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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冒访·陈伶涟的谜语   我有些 ...

  •   我有些焦急的向前:“发生什么了?”

      秦朗一见我着急的样子立刻安抚般的按着我的手:“我就知道告诉你你会这样。”

      我反手拉住秦朗的手:“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朗叹了一口气:“季倾越已经摊牌要和许氏作对了,这些年季氏虽然总是被许卿歌压一头,可是这一次谁才会赢,我看不到。”

      这些年季氏在虞阿姨和季先生的手下,能稍微制衡许氏的日益壮大,多少人的公司没有因此而倒闭都是季氏的功劳,两家并没有明显的利益冲突,可前两年起,只要季氏投了哪个项目,就一定有一个难搞的竞争对手,那就是许氏。

      这是很明显的针对,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许氏就突然抽离了所有对标季氏的项目,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但两家,依旧暗戳戳的争锋相对。

      虞阿姨告诉过我,季氏在半年前就已经全部交手到了季倾越手上,而季倾越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正式的同许卿歌作对,其中可能的缘由我不敢去想。

      “笨蛋…傻子!”

      身体机能的脆弱使得我这两句都算不上歇斯底里的骂都承受不住,我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秦朗帮我拍了拍背:“雀儿,这些事情,这些纠纷,与你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摇了摇头,季倾越虽然很聪明,但是就看许卿歌事事都仅压他一头这件事情上,就知道,季倾越根本就不是许卿歌的对手,他一定会吃亏的!

      秦朗心疼的看着我,我的脸颊因为剧烈的咳嗽,有些烧红的烫。

      “雀儿…雀儿你的身子才刚恢复一点点,根本就不能经历这样的情绪波动,我恳求你,我恳求你不要再去想了好吗?”

      面前的这个人,因为关心我到快要死而眼眶湿润着,一双和煦的眼睛藏着日积月累的红血丝,他无比卑微。

      “是因为我,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我又为什么要晚一天把药拿去,你的这些伤害都是我造成的,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卑微的秦朗。

      他无助到眼神空洞,却又时时刻刻的看着我,就好像…好像怕我消失在他面前了一样,这些日子,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不是…不是你的错……”

      秦朗深深的把我抱在了怀里,那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

      温暖到我几乎热泪盈眶。

      秦朗松开我时,已经平复好了心情。

      “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秦朗说完就离开了病房。我平躺在柔软的床内,秦朗给我摇的弧度恰好,屋子里投射进来的光亮明媚却不刺眼,我环视了整个房间,每个角落都体现了装扮者的用心。

      “我欠你的这些,又该怎么还你呢。”

      安静的房间只回荡着我一个人的喃喃自语,轻飘飘的好比蝴蝶。

      秦朗回来的很快,不多时摆在我面前的可算是满汉全食,我没忍住的偷笑了下,然后看向秦朗:“你这是把我当猪来喂了?”

      秦朗却认认真真的看着我说:“你伤才好,得多吃点,我看你好像又瘦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听你的。”

      ……

      吃完饭,秦朗扶着我下床,这里安静的只剩鸟鸣声,我望着逐渐下落的晚霞,深黄交杂着粉霞在天空铺出一道影幕,让人望之心觉美好。

      “雀儿。”

      我偏头看向秦朗。

      “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清风夹杂着微凉拂过面庞,带来阵阵凉爽,我抬手理清混乱的发丝,眼底清明。

      “和之前一样,从来没变过。”

      秦朗看着我,表情千变万化。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他深知,他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无论你做什么,在哪里。只要需要我秦朗,赴汤蹈火。”

      心脏,像是被什么填满。

      言之轻轻:“谢谢你,秦朗。”

      秦朗跟我说我“生前”的手机已经在徐志洲的手里,他给我办理了个新的,那些曾经的联系也没办法的全然斩断。

      “也不告诉徐志洲吗?”

      屏幕荧荧的光照射在我的面庞,闻之一愣,我抬头,嘴角漏笑:“我死了对他来说,才好。”

      秦朗皱着眉头,一脸忧忡:“雀儿,你别这样说,你存在对很多人都有意义,我…”

      我看着秦朗,他看到我的表情的那一瞬间好像被什么打败了一样瞬间塌了下去,他转移眼神温声说:“你睡着的这段时间,安定所传来很多消息,龙妈一直在问候你的情况,那些孩子们做了很多很多的千纸鹤过来,你的墓碑葬在安城你爸爸妈妈的墓园里,龙妈没有跟孩子们说你最后的结果。”

      心脏仿佛被人攥紧。

      我维系着脸上的笑容,不让其有丝毫异常。。

      “帮我跟龙妈说声对不起,我死后,她要操心的事情就更多了,麻烦你把我的资产拟定出一份协议,帮我转交给龙妈来维系安定所的平静。”

      “雀儿,连龙妈也不说吗…?”

