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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重生·劫后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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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这样吗?”
徐志洲把骨灰盒放进赶工修出来的墙体里。
“这是她希望的。”他粗糙的拇指轻抚盒子边缘。
“什么时候?”
“你不能跟我去。”
徐志洲立刻打断季倾越,他回头看向那人。
“你要再犯傻一次吗?”
季倾越不可能不明白的,有多少双眼睛在紧紧盯着他们,就等着他们出现破绽,瞬间上来分食掉,渣都不剩。
男人有些自嘲的笑了声:“我连送她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再想着复仇,罪魁祸首已经被抓住了,她逃不掉的。是她运气不好,碰上了他们。”
“你说的是林兮颜?”
徐志洲眉毛一挑,觉得这话里,显然有话。
“她是该死,但我知道,真正害死掉雀儿的人,不是她。”
徐志洲太阳穴不安的跳动着,他立刻就意识到季倾越说的是谁。
“你早就知道是谁刺伤的雀儿?”
季倾越嘴角勾着,可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官场上,他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不受关注?”
那个男人冷漠的脸闪过一瞬,徐志洲有些不安:“你想怎样?”
季倾越只冷笑一声,那双体贴和煦的眼再也不复存在,只藏着深深的恨意。
“替我好好送她一程。”
说完这句话,季倾越头也不回的离开。
徐志洲停在原地,良久之后他抬眼,深深的看向那骨灰盒,目光柔和,粗砺的拇指抚过圆弧冰冷的盒面,“厮杀恶劣,风云多变,雀儿,看来是要变天了。”
“……”
“许先生,林兮颜想要见您一面。”
椅子上的男人转过来,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告诉她,她没有见我的理由。”
反常的是,史密斯居然没有想要继续说的样子。
许卿歌蓝眸目光如炬:“这样的事情你一般不会来过问,今天是…”
“她说有关于安雀儿的事情要告诉你。”
史密斯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
史密斯观察着许卿歌的神情,心觉他定不会去见这一面了,深叹口气后低着头刚要走出去。
“也许,看在已故的成总上,我是该给这个面子。”
史密斯顿时欣喜若狂,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闪烁喜悦:“那我立刻去安排!”
林兮颜被关在重点要犯间。
两人被狱警的特别安排在了一个环境还算好的房间里,面对面,从那扇专门押犯的门口出来时,林兮颜就已经没能控制的哭起梨花带雨,而始终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表情冷漠的宛若一座冰山,可即便是如此,那女人似乎看不到般的,眼神依旧柔情又缠眷的停留在他身上。
“许先生,有任何意外情况您只要按下桌下的按钮即可。”
许卿歌淡淡的点了下头,直到房里只剩两人。
可迟迟的,林兮颜始终站在来时停的不远处,没有走过来的样子。
许卿歌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林小姐?”
林兮颜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的惊颤一刻,缓缓的朝前走去,受镣铐限制的手在椅子角触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坐了下去。
“卿歌…”
说实话,林兮颜是公认的大美女,即便此刻是阶下囚那张脸也依旧明媚动人,况且还是被这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那样深情凝望着,无论是谁都会动容的。
她太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也太懂的利用自己的优势。
可……
“林小姐,请你自重。”
许卿歌那张俊美的脸分不出丝毫怜惜,如同寒冰一般的蓝眸洞察一切的看着林兮颜。
羞愤、怨恨,好几种情绪划过眼底,但很快她便带着那双嵌满泪花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许卿歌:“我都听说了,你失忆了对不对?”
她的眼里分明都是希冀。
“我是失忆了。”
林兮颜顿时欣喜若狂,有些自以为是的可能性在心底发酵。
“我的医生告诉我,这也并非失忆。”
林兮颜皱眉,对上林兮颜不解的目光,许卿歌蓦的勾起了嘴角:“医生说,我忘掉的,是我内心深处最想忘掉的东西。”
林兮颜愣在了原地,她就连泪水都凝滞住了一般,她时时刻刻都在保持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卿歌,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她想要在许卿歌脸上找到一丝丝开玩笑的成分,可对方始终平淡的看着自己,许卿歌不会骗她,他根本就不在乎她被欺骗,想到这里,林兮颜夺泪而出。
“许卿歌,你想要把我忘了…”
面前这张楚楚可怜的脸恍惚着,许卿歌眼底仿佛涌进了一张稚嫩的脸,她脸小小的,眼睛却大大的,只是不同的是,她强忍着眼泪,却眼泪止不住的,那双烟雨朦胧的眼睛,藏着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悲伤。
这样的画面闪过一瞬,面前的人又变成了林兮颜,许卿歌的思绪拉回,眼底瞬间清明。
“在这里,传递信息对你来说已经很困难了,你那么费尽心思传话给史密斯,到底想要说什么?”
