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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招揽 “王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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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的眼中精光狡黠,明显藏着坏主意:“小子,眼下有个事儿,只有你能办。”
若是以往,陈天向闻言,多半是战战兢兢甚至受宠若惊道:“舅舅尽管吩咐。”眼下,陈天向却不吱声。
王江继续道:“你们师徒重逢,便是咱们的天赐良机。小子,只要你肯说服你师父,令他把这包东西放入女魔头的饮食……”王江手指捏了个小纸包。
“不行!”陈天向几乎是喊了出来,反感之色溢于言表。
似是察觉到自己失态,陈天向又找补道:“我……我是说,师父他不会答应的。”
“你怎知他不会答应?”王江犀利盯着陈天向。
余曼罗忙道:“舅舅,他师父那里,行不通的。他师父与女魔头朝夕相处,情分非比寻常……”
“情分?”王江冷笑:“什么情分?喝洗脚水的情分?”
陈天向掉头便走。余曼罗一把扯住他。
王江道:“小子,你以为你师父与女魔头两情相悦么?前年,你师父去谷外一处村寨看诊,女魔头派出冥域独臂高手王凌儿护送。名为保护,实则是看守。你师父是被软禁在此的!”
小凤软禁师父?陈天向难以置信。
但听王江又道:“曼罗,我记得你说,方阁主三年前之所以能逃出冥域谷,也是多亏了天向这个师父。”
这话是余曼罗在前些天的接风宴后说的。当时,余曼罗只想力证,“天向的恩人”不仅不是十恶不赦的魔徒,还对自己的师父有恩。天向与他接触,不会担上“勾结魔教中人”的罪名。
王江得出结论:“小子,你师父不惜违逆女魔头,也要救下方阁主,可见他也是心向正道的。他身在曹营心在汉,被迫侍奉女魔头,骨头虽有些软,到底也是可怜人。若能诛杀魔头,他就是头号功臣,不仅一雪前耻,更赢得天下人的敬重。他自己脱离苦海呐!”王江把纸包塞进了陈天向手中。
陈天向捏着纸包的手颤抖着,脸上的肌肉变得硬邦邦的:“王前辈,我师父不会答应的。晚辈也恕难从命!”运力将纸包一捏,纸包碎成齑粉,洒落一地。
王江勃然大怒,一把抓住陈天向的衣领。
余曼罗连忙来劝,“舅舅有话好好说!天向,你快跟舅舅赔个不是!”
陈天向没有抵抗,任凭王江揪着自己的衣领。
“臭小子,你可记得,来之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王江说话间,两人贴身挨近。陈天向身形高大,几乎比王江高出一个头。王江不得不仰头看他,心中更加憋火。但陈天向的武功比自己高出太多。这样的顶级高手,若非余曼罗的关系,王江是完全不敢招惹的。王江看似倨傲,实则对陈天向心存怯惧。
“舅舅,您松手”余曼罗小心翼翼拉扯着王江的衣袖。
王江一把推开陈天向,冷哼道:“臭小子,我可记得你的原话。你说——‘女魔头恶贯满盈,天向只恐力有不逮,不能成事。若能为诛杀魔头尽一份力,舅舅只管差遣,天向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王江模仿着陈天向的口气,神色讽刺至极!
陈天向顿时被王江说得面红耳赤。出发之前,他的确是这么说过。当时,听说了太多女魔头的恶行,什么杀人如麻,“腐刑”“狼刑”手段,人神共愤!什么银荡煎邪,擅长钩引蛊惑男人,为人所不耻。他当时也是发自真心,以为诛杀女魔头是替天行道。
可原来,这十恶不赦的魔头竟是小凤,陈天向一切痛恨霎时烟消云散。他想,一切都是以讹传讹的谣言。不错,小凤是性格有些偏颇,但自己与她一起长大,她是何等样人,自己一清二楚!小凤绝不是传言中女魔头那样的。他更不可能对小凤喊打喊杀的!
“这其中,必有误会!总之……我师父是不可能下毒的!”陈天向转过头,不看王江。
余曼罗忙打圆场道:“给女魔头下毒岂是简单?若给她发觉了,天向师父也性命不保!”
王江冷笑睨着他:“臭小子,莫非因你师父受那魔头蛊惑,你也要跟着拜倒在女魔头石榴裙下不成?”
陈天向一时面红耳赤,回转头与王江对视:“王前辈,我师父他……他是极有德行的君子,请您不要中伤他!”说完这句,陈天向也觉得有些底气不足,虽然这话是十足十的真心话,但是师父的德行,外人如何能知晓呢?何况,师父是所谓的“男宠”,甚至当众给小凤洗脚,方才还似乎叱着身。种种都是自己亲眼所见,又抵赖不得。
果然,王江嗤笑反问,“哼,有德行的君子,我中伤他?君子会甘为奴宠,会跪着给女魔头洗脚?”
“你——”陈天向气得青筋暴起,却语塞了。
“怎么,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我……”陈天向连忙松了拳头,“我……”
“对不起……我……”陈天向低着头,无措搓着手。
余曼罗也连忙插口:“舅舅,天向怎么可能对您动手!您别欺负他老实啦!”
“我……我师父他……”陈天向红了眼睛:“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没有师父就没有天向!”陈天向朝王江跪了下去:“求舅舅不要这么说!”
