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记》倦墨吟曦

5、第 5 章

　　“很好，她果然不会骑马。”
　　“难道，她真的不是阿雪？”
　　“待我再试她一试。”
　　“若拂，你坐。”
　　“若拂不敢，公子有何吩咐？”
　　“坐下，陪我喝几杯。”
　　“公子你，是否有心事？”
　　“对，一时烦闷，无处抒解，才想找人喝几杯。”
　　“那好吧，若是公子实在烦闷，若拂陪着便是。”
　　“好，就这样陪我喝两杯。”
　　“是。”桑小小开始斟酒。
　　“给我。”欧阳弈，有些急促地抢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公子，你慢些喝。”
　　“阿雪，你知道吗，你我之间，有多久没有一起喝酒了？”忽地，他抓着她的手，似在质问，也似在怀念。
　　“我不是……”桑小小，想抽手，却无力挣脱，便只好任由他握着。
　　“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这些年，你杳无音讯、遍寻不着，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为什么要留我一人在此？”
　　“酒，给我酒。”欧阳弈一杯又一杯地喝着，似在自我麻醉，还不满足，之后，竟一把夺过酒壶，喝了起来。
　　桑小小看着他，脑中想着，真的会有人深情若此吗，自她来此，便日日听到他对独孤雪想着、念着，言语之间皆是对他们过往的怀念，可明明薄幸的男子她见过太多、太多，兴起时，花前月下、你侬我侬，腻味了便薄情寡义、铁石心肠。他当真是例外吗？独孤雪，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念念不忘？这些，她本不该过问，可听他说着、念着、絮叨着，偏生了好奇，但关于独孤雪的一切，偏又无人可以为她解答。所以，纵然，一切只是欧阳弈的一面之词，她也只听着，并不敢妄加揣测，只是，倘若欧阳弈所言非虚，那么，独孤雪当真是个令人羡慕的女子。如若自己是她，该多好。
　　忽然，欧阳弈抽出一柄软剑，口中念念有辞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带着醉意舞着剑，他眼里忽然多了几行清泪，一时间，竟不知是怀念还是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