      秦朗犹豫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又在害怕什么,我滑动手下的通讯录,存入秦朗一人的联系方式,然后举了起来。

      “当下,有你就够了。”

      秦朗那双眉头就好像打结了一样,从始至终就没有解开过,我没再说什么。

      从床上下去,秦朗见状赶紧上来扶住我。

      我弯了弯唇:“谢谢。”

      脚底触及地面的那一刻,我差点腿软到摔在地上,这不仅仅是久违的感觉还带着生理性的疼痛,但比起这些我脸上浮现的却是欣喜,这是我还活着的存在,脚踏实地。

      “你看你这么着急。”

      秦朗用手帕帮我擦去额头的细汗。

      我堪堪扶着他的手臂,支撑着我自己站稳在原地。

      “我得快点适应,再麻烦你,我可不好意思了。”

      身边那人的呼吸都停止了,我拢过落下的青丝,抬头:“秦朗,还得麻烦你,我两天后要离开安城,这里的眼睛太多了,我需要你帮我。”

      秦朗低着头。

      “秦朗?”我又喊了他声。他才抬起头,扶着我的那双手使了些劲,把我的手臂牢牢攥在手心。

      “好,我都答应你。”

      我看向他,笑了。

      ……

      在北苑的日子过的很自在,秦朗安排的极好,各项安保措施严峻的同时居然还能不落的轻松明朗。

      我躺在木躺椅上,毛绒的渔夫帽遮住了眼睛,剩下的阳光就这样温暖的落在我的脸庞,耳边是清脆的鸟鸣声,鼻息之间是青草花朵香。

      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凉爽。

      我掀开帽子,看到秦朗和煦的面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温柔的看着我:“洛神花茶,你喜欢的。”

      我没想到他还记得。

      手中的粉色茶杯还弥漫着水雾,里边的洛神花水冰凉沁人。

      我坐了起来,打开喝了口,清新的茶香瞬间充斥口腔,带来一阵凉爽,我笑的眯起眼睛:“还是熟悉的味道。”

      秦朗笑开:“我煮了好多,管够。”

      我又笑了笑,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

      安稳到看着安雀儿躺在床上,秦朗才从房门走出,此刻已然夜幕降临,天空挂着零星几点,浩瀚银河。

      整个北苑安静,暖色的走廊并不显得冷漠,轻飘而又曼妙的纱帘随风起舞,窗台芍药红色身子影影绰绰。

      只剩他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

      走出北苑时,就有人紧紧张张的走上前来:“秦院长,这些天有好多陌生人出现在了医院周围。”

      秦朗眼底清明,划过一丝冷嘲。

      “不用管。”

      那人有些吞吞吐吐的,秦朗抬眼瞧向他:“还有什么事?”

      “你吩咐特别注意本部的楼顶,出现了生面孔。”

      秦朗的脚步停止,嘴角轻蔑的勾起一道笑:“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隔天,秦朗就收到了一摞相关的投诉事件,分属精神部和接待处,投诉精神部医生懈怠患者,接待处护士态度傲慢。

      不到下午,他又收到了好几封投诉电话。

      分别是投诉保洁阿姨的不礼貌和保安叔叔的暴力倾向,说是要把他们告上法庭,这听上去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侧受理处理的人员在听到后都没忍住笑出了声,侧身询问:“秦院长你看这事要不要报警,显然就是有人找茬。”

      秦朗摇了摇头:“跟投诉的人说,我请人来。”

      那人一听匪夷所思的看了看秦朗,最后什么也没说的照做下去。

      很快,有人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请进。”

      门外,那人漫不经心的缓缓而来。

      秦朗在看到那人的一刻,勾唇。

      “陈大律师,真是好雅致,我这小医院可经不起你的处处刁难。”

      这人就是,林兮颜的律师。

      那人似乎听不到秦朗口中的揶揄,甚至走了进来自顾的在单人沙发坐下,然后平视秦朗。

      “秦院长,我这可是在帮你,换做别人,您这医院早就被勒令停业整顿了。“

      “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陈律师了?”