“天向,你别这样!”余曼罗去拉陈天向,陈天向却不肯起身,
他目光灼灼望着王江,一脸恳切,坚毅而倔强。
王江哈哈笑出了声,在陈天向肩上一拍,“年轻人,咱们聊天而已,何须这般紧张?哈哈,起来起来!”
这两人好容易讲和,余曼罗正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忽然,侧前方一片彩色异光吸引了她的注意。余曼罗喊出了声:“咦?那是什么?”
聂小凤与计溪炅不会想到,她们安排守卫守住小树林,反倒引来了王江。王江又引来了余曼罗与陈天向。三人朝僻静处走,终于看到了那一抹惹眼的异光。
走近异光,陈天向运功挪开挡住异光的巨石,余曼罗扯来藤蔓,正要入内,王江拦住了她。
“小心!”王江看了看陈天向,“小子,岂有女人打头阵的道理?”
余曼罗一听这话,倏然变色,挣脱王江,抓着藤蔓便率先跳了进去。
陈天向连忙跟上。
入内,一汪清泉间,七彩斑斓的巨石格外耀眼。两人平生都未见此如此神异的景象,一时忘言。
“除了这发光的石头,倒也没有奇特的。咱们还是上去吧!”陈天向提议道。他预感此处是冥域的机密。随便闯入犯禁,怕是在跟小凤作对。
余曼罗捡起地上一条连着布兜的布带,有些好奇,“这是什么?”陈天向还未回答,头顶传入王江的声音:“里边如何?”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陈天向正要沿着藤蔓攀援退出,王江却攀援而下。
陈天向清楚,王江要亲自看过,才肯死心。陈天向只能按捺住。
王江却没有退出的意思,他眼睛勾勾盯着巨石间那样鬼画符的文字出神,嘴里念念有词。
“舅舅,这是什么意思?”
王江的神色变得兴奋:“此处非比寻常!莫非传说中的冥域至宝?”王江看着陈天向,“小子,拿刀劈它!”递来一把冥域守卫的长刀。
陈天向僵住了。
“快!快劈!”五彩斑斓的光斑照耀在王江油光水滑的胖脸上。他堆起的颊肉显出贪婪。
陈天向皱着眉,却始终不肯接。
王江的笑容渐渐消散。陈天向既不与他目光相接,也不说话。眼见剑拔弩张,王江的怒火一触即发。余曼罗一把接过刀,道:“天向,你不是要去找你师父吗?你先上去!”
陈天向愣住。
余曼罗异常平静地道:“你不是担心你师父出事吗?既然怕遗憾终身,就去吧!”
陈天向发现余曼罗的神色很认真,不像在说气话。
“可是……”把他们二人留在这里,陈天向也是不放心的。
王江冷笑,正要开口,余曼罗又道:“舅舅,你让我试试!天向能做的,我都能做。天向被逼做,只尽一分力,你奈他何?我自愿做,会尽十成力。”
“曼罗!”
余曼罗听出,陈天向语气中有明显的阻拦之意。
余曼罗心意已决:“天向,你有你该做的,我有我该做的,偶尔给对方搭把手就是了。若有分歧,我不干涉你,你也别干涉我!”
“快走吧,去晚了,下半辈子不开心,可别怨我!”余曼罗将他原话奉还。
陈天向咬牙,攀援离去。
陈天向一走,王江重重一跺脚:“他什么态度?这就是你选的好夫婿!”
余曼罗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舅舅,你当初对天向,也不是现在这样的。”
想当初,余曼罗还未与陈天向有瓜葛时,王江对着陈天向这样一个武功绝顶的高手,那个叫客套,简直是近乎谄媚。
王江一噎,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唉,你这倔脾气啊,跟你娘一模一样!”
“给我!”王江没有好脸色,接过长刀,一脚踏入水坑,举刀朝彩色巨石劈去!
随着巨石光芒一抖,大地也仿佛一抖,余曼罗反应过来时,王江已被一股气浪猛地掀了起来。余曼罗连忙伸手去拉王江,却不料,自己身子也腾了空。两人都被吸附在空中,只觉四肢百脉的内力被丝丝抽离。
原来是魔教陷阱!两人拼命挣扎,正感绝望,忽然,洞口似有人影!余曼罗只道陈天向去而复返,一瞬是惊喜,下一瞬是担忧。
余曼罗却无法发声。下一瞬,这个人影也被吸附了下来,不是天向,而是一个身着白衣的人。白衣人死死拽住了洞口的藤蔓,却无法抗拒这巨大的吸力,仍是被吸了下来。
白衣人抓着藤蔓晃荡着,如同绳上的蚂蚱。藤蔓忽近忽远摇晃着,偶尔离自己极近,偶尔又飘远了。好一会儿,吸力渐渐减弱,余曼罗瞅准时机,猛地伸脚一勾,勾住了藤蔓。余曼罗带着王江,双双附着于藤蔓。藤蔓荡漾的幅度更大了。下一瞬,三人如同一条绳上的蚂蚱,眼看就要朝石璧砸去!藤蔓末梢的余曼罗,正处即将砸向崖壁的着力位置。余曼罗瞅准时机,猛一发力,让即将砸崖壁的藤蔓方位稍偏。
好险!但余曼罗总算脱离了这股强大的吸力。
余曼罗连忙捡起地上连着布兜的布带,一把将布带甩了出去。布带绕上了藤蔓,将藤蔓上剩
余二人拽出了吸力的范围。
余曼罗直到此刻,才终于看清藤蔓上的不速之客。
“罗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