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罗玄所思 今后,他对 ...
-
洛清舟解下腰间令牌:“何必麻烦?我这块给罗神医使吧。”他脸上悲愤、讽刺,一把扯过腰牌,将腰牌递到罗玄跟前。
“你的归你的,他的归他的。”聂小凤声音放柔了,将洛清舟拿腰牌的手推挡回去。
洛清舟全身血气翻涌,颤抖看向罗玄:“我倾慕教主,我们年纪相仿,志趣相投。清舟承蒙教主不弃,将常伴教主左右,与她琴瑟和鸣。”
洛清舟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聂小凤表白,第一次承诺会常伴她左右。惊喜来得突然,虽然有点不是时候。聂小凤心情复杂、思绪翻飞,便忽略了其中的剑拔弩张。
洛清舟续道:“罗前辈您此举是何意?岂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
罗玄身形没有移动分毫,目光依旧镇定自若:“此处属大医师院落。你出去!”他握住聂小凤手的力道也分毫不变。
罗玄平和的声音与洛清舟的激烈颤抖之声,形成鲜明对比。
洛清舟顺势抓起聂小凤空着的左手,紧紧地握住了聂小凤的左手。
聂小凤感觉,罗玄与自己右手手指相扣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聂小凤左手与洛清舟相握,右手则与罗玄相握。
聂小凤只觉,这一左一右的,让人忍俊不禁。
便是这一霎,气氛诡异安静,花园口的脚步声因而显得额外清楚。来人想上前又有些犹豫,正是花婆婆。
“教主?”花婆婆倒吸口凉气,声音也显得犹疑。
“何事?”聂小凤抽出双手,竭力镇定自若。
花婆婆揉了揉眼睛,似乎难以置信:“没……没什么,就是,酒菜再不用就凉了。您与洛公子,是照例在凉亭,还是在饭厅用?还有……”
花婆婆又看向了一旁采尔,采尔低下头,望向自己的脚尖。身旁的其余人等,都一副眼观鼻、鼻观心。
“还有什么?”聂小凤不耐烦。
“要不要把洛公子的行李从闲芳雅舍搬到书房去?”
“不用。”聂小凤有些心虚地瞥了眼罗玄。自己与洛清舟太亲近,罗玄会不会不快呢?
罗玄的面色没有分毫异样。
聂小凤平声道:“我今晚一人用餐。”说完又暗自责怪自己,身为一教之主,竟顾忌这许多做什么。
灯笼的火苗倒影在洛清舟瞳仁中,洛清舟眼睛显得发红:“罗前辈若要常伴教主左右,何不搬回宫内去?”他声音有些抖。
“天色已晚,教主回去吧。明日再见。”罗玄的声音仍平静无波。
罗玄这话是直接忽略了洛清舟,只对聂小凤说的。
眼见罗玄气定神闲,而洛清舟青筋暴起,气得发抖。
聂小凤心道,果然,没有人可以影响罗玄的心情。聂小凤含笑望向罗玄,柔声回道:“嗯,明天见!”
罗玄看也不看洛清舟一眼,转身回了书房。
书房的门重又合上了。
聂小凤一边向前走,一边猛然惊觉,侍女侍卫、打理大医师院上下的杂工花匠厨娘,这乌泱泱满院子的人,方才都候立一旁啊。
花婆婆那好奇打量、难以置信的目光,也让聂小凤脸上微微燥热起来。
聂小凤一尴尬,便觉不悦,但眼见洛清舟一身落败、简直有点失魂落魄的神情,不由得又有点可怜他。聂小凤缓了缓,还是牵起洛清舟的手,朝栖凤宫而去。
聂小凤以为,罗玄是把洛清舟气得够呛,然后从容与她道别的,却不知,其实在罗玄眼中,他自己是落荒而逃的。
聂小凤更不知道,此刻在栖凤宫,有个容色过人的少年,正在她的必经之路等候着。又在他们一行人靠近时,少年若无其事地转了身。
====分割线=====
罗玄想,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那天晚上,聂小凤不是耗尽内力救他,他就顺其自然死了。但聂小凤以绝世内力强行挽留他的性命,他便顺其自然地苟延残喘起来。
如果没有意外,他会与她一直相敬如宾。但是那一刻情难自抑,他终是冲动了。他也不后悔,不去再多思量,不再反复折磨自己了。
他还剩多少日子呢。反正一切都是天意安排,他就顺应天意吧。
罗玄嘴角噙着笑意。他的每一天都是上天格外的恩赐。他便只想活得简简单单,是竭力对自己好,对自己所爱的人好。
至于伦常正道、天理纲常,都退下吧!