      男人那双桃花眼星星点点,却透不进的光亮,深层的底下始终藏着冰冷,仿佛蛰伏着什么,让人心觉发凉。

      “秦院长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笑嘻嘻的,秦朗又不是官家人,终于是同他演不下去了,摊牌了的说:“陈伶涟你到底想要干嘛,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只要是我不愿意做的,从来没人能逼我,若是有人故意找碴,我秦家也不是个随便人捏的软柿子。”

      陈伶涟表情意料之中:“敞亮人。”

      他却忽的起身,去到了落地窗前:“不过我这次来并不是想要做什么,而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秦朗瞬间警惕:“我并不觉得同陈律师你,有什么能相为谋的事情。”

      男人笑了,眼眶星光璀璨。

      “不错,不过我总愧对一人。”

      秦朗同陈伶涟眼神微暗,这一刻专属于一种叫男人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秦朗似乎知道了,陈伶涟所说的是谁。

      陈伶涟说:“我从业时间不长,可也从未打过败仗,也不曾冤枉一人,我们做律师的,向来崇尚追寻的都是真相,那日她为自身的辩护精彩到我都想拍手叫好。我当日确实犹疑,觉得这不过都是她的诡辨。但意外发生后,我利用了一些自己的资源查到了一点真相,才得知她所说,并非全虚言。”

      判决并没有结束,安雀儿的辩解令在场的所有人震耳聩发,可你知道外界是如何写这件事的吗?

      安雀儿难抵众言,意图用自杀来逃避责罚。外界已经认定安雀儿是个杀人凶手,而杀人凶手林兮颜却被保护的好好的。

      想到这里,秦朗就怒极:“既然如此,你们就该去用证据澄清真相!还雀儿清白!而不是跑来跟我说这些。”

      陈伶涟说:“我不会做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我能来告诉你这些,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一旦他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他陈大律师的名头就会瞬间崩塌,秦朗真的想笑,面前这个站在正义天平上的判官,是非黑即白吗?不!是藏匿在黑暗中的墙头草!自私自利,阴狠至极!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在告诉我雀儿没有杀人?我告诉你,我从始至终都相信她,这个事实不需要你再来告诉我一遍。”

      陈伶涟笑了笑:“我以为她同那位许先生才是…没想到,哈哈。算了,如此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林兮颜当堂之上,神志并不完全清醒。”

      所以…秦朗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他却说不出来,只能开口追问:“你是想告诉我林兮颜并不是自主杀人的?”

      陈伶涟却没有打算继续开口的意思,反而意味深长的笑着,落地窗外的夜,幽静深长:“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说罢,他便离开了落地窗前。

      “秦院长,今日拜访是有冒犯,也请你别介意,我这人的行事风格向来古怪,不过你放心,今日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也希望秦院长你也是。”

      秦朗当然知道陈伶涟指的是什么,但他却心底轻嗤:“如果这条信息是真的,秦朗还欠陈律师你一个人情。”

      陈伶涟要的就是这句话:“既然如此,陈某就告辞了。”

      陈伶涟离开好久,秦朗都没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他整张脸陷入黑暗里,仍在思索他的那句话到底有什么言外之意。

      陈伶涟,这个人在学生时代就声名远扬,出了名的聪明。他的聪明在学业上已经是遥遥领先,大材小用。

      可也有坊间传闻他性格孤僻,腹黑。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物。安雀儿的案子是他出了学校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一个毫无工作经验的律师,就算曾经在校内有过多么耀眼的成就也是难以独自审理这样复杂而又受社会瞩目的案子的。

      秦朗想到这里,不由得皱了眉头。

      “这个人,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秦朗忙完手中事情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此时我正在靠着墙壁,偷偷加练护理教我的康复腿部的慢走。

      秦朗一见就立刻过来扶着我:“我一会没看住你,就发现你又在偷偷练习。”

      我靠搀扶着秦朗的手臂,坐回椅子。

      他从墙头的柜子拿出手帕递给我,我接过擦了擦头上的细汗。

      “我坐不住,这双腿太久没有活动,我都觉得肌肉全都死掉了,我想要快些好起来。”

      秦朗深吐了一口气,无奈的什么也没说。

      手巾落在我的膝盖上,我看向一双摆在轮椅上那双弱小无力的小腿:“秦朗,你有心事。”

      秦朗似乎有些讶异过头,惊的脚踢到了一侧的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没、没有。”

      如果说刚刚是猜测,那么这下就是完全的确定了,我抬眸看向他,言之温和平静:“秦朗,我可是超厉害的心理学家,你的掩饰太过明显。”

      秦朗望着她黑白分明却又柔和的眼睛,嘴巴忍不住的动了动,却仿佛哽咽在喉中,怎么也发不出一个音。

      云层略过天边,阳光倾泻而下,照耀在我的小腿上,温热到我的肌肉因子全然复活了一般,我的小腿重生了。

      “秦朗,你从来不会带着情绪来到我这里,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多想而做足了一切的准备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

      如同光芒一样的金撒在她的青丝上,给她小小的面庞上渡了一层光辉,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一般。

      “可是,你此时此刻所担忧的事情和我有关,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秦朗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一下子云开雾散,那些一直纠结而困扰他的种种想法一下子烟消云散般,他说,“好,我说。”

      “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跑来告诉我,一件事情的转机,但仅限于表面,其余的他一句没有多说,而他似乎自信满满这个信息是能够帮助到他想要帮助的那个人。”

      秦朗看着安雀儿的眉眼加了句:“雀儿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只能说出这些。”

      我抬头看向他,笑颜: “秦朗?”