林兮颜擦掉泪水:“我想见你,哪怕只是一面。”
轻易的,许卿歌抬眸,翻起一道浅浅的褶皱,展露出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睛,宛若稀世珍宝,散发着遗留骇俗的传世光芒。他的眉宇间已然有几分不耐烦。
“林小姐,我来是因为什么你心知肚明,如果再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我会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任何人。”
许卿歌静默着看着林兮颜,不怒已然威瑟起三分。林兮颜被吓得连眼睛都不会动了,她仓促低头,立刻交代:“父亲走后,我在他的保险箱里找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和安小姐有关系。”
林兮颜抬头,打量着许卿歌的神情,他没有说话,显然是在等她继续说,她故此咽了咽口水:“父亲有很多个保险箱,而那些和安小姐有关的东西是放在父亲最看重的保险箱里的,里面有一些照片和一个上锁了的铁盒子。”
“那些照片,我已经交给了史密斯,史密斯他是知道的。”
那些照片史密斯和他提起过,好像是林兮颜用这些照片和史密斯交换了一个条件。而那些照片本身,许卿歌看了一眼,那是对一个人的精神折磨,而成功把他留下来,显然是为了羞辱她。
他一刻都没想,就让史密斯把照片通通烧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许卿歌的拳头紧紧攥起。
“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打开它。”
许卿歌看向她,“你相信我,我没能打开那个铁盒子,里面的东西我没有看过,但它既然能跟那些照片放在一起说明就是和安小姐有关的。”
对上许卿歌审视的目光,林兮颜有些无地自容,她坦白道:“那个盒子很奇怪,正面又把五角星的锁上着,盒面却边形,一碰还能转换画面。”
许卿歌沉默。
“所以,你是想和我交易?”
没错,林兮颜没有意外许卿歌的猜测成功,她点了点头。
男人勾着嘴角:“盒子,不在你身边,里面的东西你又凭什么觉得值得能交换你想要的东西?”
林兮颜却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盒子确实不在我身边,我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就被徐志洲的人抓起来了,可是按照规定,他应该还没有搜查到。”
许卿歌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搜查到?”
林兮颜勾唇:“我的父亲既然很看重那个保险箱,那么就意味着里面那个东西一定是他有把握可以威胁到某个人的,如果徐志洲他们搜到了,就一定会拿来审问我。”
“我小看你了。”
许卿歌起身,林兮颜顿时惊慌失措。
“你…你难道不好奇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许卿歌没再动作,“你…你难道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才来的吗?我敢保证,里面的东西一定和她有关系!”
她实在是太害怕许卿歌就这样转身就走,因为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她十分紧张的盯着许卿歌的背影。
“好。”
巨大的欣喜笼罩在她心里,可比起这个,她更加难过,因为这个她这么深爱的男人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而选择帮助自己,想到这里,她艳红的指甲深深的抵着掌心,传来不算什么的疼。
“卿歌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
史密斯一直守在门口,直到许卿歌谈完出来。他立刻上前:“林小姐跟你说了什么?”
许卿歌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味的往前走。直到快要走出警局大门,突然偏头:“安排些人手在警局附近。”
史密斯瞬间蹙起金眉。
许先生这么做,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在保林兮颜的意思。可是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他想起来了什么?可是如果是恢复了记忆,他肯定不会这样做…
许卿歌并不知道史密斯此刻脑子里的头脑风暴。
史密斯:“是,许先生。”
两人在下阶梯时,一道身影迎面走来。
“许先生?”
是徐志洲,他有些需要交接的任务要到这边来。倒是看到两位说得上是不速之客的人,感到有些意外。
“许先生这贵脚怎会踏足到这块地方来?”
许卿歌并没有打算计较徐志洲话里话外的阴阳,他目光随淡:“见一位故人。”
徐志洲往里看了一眼,“故人?”
