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四年秋》飞鸟投林鱼戏水

20、第 20 章 本来以为乔

　　本来以为乔浩泽是大惊小怪，没想到几通电话打下来，发现事情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跟周廷春一起联系不上的，还有一个人，邓知行，一直在美国一家科研公司工作的研究员，燕北大学的物理教授，在物理研究界内声望很高。周廷春怎么会和他一起失踪呢，什么叫周廷春和他一起失踪呢？

　　邓知行，周灿念着这个名字，用他可怜的民国历史知识在大脑里检索了归国的物理科学家的所有名字，返回结果是没找到相关的内容。很正常，周灿想，历经万险从国外回来的前辈们应该在回来后的名字也都是改过得，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他姐周廷春要紧。

　　前段时间在鸿源饭店接待了科研人员里有一个人大家叫他裴老师，那天他给裴老师敬过酒的，周灿就是联系的裴老师，裴老师说他们一到这边，以邓知先为代表的科研团队有跟他们对接，这几天双方每天都有科研讨论交流。

　　裴老师似乎字斟句酌的严谨，“邓先生作为华人科学家，对我们很热情，尤其是对周女士，更是热情。”裴老师又补充说，“也许是因为周女士的前段时间发表在《俘获中子引起的铀分裂》上的论文正是这家研究所的要攻克的议题，但这并不确定。”

　　乔浩泽让周灿问怎样的热情，让裴老师具体说下，裴老师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忿，咳嗽了一下道：“也没有什么，就是总单独陪周女士用餐，每天开自己的车接送周女士到酒店，平常有讨论总陪在周女士身旁。”

　　原订好的行程是今天早上回国，我看周女士一直没出来，就去敲门，人不在，打电话给邓先生，也联系不上，到了该去机场的时间，这两人都还一直没有出现，美国这边的科研所说今天的行程取消，等找到周女士再重新订行程。

　　从裴老师那儿出来，乔浩泽说，“这邓知先是什么心思，想拐走我媳妇，你姐，你姐是谁啊？你姐肯定不同意啊！你知道，我们青梅竹马对不对……，”

　　“青梅竹马个屁，”周灿截住他说，“是谁总拽我姐小辫子，把人拽疼了，三不五时就会被揍一顿的。”乔浩泽愣了下，说，那不是小吗？就想引起你姐的注意，想了想又满脸惊疑的问，“你恢复记忆了”

　　“恢复个屁，周灿看热闹不嫌事大说，我姐跟我抱怨时提起的”，其实周延春回忆起来说得时候明明是笑容满面的，周灿这个时候把这事儿扔出来，却让乔浩泽心里更慌了，哭丧着脸，“你说，你姐要不同意，他会不会要硬抢啊！”

　　周灿看看四周无人，打断他的发散思维，“邓知先是爱国的物理科学家，他想回国，却被那边扣了证件，人也被监视了起来，我姐这次过去，是想先跟他建立直接联系，后期熟悉了，邓先生也信任我姐了，重庆这边后续再想办法帮邓先生回国。”
　　乔浩泽瞪大了眼，难以置信：“你，你们让我媳妇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不知道你姐吗？除了搞研究写论文她还会什么，她是那能跟人勾心斗角的人吗？谁想得这损主意啊！这失踪是你们安排的吗？你们能联系上她吗？”

　　“我姐不去的话，他们这一群人根本见不到邓先生。美国那边就是看到了我姐的研究和论文，欣赏我姐，才邀请他们过去的”

　　“会不会他们不想让你姐回来了啊？”乔浩泽很着急“那我们怎么办，现在订航班，我得去美国找她，我得把她接回来。”

　　周灿知道，周廷春失踪的消息应该早传到了重庆高层这边，可是现在他还没收到具体的行动指令，他让乔浩泽回家等，自己去保密局等消息。乔浩泽非要跟他过去，自己拗不过，只叮嘱他到时候只在自己办公室等，别瞎看瞎说的。

　　周灿来找安局时，安局正在通电话，周灿作势要退出，安局眼神示意他等着，又指了下沙发，让他坐，周灿听出安局正在接的是重庆那边的电话，说得正是他姐的事情。

　　等安局挂了电话，周灿说了他姐那边现在的情况，安局皱着眉，说失踪不是咱们这边安排的，现在只能等。最怕的结果，是不仅邓先生回不来，廷春也会被强留在美国！”

