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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深情 那么用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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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欢你的。”聂小凤盯着罗玄的眼睛,定定说道。
罗玄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好似没有听懂其中的含义。
良久,罗玄才道:“教主说笑了。”他似呆滞似平静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微笑,又道:“教主若无他事。我先告退了。”说罢,转身就走。这明明是他的书房,他却只想逃离。
聂小凤已瞬移到了他跟前,脸几乎贴上了他的面门。
聂小凤的口气诚恳得发烫,道:“你一点都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意吗?你以为,我费力救你,单纯就只是内疚?我把你抱上我的床榻,单纯只是事急从权、昏了头?”
罗玄用尽全力稳住呼吸,稳住表情,因而全身都僵住了。他就像一块木头一样立着,脸上没有表情,任聂小凤贴得极近地说话。
聂小凤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他的眼睛,无比清晰地道:“你还不知道吧?是我亲手把你抱过来的,没有假他人之手。”她轻笑着退了一步,缎袖下的握紧成拳终于松开。
聂小凤又围着罗玄打量,像是打量一件稀世之珍,口气有几分认真,也有几分戏谑,道:“我安排你养伤的书房,就在我卧房旁边。如果我只是单纯关切你的伤势,我完全可以第一时间把你放在书房卧榻上。”
“我是喜欢你的!”聂小凤又道,仿佛确认一般,更像是对着自己说的。
她冲罗玄勾唇一笑,语气变得暧昧挑逗:“那天早晨,我还跟你同榻而眠了。只是你昏迷不醒,不知道罢了。”
罗玄目光微侧,面容依旧平静,语气也十分平静道:“罗某告辞了。”说罢,抬步就走。
“你……”聂小凤只觉得气血上涌,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聂小凤一把将门栓拴上,表情极其不耐烦但坚决地道:“你不要跟我打马虎眼。喜不喜欢,给个准话!”她的手还按在门拴上。
意思很直白:不说清楚,休想走!
罗玄终于正视她,神色还是如万古冰川,冷硬坚实。这无边无际的冷硬表情,蛰得聂小凤生疼。
果然是不喜欢的!
聂小凤松开了按在门栓上的手。罗玄却站着不动。
聂小凤刚要没好气地让他滚。
罗玄忽然一把抱住她。
那么用力的一个拥抱。跟总是云淡风轻的罗玄判若两人!
聂小凤听到罗玄的心“咚咚咚”震天响,跳得极快,自己的心也“咚咚咚”跳得极响、极快,自己的心仿佛到了他的胸腔之中,或者他的心跳到了自己胸腔,含混、混乱、混淆一片,分不清谁的心跳了。
两人很久才松开。
才一松开,罗玄的表情又沉了下来,敛着眉,敛着眸光,沉沉结结偏着头,似思索,似反省,不愿与她相对。罗玄再抬头望她时,目光有气闷,像是生自己的气,有懊悔,又有些许不愿正视的赧然和歉意。
忽然又转身去拉门。
聂小凤极轻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他整个身子都冻住了。面朝着门,手覆在门栓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缓缓转过身,目光极澄澈望向聂小凤,深深望着她,如此专注,如此心无旁骛地注视,聂小凤只觉周身都被他看得发吅烫。
罗玄忽然大步走向书房深处的休息区域,头撞过风铃,步伐匆忙有些粗鲁。他三两步到了与床榻成斜角的屏风处,站定了,几分器宇轩昂。这样一往无前,又蓦地止步,像是要与人决斗前的巡视全场的睥睨之态,有些用力,又像是登高望远后随意歇止,放松闲散。
雪地白鹤图的屏风,斜斜歪歪立在角落中,他站在屏风里侧,正对着聂小凤,一把解吅开自己的腰吅带,然后飞快解开衣襟。聂小凤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周身衣吅物除得一吅干二吅净了。
聂小凤这才发觉,他私吅密处的缺损。
他别过脸,挺直脊背,任聂小凤打量。
聂小凤扫过他周身,又扫过他的私吅密,再看向他隐忍的表情。聂小凤待要再细看,他一言不发捡起贴身亵吅裤,开始穿。
聂小凤走上前,扶住他的手。
“你……再给我看看?”
此言一出,聂小凤的脸刷地红了。罗玄维持着诡异的姿势,就像被点了穴,表情如同认命一般,羞耻、痛苦、隐忍、悲怆、还有悍不畏死的倔强。
聂小凤近距离看,发现那里切吅割得很利落,伤口长得也不错,其实没有多么畸吅形不堪、有碍观瞻。
聂小凤用手指轻轻一划。罗玄腾地站直了身子,右手猛地一把抓住屏风,险些就要栽倒。
聂小凤直起身,轻轻扶住他的肩膀。
“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的!”聂小凤轻轻在他耳边道。
聂小凤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带上,极低极轻极快道:“帮我解吅开。”说完,又把脸埋入他肩窝发丝处。她闭上眼,笑得露出小虎牙,笑得眼角微微上扬。
罗玄没有动作,良久,喉结一动,似陈述、似叹息道:“你用不着可怜我。”声音却因过分绷紧而沙哑。
聂小凤一怔,霎时站直了身。
这话实在不像罗玄会说的。他如此矜持、含蓄,永远体面、从容不迫,实在不像是会说如此露吅怯露吅骨话的人。
“你怎会这般想?”聂小凤目光灼灼地直视向罗玄的眼睛,真切而发自肺腑道:“我喜欢你。你便了少了一只手、一条腿,我也是喜欢你的。这里只是小小一块而已,比手脚缺损所占的比重,要少得多。我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除非……除非……你不喜欢跟女子亲近,或者,不喜欢跟我亲近,是吗?”她有些紧张看着罗玄沉敛的眉目。
罗玄吻住了她诘问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是一片漆黑。两人却缠吅绵情意却似开闸之水,怎么也止不住。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愿中断。纠缠正酣之际,门外有脚步靠近,采尔小心翼翼地声音响起:“启禀教主,洛公子求见。”
书房内一片静谧,没有回应。采尔待要再敲门问询。
屋内传出聂小凤的声音:“跟他说,明日再见!”
聂小凤把神思从激烈的缠吅绵中拔出,花了些时间。她又稳了稳气息,止住了慵吅懒的喘吅息,努力恢复正常声调,这又花了些时间。
在这不出声的异常间隙中,站在远处的洛清舟也已经狐疑地走上前了。
“教主,您还未用晚饭呢。清舟……”
“我今晚没空。你自己吃。”聂小凤气恼,声音愈发冷肃,“我与罗神医有要事,你们退下!”
门外的人依言退远了。但细细听声,洛清舟在远远等候着,并不肯离去。经过这一中断,两人翻涌的热意退去,便穿戴好衣物,结束了这一场缠吅绵。
洛清舟见那扇门终于打开,兴奋上前,却猛然发现,聂小凤与罗玄虽然穿戴整齐,但两人头发都有些凌乱,脸上的红晕未吅褪吅去,嘴唇也都是充血后的红。
夏夜温煦的风一吹,洛清舟忽然冷得打战。
聂小凤看着洛清舟,神色还是那么理直气壮。她抓着罗玄的手,手指与他交叠,见到洛清舟,也没有松开。
罗玄冷冷瞥了眼洛清舟,神色一派平静,与聂小凤手指相扣,也丝毫没有要甩开聂小凤手的意思。
聂小凤对侍女采尔道:“采尔,给罗神医做个通行令牌。从今天起,罗神医不必通传,也可自由出入栖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