没有什么信念规条值得一个临终之人再为难自己了。也许一两个月,也许两三个月,一切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聂小凤那天吻自己时,他迷迷糊糊是有意识的。聂小凤抱他穿过雾霭晨曦,他也是有感知的。最开始是以为做梦,但最后在聂小凤卧房醒来,就明明白白昭示了,一切都不是梦。
他懒怠地拒绝思考,就像一只懒洋洋的乌龟,龟缩在自己的壳里,拒绝做出任何反应。
他催眠自己意识模糊,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追溯。
纵容自己在栖凤宫小凤的书房中休养伤病。
现在,又纵容自己与小凤有了肌肤之亲。
五年前,当他举起锋利刀锋,对准自己私密处的一霎,他想,他会真心悔悟,自己再也没能耐犯错了。
但是,当一个人想堕落时,便是怎么都无可避免的。
罗玄已经尽了全力阻止自己了。今后,他对这副残躯与此中挣扎的魂魄,只余怜悯。
神医罗玄宽待所有人,为何不可以宽恕自己呢?
所以,面对洛清舟的责问,他昂然以对,由内而外,只有理直气壮。
他不亏欠谁!谁也无权质问他。
只是,堕落一次后,就是更多次的破罐子破摔。
他注视着聂小凤稍微久了些,聂小凤就会笑嘻嘻来吻他。
他吻聂小凤,聂小凤就会解衣服。
他解衣服,两人最终就是彻底荒唐放纵一场。
他闭上眼,一次次任由自己彻底沉沦。
聂小凤抚着他的眉眼,几分命令的口气:“不许皱着眉!”她的脸跋扈又艳丽非常。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不开心?你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聂小凤担忧的大眼睛水汪汪看着他,“你还在想着你的徒弟吗?”
他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有我。我爱你。”她说得极深情而真挚,轻轻吻他的眼睛:“别想着以前不开心的事了。”
======分割线======
河边小镇一间酒肆内,魔教是用永恒的话题。
“女吅魔吅头选男宠?哦,不奇怪!那里民风历来如此!”
“听说那儿的人很好客呢。他们的好客,不光是招待你吃喝。还有……嘿嘿嘿……那个……”
“哪个?”俊俏少年问。
周围人的露出了银吅猥的表情。
“那个嘛,嘿嘿,把人往床上招呼”
俊俏少年神色一梗,顿了顿,“不是说那里女人当道吗?”少年执着要问清楚。
瘦汉子冷哼一声:“再是当道,还能少了男人不成?”
另一个络腮胡汉子接话道:“老张说得不错。冥域谷虽凶险,但若舍得一身剐,也别有一番滋味。在那里,魔教蛮夷之地,人如禽吅兽,又热情好客。你尽管找一户有漂亮女人的人家去。他们不光好吃好喝招待,还把老婆往客人枕吅席上送!”
“这也太假了吧?怎么可能!”俊俏少年不信:“谁会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别人吅床吅上!”
瘦汉道:“咱们礼仪之地自然不会。但冥域是禽吅兽之地。那些男的,甘于伏吅在女人吅裙角,自然都是没有骨头的。无论男女,见到咱们正道各派的英武男儿,自是生出钦慕之心,都会遣最漂亮的婆吅娘招待客人。把人伺候得那个叫神吅魂颠倒、蚀吅骨销吅魂!”
一个闲人插嘴:“老张你这么说,莫非体验过?”
瘦汉老张言之凿凿:“我虽没有亲身经历,但魔教荡吅妇所作所为,人所共知!冥域家家户户都是伎吅馆!那些女的,都银吅荡得很。如果你去冥域,没有女人吅床吅上招待,那便是主人家对你有意见。”
络腮胡汉子也道:“是啊,要不让方素棠出使冥域呢。同是女的,教那女魔头无从下手。若派男使,冥域教主必定亲自在床吅上接待。任是武功再高强,还不一样沦为她裙吅下臣。”
有人一脸通晓世事地道:“跟女魔头上吅床也不是什么好事。你道那女魔头年纪轻轻,凭何武功高强?便是因为她的邪功吸吅收男子经吅阳之气。这才功力一日千里。”
又有人道:“谁说女魔头年轻了!我可听说是个百八十岁的老妪,因为练了采吅阴吅补吅阳的双吅休大法,这才姿容永驻。”
瘦汉老张惊讶:“是嘛?都这么老了。那跟方素棠比,谁年纪大?”
