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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正道阵营 “罗大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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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怀有身㔿孕,你根本不可能偷袭得手!”聂小凤终于喊了出来。
罗玄脑子一嗡,一时僵住了。
聂小凤红着眼咬牙切齿道,“你这惺惺作态的小人,要杀就杀,杀死我和你的骨肉啊!”
“你说什么?”罗玄一伸手去拉聂小凤的手腕把脉。手将触到聂小凤时,手臂传来剧痛,却是聂小凤张口狠狠咬上了他的臂膀。
罗玄本能想甩开她,但动作到一半,又想到她或许真的怀有身孕呢?罗玄生生停住了动作。等他抽出手来,聂小凤已经一口咬下了他臂膀上的一块皮肉。
罗玄很快感觉哪里不对。是了,在他摆脱聂小凤的撕咬时,聂小凤似乎用尽全力撞向他,他大约碰触到了聂小凤的中脘穴。
果然,聂小凤身形稍晃即坐直了身子。若是中脘穴被封,她是不能如此自如坐直身子的。聂小凤嘴唇带血,发出刺人骨髓的嘲笑声:“蠢㔿货!你不知自己身有残㔿缺吗?怎么可能令我怀孕呢?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哈哈哈,你就是蠢死的!”她开怀大笑,细密整齐的牙齿上一片血色嫣红。
此言一出,人群一瞬静谧,下一瞬,四周附和的刺耳笑声此起彼伏。聂小凤满意地看到罗玄铁青着脸,阴郁暴戾地半眯了眼,因而笑得更欢畅了。
聂小凤骂道:“你这个蠢㔿货!死㔿太㔿监!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其实,我只是喜欢耍着你玩,想看看你能犯㔿贱到何等地步!”
“蠢㔿货”“死㔿太㔿监”“犯㔿贱”的附和声不绝于耳。
聂小凤目光挑衅:“罗玄,你给我记着,你受辱,是你自甘堕落。我只是顺应你堕落之性罢了。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别以为把我拉进泥潭,你就能找回场子。已经发生的,没得改了。你若有担当,合该自省己身,永不再犯!”
聂小凤说得越多,罗玄的神色反而越来越缓和。他目光穿透般,看了眼外面带头起哄的方向,轻笑道:“高梯上的弓箭手,还没找准位置吗?”
梁刚心中叫绝,这老楠南宠简直神了!他的眼睛是能拐弯穿墙吗?怎么连领头弓箭手在高梯上的动静都知晓?梁刚不知,罗玄曾经绝顶武功锻就下的耳力,远非寻常武林人士所能想象。
外边,十几位顶级弓箭手来回找射击角度,已经抓耳挠腮好一会儿了。弓箭手无论从窗射箭,还是从门射箭,都抵达不了罗玄所处的位置。特别是被点穴的右护法和侍卫统领,一左一右杵在屋里,成了挡箭牌。
罗玄硬是神奇地只在射程范围外走动。原以为是巧合,想不到他是早有所料。
这些人打手势、口型示意而引导起哄,就是想用刺耳的嘲笑声,让罗玄稍挪出来,挪到可射击范围。但罗玄偏不让人如愿。他好像不可能被激怒。
罗玄俯视着聂小凤,语气仍是那么不紧不慢:“你故意激怒我,是因你的中脘穴解开了。现在,你希望我一怒之下击你一掌。你便可以用《万物宗》的乾坤转穴法,转移掌力,从而解开膻中、气海或关元穴。可是,我若一怒之下用兵器呢?”罗玄踩了踩地上的钢刀,面带讥诮,将她心思一览无余。
罗玄竟知晓《万物宗》乾坤转穴法!聂小凤惊诧之余,有说脏话的冲动,面上却一派云淡风轻:“若这般想,你会舒服一点,不妨这般想吧。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聂小凤目光如刀,直勾勾盯着罗玄:“堂堂济世救人的神医,立志匡扶苍生,却无丝毫容人之量,随意杀㔿人㔿泄㔿愤。你杀完人又厌恶自己的残㔿暴。你对自己不满,却懦弱地哄骗自己,诿过于人。你把对自己的恨与厌恶,转移到我身上。呵呵,我都不在场,你却要我为你的丧德负责!”
“聂小凤不愧是聂小凤。巧舌如簧。从来只遗罪他人,绝不自苦半分。”罗玄似乎丝毫不受她话语的影响,只旁观般点评道。
“你既执迷不悟,那我别无选择。”罗玄足尖一点,地上的钢刀到了他手里。
聂小凤眼眸中有明显的慌乱:“执迷不悟的是你不是我!假如余曼罗说的是真的,那你我之间,也是你在丧德败伦!”