　　今天重庆那边已有专机去美国调查情况，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提心吊胆的一夜后，乔浩泽天不亮就来找周灿，听说是主家的姑爷来了，管家开了门，张妈过来奉茶，乔浩泽抱歉早上的4点多钟害大家不得安眠，他摆手让管家和张妈去休息，直接去了周灿的卧室，张妈拦了说，少爷刚刚出门，留了信儿给你！

　　乔浩泽拆了粘好的信封，周灿让他带人守在塘沽港装卸货物的码头附近，又让他在电话亭旁边派个人守着。乔浩泽心里着急，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定力在码头上守株待兔。

　　晌午的时候，搬卸的人员都去休息了，沈贺清带着人过来抽查货物，铁栅栏铁门围出的码头仓库各种货箱林立。

　　乔浩泽拿着望远镜看过去，围在沈贺清身边的几个人按照他的吩咐逐一打开指定的箱子核查，他带着人在偌大的码头仓库里转了一圈，货物被抽查了几十箱，乔浩泽还没看出什么异常，沈贺清就带人离开了。

　　“什么情况？”乔浩泽心里吐槽。

　　沈贺清离开不久，码头休息的两个工人鬼鬼祟祟进了货仓，查看一箱货物，这个时间点按规定是不能进入的，难道是沈贺清故意没关货仓的门。

　　不出所料，沈贺清竟然真杀了个回马枪，一帮坐办公室的文化人，要制住两个带枪的匪徒，还是有难度的。自打两人出现，乔浩泽就看出他们腰上别了枪，衣服被风吹在身上，早显出了枪的形状。

　　乔浩泽赶紧让人都跟着他进去，嘱咐说里面的两个人带了家伙，大家都注意安全，也要注意别误伤了海关的人，尤其是沈局长，保护好他的安全。

　　两个人先看到了返回来的沈贺清和身后的人，要逃走已被堵了去路，沈贺清问其中一个手里提着的行李箱里装着什么，两人已拔枪相向。逼其它人退到一边，却要沈贺清拿着仓库铁门的锁过去他们那边。原来出口被锁了。

　　两边僵持过程中突然身后有枪打中了其中一个持枪的手腕，紧接着又是彭彭两声枪响，另一个人手中的枪和手提箱都掉在了地上，刹那间形式斗转，两个人还没来得及逃，就被乔浩泽带进来的人打倒在地，捆了起来！

　　沈贺清转身，看到乔浩泽大咧咧地带着一队人闯过来，“又见面了，沈局长”他和沈贺清打招呼的时候，踢了地上的一人几脚，问什么东西。

　　早有人去捡起提包打开，里面竟是一摞摞画着各种图形，写着各种符号的纸张，整天跟周廷春在一起，乔浩泽最知道这种技术资料的重要性，收好资料，关上皮箱，问沈贺清怎么回事。

　　沈贺清道：“先看看装这提包的箱子里都还有什么？”

　　里面还是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除了少部分的生活用品外，其余满满当当，都是物理研究的资料。

　　跟着沈贺清来到海关在码头简陋的办公室，沈贺清说这是周女士被偷走的科研资料，乔浩泽惊讶的张着嘴，瞪着眼，奶奶的，哪个狗娘养的，偸我媳妇的东西，转身就想再去教训那两个人一顿。

　　沈贺清一把拉住他道：“先别去管他们，东西是邓知行先生寄过来的，周女士的科研资料是被美国人偸去的，资料寄到美国，无意中被邓先生先看到，他截留了下来，在周女士去美国前，寄了回来。一同寄来的，还有他自己的科研资料，这会儿，应该在上海码头那边，周灿一早坐了去那边的火车，不知道现在到了没有！”
　　乔浩泽对这些资料没什么感觉，能引起他重视是因为他家媳妇视之如命。他说，“对你大姑姐的资料挺上心的，你大姑姐现在在哪儿啊？周灿那儿有没有危险啊？都怎么回事啊，你快点跟我说说。”

　　一声大姑姐让沈贺清俊朗的脸红到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