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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留下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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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也好,既然暂时杀不了他,那我便设法探查清楚明月风雨楼内部的情况后,再作打算。”既来之则安之,桑小小根据现下的情况做出计划。之后,她白日时同寻常侍女一般,与欧阳弈寸步不离,近身伺候。只是每到夜晚,四下无人之时,便悄悄行动,四处查探。昼伏夜出,似是刻意避人耳目。
只是这一切,都逃不过仰恩的眼睛。但仰恩,不欲打草惊蛇,只暗中观察,悄悄记录,待日后,她有所行动之时,再行反应。所以现下,一切都十分平静,仿佛无事发生。
“才三年而已,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长,漫长得像一辈子一样?”欧阳弈胸口憋闷,似是有气难出,又似是有话不能说。
“若她是阿雪就好了,可她到底是不是阿雪?”
“若是,为什么会对我们过往的回忆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根据目前的线索,已知她是个杀手,是为了要杀我,才会出现,而我留下她,是因为她的长相肖似阿雪。”
“可是我要怎么证明她的身份呢?”欧阳弈,开始思考。
“对了,我记得,阿雪身上,有道十字形的疤,我只要设法在她身上查验一番便可。”一番思索后,他想起了关键之处。
“话虽如此,却要寻个何适的时机,不可妄动,免得令她察觉出什么异样来。”
“若拂,你过来。”
“公子,有何吩咐?”桑小小,应声走近。
“你的伤,可好些了,近日来,可有异状?”欧阳弈,坐于书案前,看了看这些天送来的信件,随手回复着,看到她,问。
“这几日,按公子给的方子日夜调息,内息已然平稳不少,却不知为何,仍时有血气上涌之状,我的内力竟无法压制。”桑小小的气色仍有些苍白,声音也有些无力。
“你过来,我替你诊脉。”听她说完,欧阳弈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明白,多谢公子。”桑小小,缓缓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坐下。”
“你脉象淤塞,气寒血虚,有气滞之象,偏偏体内阳气过重,阴阳相冲,故而时常血气上涌。”略略看完她的脉象后,欧阳弈,神色凝重,似是斟酌再三后下了结论。
“原来如此,无怪乎近来多思、多梦,可有解法?”桑小小眼中,充满了期待。
“此种症状颇为怪异,我亦有不解之处,通晓其中关窍尚需时日,我会暂时帮你压制住它。”不忍令她失望,但也不想说谎,欧阳弈,神色平静地道出,尽力给她信心。
“多谢,但若我真的时日无多,亦无需勉强。”她的神色,瞬间从期待转为失望。
“并非勉强,我信人定胜天,你只需信我便可。”欧阳弈,握着若拂的手,承诺着,眼神里有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头痛之症呢,是否有所缓解?”
“减轻了许多,只是偶尔忧心之时会疼。桑小小,下意识将手抽走。”
“忧心,我告诉过你什么,切不可思虑过多,你几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你此话何意,莫非,你我当真是旧识不成?”
“或者,公子是否将我认作他人?”
“不,你就是你,终有一日,你会想起来的。”
“是我失言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太过忧心,毕竟你有伤在身,过于忧心于你有害无益,你需得放下执念,专心疗伤才是正经。”
“你这身体,目前,还是以调养为主,切记,休养期间,不可动武,不可动用真气,否则,会导致血气上涌,经脉逆行。”替她探过脉之后,欧阳弈提醒道。
“谢公子提醒。”桑小小回话,但不知为何,欧阳弈刚才的话,似是在提醒,更似是在警告。令她心中警铃大作。
“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莫要自乱阵脚。”
“我明白,但你若真的知道些什么,为何不能告诉我?”
“并非不能告诉你,而是我在等,等你记起,那些过往,若非你自己记起,我不想强加于你。”
“但你可曾想过,这样对我公平吗,如果,那是我们的过往,你凭什么瞒着我?”
“你若真想知道,就过来,我替你疗伤,带你身体好转了,我自会告诉你。”
“当真?”桑小小,眼神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答案,一个承诺。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那倒不曾。”
“既然如此,你信我就是。”
“我若不信你,怎会轻易将性命交予你手,左不过一个自我了断罢了。”
“断不可由此念头,在我这儿,你的性命重于一切,若是能医好你,我便是散去这身修为,也无不可。”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的人,护着你是我的本分,若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我欧阳弈有何颜面立足于世间?”
“可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桑小小,眼神迷茫。
“无妨,我记得便好,你只需知道,你是唯一值得我倾心相待的女子。”
“你来明月风雨楼,有些时日了吧?”
“回公子,两月有余。”
“这么久了么,我竟浑然不觉。”
“是啊,若非公子问起,我也恍然不觉。”
“若拂,走,随我去骑马。”
“是,公子,待我再去牵匹马来。”
“不必如此麻烦,你我共乘一骑。”欧阳弈伸出手,准备扶她上马。
“这,不好吧?”桑小小有些犹豫。
“有何不可,我让你上来,你听话便是。”
“是,公子。”桑小小,欲上马,却找不到方法,显然有些吃力。
“来,我抱你。”欧阳弈见她有心无力,干脆下马抱她上去。
“骑过马吗?”
“回公子,未曾。”
“难怪,那今日,我便带你体验一把。”
“我……”她上了马之后,仍有些紧张,手脚无措。
“回公子,若拂有些怕。”莫名地,她竟有些紧张。
“你莫怕,我在。”欧阳弈牵着缰绳,给她信心。
“可是……”
“若还是紧张,便抱紧些。”
“是。”桑小小听后,不自觉地将他抱紧了些。
“这样才对,抱紧了。”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欧阳弈有些憋不住地坏笑。
“坐好了。”欧阳弈,开始扬鞭驰骋。
“公子,可以慢些吗,若拂受不住。”
“放心,不会让你摔下马去的。”欧阳弈说着,似乎还加快了速度。
桑小小只得紧紧抱住他,以获得些许安全感。怎料,他的速度竟越来越快,似是享受纵马驰骋的感觉。这可急坏了桑小小,她一直希望速度能慢下来,平稳些,好让自己平静些,而不是像现在,心跳如擂鼓,没有一刻可以停歇。可他偏不,此时的欧阳弈,便像个玩闹的孩子,尽情纵马,不管不顾。她看到欧阳弈在笑,那笑,渗进他的眼角眉梢,似是由心而发,令她不忍打扰。
“算了,便由着他吧。”桑小小如是想。虽然此刻,她很想大声尖叫,以缓解马速过快所带来的眩晕。
“晕吗,大声叫出来便不会了。”似是察觉到她的异样,欧阳弈提醒道。
“当真?”桑小小听了,瞬间,眼神清亮地问着。
“你试试便知。”欧阳弈,眉眼带笑地看她。
“啊,啊,啊。”桑小小越叫越大声,似是尽情发泄心中的不快,也忘了过快的马速所带来的眩晕感,整个人愈发畅快、明媚。
“如何,信我了吗?”
“信了。”
“那便好好坐着,我再带你跑一圈。”
“好,多谢公子。”此时的她,竟变得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