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记》倦墨吟曦

7、第 7 章

　　又一次，欧阳弈喝起了酒，弹起了琴，桑小小听着这琴声似有愤懑，亦有怀念之意，便随之挑起了舞。
　　“这，这红梅舞，你如何会跳？”
　　“不知，只是我闲暇时好舞罢了，有何不妥？”
　　“不，并无不妥，你继续，我为你抚琴伴奏。”她跳着舞，欧阳弈抚起了琴，这次，他似乎可以确认，她就是独孤雪，因为这舞，除了阿雪，没人会跳。
　　“阿雪，你终于回来了。”欧阳弈的琴声，旋即变得欢快、恣意，只他一人知道，这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看着欧阳弈的情绪转忧为喜，不知为何，她竟有些感同身受，仿佛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与她抚琴、起舞，恍惚中，她似乎听到那人说‘以后你跳舞，我便为你抚琴。’
　　随着琴声变化，她的舞也跳得愈发激烈，她整个人好像随着琴音飞舞，起伏错落，渐渐琴舞合一，仿佛振翅欲飞的蝶，灵动、美丽得不似凡品，她沉醉其中，将凡俗全然抛却，唯有此刻，她是最为自在、澄澈的，虽然如此，但欧阳弈总觉得，她的舞中似有许多不能宣之于口的心事，大概，这舞，就是她宣泄的出口，她将所有不能言说的都化为舞步，尽情挥洒，正如此刻的自己，亦是皆琴声抒情，所有不能为外人道的，尽在琴声之中。此刻，她脚尖如笔，每一步，都仿佛在抒写自己的心事，而自己，离她既近又远，既是旁观者，又是参与者，看着她，窥探她的心绪，同时，也借着琴声发泄自己的情绪、、、、、、
　　“但若是被人刻意训练过呢，又当如何？”欧阳弈的心绪里，仍有隐隐不安。
　　“你究竟是不是阿雪，如若不是，为何如此像她，如若是，又为何不肯与我相认，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
　　“欧阳弈，你怎会有如此想法，若她非但不是阿雪，甚至是阿雪的灭门仇人，你当如何？”他开始自我鄙夷。
　　“我，不知道，若阿雪及独孤家众人当真命丧她手，我自不会手软，必手刃于她，可她若就是阿雪呢，我此时杀她，岂非永失所爱，不，我不能那么做，且再试探一段时日，若她当真不是阿雪，再行处置就是。”欧阳弈知道，这番说辞，也许只是自我安慰，自欺欺人罢了，可他不忍心，不忍心那样肖似阿雪的一张脸，就这样惨遭屠戮，若是再也找不回阿雪，留着这样一张脸，权作纪念，于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可若是旁人因着这一点恻隐之心，李代桃僵，那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终是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