许卿歌不言而喻。他并没有解释的必要,抬脚要离开的意思。史密斯紧跟着许卿歌离开的脚步,在错开徐志洲的时停了下来,他有些犹豫的看向他然后开口:“你别误会,只是叙叙旧。”
徐志洲剑眉紧蹙,却没忍住的嗤道:“你倒是撇清的快,我也没说什么。”
史密斯咽了口水,知道面前这人不好糊弄:“我也是希望你们的关系不要太紧张。”
徐志洲眉头更深了:“我们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缓和我们的关系?”
史密斯额头都出汗了,他擦了擦。
“你别生气,我不太会说中文,所以有时候表述的会有误差。”
徐志洲冷漠的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刺痛,他口吻僵硬着:“史密斯你听着,我和许卿歌没有关系,不管其中的谁。”
史密斯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我多嘴了。”
徐志洲看着史密斯离开的背影,眼底一片寂寥,他握拳成胸口,压下那刺痛的感受,他望向拘留所那深深的长廊,那边光线昏暗,看不到头。
市中第一精神病院
“秦院长,你吩咐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北苑那栋楼已经收拾出来了。”
昏黄的夕阳透过落地窗撒在真皮地毯上,秦朗合上文件夹,那双温和的眼睛展露一丝笑意。
“好,辛苦大家了。”
秦朗离开本院部,来到了北苑朝南的一间房门前,他落手推开了门把手,阳光充足的房间内,明媚春光。
偌大的公主床上,躺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目光触及,秦朗的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他放慢着自己的脚步一点点朝床旁靠近,即便床上人的反应还不足以到能够被吵醒的可能。
“雀儿。”秦朗轻喊了声。
那张白皙而又小小的脸上还插着鼻管,一头乌黑的秀发如同海藻一般散落在两侧,她呼吸平稳,漆黑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阴影。
这些日子,秦朗找来全国各地的专家,都跟他说,安雀儿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心脉的受损使得她始终昏迷,不过此时此刻,秦朗看着安雀儿有起伏的呼吸就已经万分满足,毫无声息的那样子,他不愿再回忆一次。
他行至安雀儿身旁,坐了下去。
“那日你跟我说要假死逃离,我的第一反应是你要离开了,都是因为我的犹豫导致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如果那天我听你说的按时把那药送给你,你就不会遭此折磨了。”
想到这里,秦朗还是忍不住的自责,他的犹豫是有私心,他没想到因为他的私心让她承受了皮肉之痛,还差点没了命。
他低下头去,愧疚到没有脸的把头埋在柔软的被褥边侧。
“秦朗…”头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摸。
他身子都僵住了,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好久好久他才把头抬起,安雀儿正看着自己,浅浅笑着。
秦朗瞪大了眼睛:“雀儿你…!”
安雀儿弯唇,把手拿了下来:“怎么跟见鬼了一样?”
秦朗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床上的人依旧那样目光浅浅的看着自己,他才惊觉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意识到这点他目光紧紧看着安雀儿,急切的说:“你醒了!”
“你真的醒了?!”
安雀儿被她的反应逗笑,点点头随着他的口吻:“嗯,我醒了,大难不死。”
“太好了!太好了!”
秦朗激动到握住我的手,手背上的留置针瞬间刺痛,我弯唇甘愿的迎接他的欣喜若狂。
“我…我是不是碰到了你的针口?”
秦朗一顿,他连忙下来查看我的手背,已经有点血丝渗透到了静置贴上。
“我去叫护士。”秦朗说着就要起身。
“秦朗。”我喊住了他。
“轻微的渗血这没关系的,你也是医生,傻了吗?”
虽然听我说的没错,但秦朗的眉头还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我见他依旧没有打消去找护士的打算。
“主要是特殊时期,需要低调一点,是不是?”
说罢,秦朗才断绝了找护士的想法。他回来重新在我身旁坐下,然后轻柔的抬起我的右手,查看渗血情况。
睡了太久我的指尖都有些僵硬。我动了动手指,顺着他还落在我针上的眼神开口道:“没事的,这点伤不会怎样。”
秦朗放下了我的手:“抱歉。”
我轻轻摇了摇头:“可以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吗?躺了太久,我想要坐起来。”
秦朗点点头,帮我把床摇到合适的位置。
两人对视期间,秦朗总是在若有若无的逃避我的视线,我明白他在逃避什么,我低下头弯唇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秦朗,外面的事情发展成什么样了?”
我刚说完,却没听到秦朗告诉我的声音,故此我抬头看向他,他的表情复杂,一股难以言说的样子。
“怎么了?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
秦朗看着我:“圈内所有人都在说,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