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记》倦墨吟曦

6、第 6 章

　　那日之后，欧阳弈果然把雪若拂安置在身边，说寸步不离亦不为过，表面上，是让雪若拂替他端茶倒水、服侍左右，暗地里，却暗暗观察她，想弄清楚，她究竟是何来头，又为何如此肖似阿雪，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阿雪本人，可她若是，为何不早些回来与他相认，却要以如今这般的面目出现，还有，她的脾气秉性，与往日简直判若两人，对他也好似毫无印象，但她若不是，其心机，又未免过于明显了些，假扮阿雪，接近他，再伺机杀他、、、、、
　　“算了，再留她些日子吧，我倒要看看，她想玩些什么把戏。”那张过于肖似阿雪的脸，让欧阳弈看着她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你过来。”
　　“是，公子。”
　　“再近些。”
　　“好，就站在这儿。”欧阳弈，提笔开始勾勒，对着眼前人，心里念的、想的，却是心上人，从前阿雪在时，从来不会如此安静地任他画，他唯有无意之间悄悄描摹几笔，可如今，阿雪的脸，阿雪的笑，阿雪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清晰之极却又日渐模糊，仔细想想，阿雪离开之前，因为婚事与他有过争执，他本以为，阿雪只是一时赌气，未曾想，竟一走就是三年，三年了，整整三年了，阿雪音讯全无，三年前，独孤家出事之时，他赶去救援，却并未发现阿雪的踪迹，所以，他宁愿相信阿雪孤身在外，也不愿她殒命在三年前的那场意外里。
　　如今出现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阿雪，又或者，是其他人投其所好送来的傀儡，他不得而知，但他会暂时留下她，观察她的行为举止，探查清楚她的来历，再做打算，若她真是阿雪，是他的失而复得，自己会竭尽所能去对她好，去弥补先前的遗憾，可她若并非阿雪，却假扮阿雪，对自己亦有可能心怀不轨，那就不得不防，所以，现在的他，相当纠结，既想亲近于她，但作为人的警觉性又让他不得不怀疑，毕竟，她来历不明，她虽肖似阿雪，但在没有确认她的真实身份之前，欧阳弈，不得不对她保持距离，但有时候，又忍不住，去调戏她，去逗弄她，希望她就是阿雪，这样，他才不会觉得愧疚，可她真的是阿雪吗，如若不然，他又当如何？
　　“阿雪，你真的回来了吗，她就是你对不对，或者，她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你终是不忍令我孤独一人对吗？”连日来，阿雪反复入梦，但梦境不甚清晰，她的身影总是影影绰绰、若隐若现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似乎想要告诉他什么，却又看不清脸、、、、、、
　　“阿雪，原谅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也明白她有可能是别有用心之人派来的探子，可是，可是我真的太想你了，我知道我不该对她动心，可是我看到她就会想到你，她真的很像你，这些日子，我看着她就像你回到我身边一样，我该怎么办，阿雪，你教教我可好，若她是你，请你给我一点提示，若她不是你，我可以爱她吗？”对着阿雪的画像，欧阳弈，一诉衷肠。
　　“欧阳弈，你混账，阿雪生死未卜，你怎可如此，若是有朝一日，阿雪归来，你当如何？”一时间，涌上心头的自责、愧疚，很快覆盖了其他情绪。
　　就在这一瞬间，欧阳弈，踢翻了刀剑架子，随手拾起一柄剑，出手颇重，似是要所有的将怒气、愧疚与自责发泄于剑招之上，此时若是有人在场，必是招招致命，不得生路，所幸，此处并无旁人，只他一人黯然神伤、、、、、、
　　本想藉此一扫心中的烦闷、纠结，但刹时，涌上心头的却是无数的回忆。与阿雪之间的点滴，原来他竟未有一刻忘记过，不知何时，早已成了他的心头血，纵然无法弥补，却刻骨铭心，无可替代。
　　“阿雪，只要你回来，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