“不知错也不要紧,你只要受罚便是。”
“若你堂堂正正打败我,我技不如人也就认了。可你靠毒药偷袭侥幸得手。我便是跪下,也依然瞧不起你!”
“既如此,那你跪下。”罗玄冷冷接口。
聂小凤一噎,面上依旧强自镇定,冷戾森森然道:“你以为你可以全身而退吗?”
“我为何要全身而退?”罗玄反问,眼眸中那抹带刺的哂笑,仿佛聂小凤这话荒唐透顶。
聂小凤愣住了。
罗玄的神色依旧是毫无破绽的沉静平淡。聂小凤却察觉到,他眉梢眼角染上的阴骘狠戾,简直像换了个人。他原本一贯的温厚包容,原本洞察世情后微妙讥讽也仍透着一腔善意体谅,此刻通通不见了。看上去差不多的微笑微哂,眼下只剩一往无前的阴狠疯狂。
千里冰川下,烈焰岩浆喷涌而出,吞噬寰宇、毁天灭地!
“我数三声。你不跪,我便先废了你的左手。”罗玄神色极平淡:“一,二……”
罗玄数到“二”,一袭劲装的黑影从门口飞蹿近前。为了阻隔毒气,此人脸上系着湿布。此人来势汹汹,却不是攻击罗玄,而是一掌朝聂小凤拍去。似是穷凶极恶要攻击聂小凤,但从冥域侍卫不动声色配合看,此人分明是听说了两人的对话。知道只要击聂小凤一掌,便可助她解穴,因而冒险一试。
罗玄上前,那样随意地一抬手,将劲装人阻隔了开去。
劲装人分明可以用兵刃的,但她只徒手靠近。她极力将战圈挪到靠近聂小凤身边。难怪此人不用兵刃。一则,她怕伤了聂小凤,二则是想借助打斗的气浪,尽可能助聂小凤冲开穴道。所以,她招招用内功。此人功力在冥域中也算出类拔萃。只是一用内力,势必吸入更多药雾。
湿布面罩虽能减少吸入药力,但也作用有限。罗玄左手持刀,随意挥挡着劲装人的攻势。
交手不过两三招,劲装人腾挪渐渐迟缓。
“嗤——”刀光剑影下,此人面罩划破,露出她年轻的面庞。原来是计溪炅的胞妹计盈。
计盈才倒下,又有四个身影蹿了进来,个个是冥域高等侍卫打扮,脸上都系着湿布。她们各自在罗玄手下挨了一两招,便即倒下。
但立马又有人补上。
梁刚看着轮番在脸上系布巾的冥域侍卫,心中焦灼如火烧。这样没完没了的人海战,显然是在拖延时间。一旦女魔头冲开穴道,或是等室内药雾再淡一些,情势会立马逆转的!
可这老难宠何其糊涂!他还优哉游哉地打发着没完没了的虾兵蟹将,一点不知道都火烧眉毛了!
“嘭——”
“嘭——”
“嘭——”
惊天动地的数声巨响,震得地面摇晃,灰尘漫天,硝烟弥漫。屋内外人声尖叫,想逃却无法挪动。等众人反应过来,才发现,静室西面墙上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砰砰砰”,趁乱涌入的众守卫被打倒或打退了出来。烟尘弥漫中,罗玄依旧有条不紊。他看了一眼洞开的墙壁,便即收回目光。接连的轰然巨响也不能扰乱他分毫,他始终动作闲雅,专注地见招拆招。
齐墨僵身立着,既怕打斗伤及自己,又巴望有人上前给她解穴。惊骇叫苦之余,齐墨暗叹计溪炅的手段。她一马当先护驾,不料成了活靶子。计溪炅默不作声的,却布置火药,给这屋子炸出了通风口。
不对!明明是个各个方位远近不一的巨响。但有且仅有西面墙上炸出了一个豁口而已。西面墙挨着一个既不通风又塞满东西的储物间。炸出的豁口,只是让储物间与静室相连而已。储物间的屋顶也有个响,但像个过年爆竹一般,屋顶还纹丝不动。
所以,这唯一炸出的豁口,也pi辟用没有!
齐墨暗叹,计溪炅雷声大雨点小。
屋外,计溪炅脸色难看至极。因为难以置信,于是又沉声又大喝:“响——”
死一般寂静蔓延。没有响声回应计溪炅的命令。
计溪炅身旁,一个守卫小队长会意,朝教主寝殿黑洞洞的门口走去。
“砰——”小队长跨进门槛的一刹,被摔飞了出来。
一黑一灰两个身影赫然现身。黑衣人穿的是夜行衣,是所谓的正道使者余曼罗。灰衣人是梁刚的一个老随从,姓王。
灰衣人正是王江,王江哈哈笑道:“左护法,你的火药受潮了,可点不燃了。”
计溪炅暗叫不好。她精心布置想给静室炸出通风口。虽然布置在四面八方,但在保证房子不塌的前提下,她最重要的目标,只能是在东面墙。东面墙连着教主的寝殿。寝殿宽敞而且通风。眼下,敌人却从教主寝殿走出,得意扬扬说,她的火药不成了。
他们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溜进教主寝殿的?
