，看起来是被硬塞过去的。
“哼哼~好吧，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没想到杖尾也能吓到你，”黛西收回魔杖，换了一根干净的羽毛笔，用毛绒绒的一边指向银发男生的腹部，“原版的范围大概是这么大……”她比划了个大圈。
汤姆静静听了一会，便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拉米安抬起眸子往无人的地方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垂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黛西注意到他目光移开了一会，便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拉米安面不改色地说，“刚刚好像有人经过了。”
“谁？”
“不认识，不重要。”他眨眨眼睛，温和地提醒她，“你还没说完呢。”
“哦对，十五世纪还有人用抽肠咒处理牛羊马等大型动物的内脏，古埃及法师用它来清理法老王的内脏，但是1717年魔法部强力打击黑魔法并认定了三大不可饶恕咒之后它就逐渐被削弱，最后成为了现在这样，”黛西耸耸肩，看得出她不认为魔法部这么做是最好的，“人们提到抽肠咒只会想到它是如何运用于主妇手里剔除鸡鸭鱼的内脏，如果魔法部不把它一杆子打死，抽肠咒其实还有很多的用处，只要像麻瓜的枪支一样进行申请就行，比如说它能帮我抽掉大型标本的内脏而不用我血腥又麻烦地动手。”
“别误会，麻瓜的枪支问题也非常难以解决，不禁枪的国家往往发生暴力事件的概率更高。况且因为专研这个让同学都认为你用过不可饶恕咒，实在有点得不偿失了。”自己也在偷偷研究黑魔法的拉文克劳学生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语气柔和得不像刻板的建议或评价，而像羽毛笔的尾尖轻飘飘地扫过来，令听的人觉得很舒服。他在黛西找出反驳的话之前又说:“但是，这是很棒的想法，至少我这么认为，能在现有规则的框条下想出新的东西已经很不错了——你能教教我吗？关于你尝试复原的抽肠咒？”
黛西先是不太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你当知识是吃进去的这么简单啊，黑魔法可难着呢，一时半会肯定学不会的，不过——你说的话我爱听，看在你今天给我当了一天油画模特下，我答应教你了。”
“谢谢。”拉米安真挚地笑了笑。他在利用自己的人脉弄清黛西传闻的真实内容后，就一直等着这个机会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带到这。一个几乎已经失传的古代魔法，而且有改良魔法做掩盖不容易被魔法部监测到，足以证明这个魔法的价值。
拉米安正好需要它，他不甘心永远被汤姆落在身后，只能学习课本上的那些知识。更多的魔法通过在图书馆和魔咒俱乐部的学习以及他自己的一点研究获取，纯血统家族私传的魔法依靠他以往积累下来的人情和黛西的帮助，只有黑魔法缺少途径，没有汤姆提供的“阿尔法德的通行证”，他能从坎贝尔教授那里拿到通行证的次数并不多……
而他费尽心思寻找的渠道对于汤姆来说却很轻松就能获取，拉米安心中还是摇摇欲坠地升起更多羡慕、嫉妒、焦虑和无力感。喜欢一个比自己优秀很多的人是很辛苦的过程，何况他必须做好所做的这一切毫无意义付诸东流的准备，因为汤姆也喜欢上他的概率微乎其微。
这让人很崩溃，很煎熬，但还没到挫败的时候。
离开前黛西提醒他:“等我把画完善一下上了油就好，画框也要定做新的，你们三年级圣诞节前应该可以去霍格莫德村了吧？等画框打磨完了我再带过去，我们那时候见，你得给油画注入魔力……你有家长能给你签字吗？”
拉米安抬头疑惑地瞟了她一眼，突然笑起来:“那个没关系，我知道一条溜出去的密道。”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学点恶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