      “嗯?”

      他认真的看着我。

      “有一个人,你去找他,他一定会给予一切你想要的帮助。”

      秦朗听到这句话,蓦然的看向我:“徐志洲,他会帮你的。“

      秦朗皱了皱眉:“虽然早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亲似家人,你的葬礼上我也看到了他对你做的一切,有情有义,可是他真的会帮我吗?”

      我笑了:“秦朗,他是个好警察。”

      说到这里,秦朗顿时明白,他不再担忧什么,说了些嘱咐我的话便离开。

      秦朗走后的,我起身收拾了床,把自己穿戴整齐,包裹严实的走出北苑,回头,此刻夕阳正洒在这栋温暖的建筑物上,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拿着现金,我坐上了单程线到墓园的大巴上。

      窗外的景色由高楼林立的现代逐渐随着景色的落幕而来到了小楼新起的城乡僻壤,颇具特色的树木倒影同着小楼一并向后倒退着,从平缓的路走到颠簸,我却睡的更安稳了些。

      “前面凉城到了,要下的拿好行李,前面公交站会停。”

      大巴车上的引导高喊着,我也从浅睡中惊醒,窗外的天色已然来到了夜幕降临,我背起包包,下了大巴车停靠在的公交站台。

      乘坐这辆大巴车的人寥寥无几,此刻下了凉城这站的也仅仅是我一人而已,索性公交站台上有公修而二十四小时不会关的灯,身后鸟鸣蟋蟀,前后方的公路只有路灯照明,时不时有稀少车辆刷刷而过。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信号极差的一格,其实也并不意外,背紧了包包,我下了站台,所幸,我还记得来时路。

      当我来到墓园时已经将近夜晚的十点了,保安亭里的大叔正小憩打鼾,我敲了敲玻璃,他差点被吓的掉下去。

      “姑娘啊,这么晚你这口罩帽子的,吓死人了嘞!”

      大叔的口音如同以往的亲切,我压了压帽檐,变了音色:“抱歉大叔,我是来看家人的,可惜一天的赶路还是来晚了,我只有一天时间,能不能麻烦你让我进去?”

      “你这姑娘…嗐,你要进去我肯定不会拦你,只是这夜黑风高的…大叔也不是迷信,这个点进去,总是有些不妥当。”

      “谢谢大叔。”

      说完我便抬脚要进去,“哎!姑娘!”

      一个有些掉漆的电筒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里头虽然有路灯,但高高挂起的也不知是不是我老花眼的原因总是模糊糊的,你拿着这个,小心着脚下。”

      我望着手电筒,有些出神。

      “这个电筒啊,使的都掉漆了,有个傻姑娘,总是跌倒,所以我常给她备着,等她每次来的时候,身上就不会出现那些伤疤了。”

      大叔说起来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啊,好久都没来了。”

      “喏,你拿着。”

      传递着还带着温暖的电筒落在了我的手心,心底似乎被一片莫大的善意填满。

      大叔说的对,墓园虽设施完善,但照明的路灯却高高挂起就好像大灯笼一样,就跟这里不需要太亮的灯光一样,如同月色一般清淡。

      我打开了电筒,朝着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来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碑前杂草打理得当,一看就是经常有人修葺,摆放的供品也依旧新鲜,蹲下我抬手拂去尘埃,眉目温柔。

      “我来看你们了。”

      紧挨的两坐墓碑,银银月色下仿佛也变得依靠起来,停留的照片依旧鲜活年轻。

      “许久未见,这一下我们便是边靠边的重逢了,如果你们还活着,一定会指责我的愚笨了,安雀儿怎么会蠢到被人诬陷、怎么会蠢到毫无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凶手、怎么会蠢到到最后被人逼到用假死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我的笑声轻轻,随风而去。

      “你们说的没错,安雀儿就是没用,从小到大,雀儿成为不了你们眼中的榜样。”

      念书、练琴、跳舞、书法…

      这些种种都是充斥在安雀儿的童年里的必备技能,直到八岁那年,父亲为了讨好一个人把自己送到了那人开的学堂里,从那开始,安雀儿就掉入了另一个地狱,这个地狱身、心折磨着她,可她却常常庆幸,因为这个意外,她获得了更为宝贵的东西,因此她从来都不痛恨父亲的这个决定。

      她的笑比月色温婉唯美,却在喜极一般的笑容里蓦的流下晶莹的泪光,她闭上眼睛,卷翘的睫毛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轻颤着哭泣的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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