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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码头上原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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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原定计划三天送走一批,第一批送走后,周灿这两天请了假,跟随在父亲身边。这段时间周市长一方面杠着重庆那边的压力不让渡美国人遣返日本人的权利,一方面面对着津城市民和学生的一浪接过一浪的示威、声讨。压力很大。幸亏周灿给力,提了很多真能解决问题的举措,胜过那些一味让他听从重庆安排的各部门官员。糟心啊!吵吵的他头疼。
周山向重庆方面述职,恳请暂时延缓日方人员遣返进程,表示津城眼下局势复杂,民心初稳、城内曾被日迫害民众人数众多,现群情激奋,涉日事务棘手,贸然强硬处置恐引发舆情动荡与外事纠纷。又建议援日物资抽出部分补贴津城曾被迫害群众,虽措辞委婉迂回,此建议却被重庆方面驳斥。
对美国和日本的施压周山坚决据理力争,数次驳回美方全权接管遣返事务的要求,向重庆方面上报申诉,竭力守住中方管控权责,不肯轻易退让将日本人遣返的管理主权。
他亲自草拟官方安民声明,刊登在津城官方《津卫公报》上,公开承诺彻查遣返名单、整治徇私舞弊、规范物资发放流程。
周灿守在周山身边,即是贴身防护,也时不时给周山一顿彩虹屁输出,
周山还挺享受儿子护驾左右,乐呵呵问他:“这么怕我被上边下黑手!”
三日后,重庆那边终于再次发了命令,维持津城各部门和美军共同负责遣返日本侨民的现状。后期对日本人的补助减半。
在津城一系列稳扎稳打的行动下,美方被迫让步,同意维持原状态。津城遣返日本侨民的权利争斗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周灿带着沈贺清来见秦海川时,秦海川看到沈贺清熬红的眼睛对他笑着安慰,说自己借了这波舆论和学生市民抗议活动的光,被隔离审查了两天后放了出来,后面只是限制他的了行动,今天重庆那边发了涵,不光不再问责自己,还慰问了一番!
沈贺清说在鸿源饭店订了桌,给他接风洗尘。秦海川见到周灿一如既往的不待见他,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被关着的这几天沈贺清着急得打点各色可能帮上秦海川说上话的人,最后在津城终归还是得求到周家,秦海川虽然人糙,这个道理又怎会不明白,只是终究因为周灿是保密局的人对他介怀,回家随便收拾下便随他们去了鸿源机电。沈贺清看秦海川没因为看到周灿陪他过来给周灿甩脸子看,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周灿却能知道,秦海川只是不想让沈贺清为难。
果然,酒过三巡后,秦海川拉了沈贺清胳膊,说想长风了,沈长风把你托付给我,我没照顾好你啊!还让你为我奔劳,为我担心!我对不起长风啊!
贺清,你知道我多窝囊吗?秦海川冲着自己的脸就是一下,沈贺青赶紧想扯住他的手臂,却为时已晚,秦海川右脸上已经盖了明显的巴掌印。“我当时能怎么办,我本来摁住他的,我知道他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可我劝不了他,他就没想过要全身而退,我怎么办,我只能成全他,让他走,让他去飞,让他在明知不能生还的情况下去送死”秦海川已经似乎醉的厉害,“这个人也是,跟你哥一样的犟脾气,他求我,让我装作没看到,他不是要炸掉整条船的,贺清,我知道的,他带的炸药很少,他要炸的人也是早就盯好了的,之所以要在船上炸死这个人,就是想让自己的死亡被人看到,他说,我们明明胜利了,却让这些曾经谋害过家人的小日本鬼子带着钱财离开,他不甘心啊!我明明摁住他了,可他抱了死志的,妈的,跟你哥一样的犟种!”
“海川哥,别自责了,你已经尽力了!”沈贺清劝着!
哥害你担心了,秦海川似乎真喝醉了,“贺清,我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贺清,难为你了!”他拽着沈贺清的衣袖嘟嘟囔囔的抹上了满脸的口水!
