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可能[蝙蝠侠×琴酒]》细雨常青

60、37

　　蝙蝠侠很快就从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他看了一眼杰森，咽下了想要进行的说教——现在有外人在，还是要给孩子留一点面子。
　　想到这里，他看向海伍德：“女士，很抱歉我不得不联系官方，或许你有很多事情需要向他们交代。”
　　琴酒轻哂，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语气冷淡地说：“你的语气未免太好了……海伍德女士，你挪用医疗资金、和小丑合谋盗窃药品，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上很久了。”
　　海伍德下意识看向杰森。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是期待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孩子会为了自己向这两个一看就知道她自己改变不了想法的男人求情？还是期待看到这孩子露出什么特殊的神情，来表示他还在意自己这个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
　　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当杰森沉默地扭过头，没有为她辩驳时她心里竟然同时产生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释然和轻慢，而不是她以为自己会有的失落，就好像觉得……“你看，你也会放弃我”。
　　所以我把你带给小丑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琴酒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杰森没看到海伍德的神情，他扭开头之后就像只小鸡一样紧紧地跟在琴酒身后，他心里有点难受，尤其是听到海伍德会被抓到监狱里之后。
　　他其实是想要求情的，但……这是她做错事应该付出的代价。他可以为了保护她不顾自己，而罪有应得不在这个范围内。
　　他只能沉默，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再对她开口说话、该对她说些什么，各种情绪沉甸甸地压着，而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排解自己情绪的人。
　　现在这样谁都不主动提起他的情况对杰森来说竟然有几分解脱感，仿佛这样就可以置身事外，而不是作为整个事件的暴风眼。

　　蝙蝠侠到底还是没有让杰森亲眼看到他妈妈被抓走的一幕，三人匆匆地做了一个（已经串好供的）笔录就先行离开了，只留下海伍德被押送上车。
　　海伍德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扬的尘土，思索着要不要利用自己知道了蝙蝠侠的身份这件事从布鲁斯·韦恩换取一些便利，比如从这个破烂地方的监狱换到更好的监狱去。
　　她并不寄希望于韦恩会把自己捞出去，不过只要她有机会联系上她的人脉……
　　没等她继续细想，“轰”的一声，世界在她眼前翻转，而映入她眼眸的最后一样东西——
　　是红得刺眼的火焰。
　　红到发黑。

　　穿着橙黑两色制服的雇佣兵架着狙击枪，眼中倒映着同一片火焰。
　　他沉默地看着驾驶室的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连看都没看关押犯人的车厢，第一时间跑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面无表情地按下第二个炸弹的按钮，任由第二轮爆炸后火焰愈演愈烈。
　　【任务完成】
　　他拿起通讯器，给其中一个号码发了信息。
　　片刻后，对方回道：【谢了，丧钟】
　　【算我欠你个人情】
　　丧钟看着信息喃喃自语：“你也会有为了别人欠人情的时候啊……Gin。”
　　“真难得。”
　　他抬头看向那辆还在火里的车，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她得罪你什么了。”
　　却丝毫没有深究的想法。
　　他们这些雇佣兵，对别人的事可从来都不会关心。

　　而远方的机场里，琴酒把手里的通讯器收起来，然后随手摸了摸还沉浸在坏情绪的杰森的头发。
　　这是他在外面当雇佣兵的时候专用的通讯器，里面寥寥几个通讯号都是顶尖的雇佣兵、刺客、杀手，各个大名鼎鼎——虽然他们之间不经常联系，也很难碰面，但行业顶尖的一批人彼此之间还是互相认识的。
　　甚至有些时候他们还会互相躲着走，防止干扰到彼此的任务，不得不拼个你死我活。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能那么容易就找到丧钟帮忙善后，普通人想要联系上丧钟可没那么容易。
　　“垂头丧气做什么。”他揉了一把杰森的头，声音和缓地说：“不过一个背叛者罢了，本来你们就不熟，而且血缘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亲情的必要因素。”
　　“相处才是，威斯利、凯瑟琳、我、布鲁斯、阿福，还有迪克，才是你的亲人。海伍德不过是为你提供了一半基因的人而已，你无需那么在意。”
　　他抬头看向正在买机票的布鲁斯，嘴角微扬：“说起来……他可是很担心你因为找到亲生母亲就不认他做父亲的。”
　　现在布鲁斯可以放心了，不会有人再来和他争抢杰森的抚养权了。
　　他会保证蝙蝠没有后顾之忧。
　　杰森并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他只是沉默一会儿，突然开口问：“小丑其实已经死了吧？”
　　“蝙蝠侠知道吗？”
　　琴酒没有看他，而是继续看着布鲁斯的背影问他：“哈……如果连你都猜出来了，他真的不知道吗？”
　　说完他才看向杰森，眼里有不容忽视的笑意：“杰森，你要知道，在装糊涂方面，布鲁斯是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