络腮胡银邪道:“嘿嘿,一个一辈子没得男人满足的老吅娘吅们,跟是个男人都要的女魔头,也不知谁更几吅渴些!”
“放肆!”俊俏少年忽然发怒,腰间如蛇吐信般吐出一尾长鞭,啪地打在络腮胡汉子的脸上。鞭子斜扫过他脸颊,落在他下巴处。他下颌一缕胡须在这一鞭之下,断落在地了。
络腮胡惊骇。胡须乃柔韧之物,鞭子也是柔韧之物。鞭子如刀锋一般切断自己的胡须,可见对方功力之强。
这一鞭出得快,收得快。络腮胡毫无防备,鞭子就切断了自己的胡须。待要发怒,银色长鞭又回到了对方腰间!
络腮胡本是性情暴躁之人,向来是不吃眼前亏的。此时,兄弟们都在场,他更是底气十足。
络腮胡冲上去,挥出一拳,身形还在俊俏少年半丈开外,却已被俊俏少年身旁的英俊公子挡了去。
也不见对方如何身法,络腮胡只觉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自己身前,震得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络腮胡毕竟是行走江湖的老手,对方各露一手,他已知两人的武功都远在自己之上,但一时间要咽下这口恶气,也做不了。尤其在众兄弟面前,便是打不过,也要放几句狠话才行。
络腮胡捂着脸上火辣辣的伤口:“你们两个龟吅孙子,何门何派,给陈爷我报上名来!”
俊俏少年身旁的英俊公子挡在他身前,劝阻道:“别多生事!”
俊俏少年冷笑看向英俊公子:“你若害怕,一边去。对付这帮鼠辈,我一人也不惧。”
俊俏少年抬眸,挑衅望向络腮胡和他身边抄起兵刃的几个同伴,语气中无尽高傲:“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问本公子姓名?”
说没说完,又是一鞭挥出,络腮胡前胸上呲溜添了道血痕。鞭影快如闪电,络腮胡竟是闪避不及,又给他击了个正着。
“这一鞭,是因你这吅狗吅东西,不配姓陈!”俊俏少年道。
“小白脸,老子跟你拼了!”络腮胡拿起桌旁的钢刀,二话不说就朝俊俏少年砍去。俊俏少年银鞭一甩,络腮胡钢刀“噌”地脱手,络腮胡右手手腕已被银吅鞭卷缚住。俊俏少年将鞭子往旁一带,络腮胡便如肉球一般,身子不受控朝那瘦汉老张砸去!
瘦汉老张手持钢叉。络腮胡这一砸,便往钢叉尖上撞去。这要是撞个结实,哪还有命在!
“不可!”俊俏少年身旁的英俊公子正要出手阻拦,比他身形更快的却是鬼魅般的鞭影。鞭尾倏忽斜处一带,就像抽陀螺一般,在络腮胡即将砸向那钢叉的一瞬,又把络腮胡往另一个方向上带。
络腮胡摔在了桌上。
“砰”地一声后,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络腮胡砸在满桌菜食上,酒菜汤汁溅了一身。
俊俏少年讥讽望着英俊青年,面露得意,却没有说话。
俊俏少年又冷冷望向络腮胡,道:“你说话给我小心点!骂女魔头就骂女魔头,扯上哀牢派,就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今日且饶了你,下一次,你可未必有命在!”
这一帮大汉见少年如此身手,他们全加一起,也未必有胜算。再一听哀牢派,更是蔫了。哀牢派是正道武林之首。哀牢尊主贵为武林盟主。此处与各派聚集的匆云镇相隔不太远。酒楼外的大街上,未必没有其他哀牢弟子的踪影。
众人纷纷责怪络腮胡口不择言。魔教魔头自然人人得而诛之,但哀牢派方阁主,自是不容诋毁。
俊俏少年与英俊公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