“师父——”暗夜中,一声嘶哑的大喊声响起。想不到,这爆炸声竟引来了罗玄的所谓徒弟——陈天向。
梁刚不自觉厌恶地皱眉。余曼罗的身影一出现,梁刚心中是百味杂陈的感受,连站立的姿势又不自觉地器宇轩昂起来。但陈天向的声音一传来,梁刚就抑制不住“腾”地怒火上涌了。
这世上他最想杀的人,陈天向若排第二,则无人排第一了。偏偏陈天向还永远浑然不知的样子。一见自己,陈天向永远是有礼抱拳口称“大公子”。
“天向!”余曼罗运用内力高声回应。
不远处响起陈天向的惊喜应答:“曼罗!曼罗!”
好一对相会的鸳鸯,恶心!
梁刚挪开视线,只看向那个指挥若定的魔教左护法。魔教的人仍前赴后继进入与老难宠周旋,又有人手阻击越来越靠近的陈天向。左护法亲自出手对战余曼罗。
如此分兵三路,冥域众魔徒终于手忙脚乱,左支右绌起来。
余曼罗手舞一柄冥域制式的钢刀,用得不甚趁手,但已勇不可当,硬生生在走廊边杀出一条空路。王江沿着空路推进。两人配合着,渐渐截断冥域守卫入静室拼杀的通路。
“罗兄!罗兄!”王江朝静室的罗玄喊话。
花婆婆脱身时,为了动摇王江追击到底的决心,临走还在咬死说,“王兄放心,在下会履约诛魔!我们就此约定,三日为期!”王江本不信这等鬼话。但此刻,真真切切目睹到罗玄真的制住了聂小凤,顿觉,原来对方是说话算话的,真是自己多疑了。
花婆婆逃走后,王江撬开花婆婆用身子挡住的发光处,却发现,只是些骨头罢了。后来,这样的发光点竟多得很。山洞內,简直到处都是人谷磷火!王江一边自悔上当,痛骂着“贼子狡猾”,一边也怀疑,是不是真是自己多疑,才吓走对方的。
“罗兄,想不到你真的按约定制服了女魔头。还如此神速,佩服佩服!”王江由衷赞叹道。
王江的话,又令梁刚迷惑了。莫非这个老难宠真是己方内应不成?他竟是与王江约好了才这一系列的离奇壮举吗?
可是老难宠的反应又不太像!老南宠没有回应王江。他只是冷冷看了王江一眼,便即挪开了眼,仿佛根本不认识他。
王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似乎哪儿有点不对劲。
倒是聂小凤一脸凄厉地冷笑:“罗玄,你……你早跟外人暗中勾结对付我!”
静室内的老难宠明明已经空闲下来了。此刻,他却只是干愣愣看着女魔头而已!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梁刚一把夺了身边冥域弟子的钢刀,加入战局。
“曼罗,鞭子!”梁刚抽出腰际藏着的精钢软鞭,朝余曼罗扔去。
“不必!”余曼罗一挥手,鞭子自半空又被扔了回来。
钢鞭落地,梁刚在原地停了片刻,却没有将它捡起。梁刚啐了一口,发泄似地跺了一脚,从衣襟中取出一块巾布样式的面罩。他用面罩将口鼻掩住,往脑后一系,又纵身跃到了静室窗台。
梁刚蹲在窗台上,笑呵呵看向屋内:“罗大侠,女魔头跪不跪的,有什么要紧?一刀杀了她,便立下了不世之功,天下人将无人不感念阁下的恩德。何必跟她啰嗦呢?”
罗玄的毒,梁刚倒也不十分害怕。这块防毒的面罩是千毒门的宝物,有过滤毒气的作用。何况,异香烟雾散了好一阵了,此刻已淡了许多。梁刚也自认是解毒的行家。凭他跟毒物打交道的直觉来说,罗玄下的毒要不了他的命。
罗玄冷冷瞥来一眼。梁刚话没说完,罗玄已收回目光。梁刚有些不是滋味了。他发现,这老难宠连正眼看自己一眼都懒得,又哪里会听劝?此人竟也把自己当空气,将自己的话当聒噪放辟。
梁刚纵身跃入室内。
这老难宠行事黏黏糊糊的,忒不爽利了!
难得女魔头被制住。诛魔千秋之功,唾手可得。良机若错过,岂非要抱憾终身。
梁刚挥刀朝女魔头脖颈劈去,“哐当——”却是老难宠横刀来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