“你别为了我谁都去求,我不愿让你为难,你知道吗?贺清,我这次是借着那边造得这波势出来的,那边是真有手段啊!哥混蛋,哥不想牵累你,我不能把你搭进去,贺清,听哥的,别再和那个明家的二小姐来往了,那明月姑娘不该是你这样的身份该去接触的人,太危险了!贺清!”
秦海川拿手在脖子上比了下,说,“哥不怕死,可你要出了事,我以后也没脸去见长风了!”
幸亏包了隔音效果相对较好的单间,周灿看着秦海川红着眼,拽着沈贺清的胳膊,脸上湿了一片。沈贺清喊着海川哥,更是情难自抑,想解释又想不能把周灿卖了,弄得强压着泪意,竟不敢再出声相劝,似乎一出声,就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澎湃的伤心!
周灿掰开秦海川的手,拽出沈贺清刚拿手给他抹了两下脸,秦海川已攥住周灿的衣领把他往后拽。
“你他妈周灿,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你父亲是市长又怎么样,是市长就能欺负贺清了是吗?你说招招手就能让人过来,你不高兴了就把人推得远远的,你喜欢的时候,九埠山都能为他去的,你他妈谁啊你!你别这么拿捏人行吗?我们贺清欠了你的了,要不是看你为他还干过件人事,我早找人收拾你了!”
“周灿,他喝醉了,你别和他计较”
周灿想,沈贺清来替他解释,总归是更把秦海川当自己家人的。
只是秦海川一番吐槽让他明白,他对沈贺清的态度给外界感觉是个又深情又无情的人渣。人渣就人渣吧,曾经在危险里穿梭的自己回应不了战友的告白,今天的他刀锋上行走,更没法许给沈贺清什么未来。但沈贺清对他似乎也不要什么未来,他曾经亲眼看到沈贺清认定他换了芯子后的绝望,那眼神,让他锥心,虽然他矢口否认,咬定自己就是周璨。
他很想问问以前的原主和他是怎样的关系,亲密到什么地步,但是,问了又能怎么样,把沈贺清拖进危险里,把沈贺清据为己有,还是让他天天为自己提心吊胆,周灿最终没敢接秦海川的话题,以秦海川喝醉了搪塞过去,只是看着沈贺清了投来的问询目光避开了。
乔浩泽闯过来的时候看到满桌的杯盘狼藉,满屋子酒气缭绕,秦海川正埋头在酒桌旁嚷嚷着要和周灿继续拼酒。
乔浩泽一把拉起周灿,着急道:“你快想办法,我联系不上你姐了!”
周灿本来被秦海川灌了不少酒,头有点晕,这会儿一下没反应过来,迷瞪着眼,冲着乔浩泽嚷道:“你想我姐了啊,想我姐给她打电话去啊?我姐不是在大漂亮国那儿呢吗?你不去打电话找我有屁用!”
乔浩泽莫名其妙,什么大漂亮国啊,他拍了两下周灿的脸:“快给我醒醒,这是被灌了多少酒,又看沈贺清,你就让秦海川灌他,不知道拦着点,自己男人什么酒量自己不清楚吗?”
沈贺清“………”
“你说他干嘛?”周灿不愿意了,“你是来找老婆的还是来怼人的,来怼人你冲着我,你冲他去干嘛?”
乔浩泽啧啧两声“好心当成驴肝肺,谁有空管你这些有得没得”进门时让饭店小倌上的醒酒汤送了进来,他倒碗里给周灿灌了两口,“稀得管你这些屁事,给我走,去找你姐”拽起周灿,临出门又嘱咐沈贺清自己回去,压根没理会醉倒在一边的秦海川。
周灿这时已经醒了酒,暗骂自己怎么就被秦海川激得差点喝醉,嗯,肯定是因为上边派下的任务,让他拉拢来秦海川,秦海川对他意见本来就大,他要不陪几杯,还不得跟他翻脸,贺清在旁边看了,也会不高兴。又想,我干嘛这么在乎他高不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