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可能[蝙蝠侠×琴酒]》细雨常青

59、36

　　琴酒刚出仓库门就看到了两尊“门神”。
　　杰森和海伍德一左一右站在门的两边，谁也不说话。
　　他没心思调解母子关系，更何况这份尴尬和僵硬也有几分他背地里的纵容，他才不会破坏。
　　琴酒只是干脆利落地开口打破僵局：“小丑布置了炸弹，这里很危险，我们先离开。”
　　海伍德有些不信：“他应该没有时间……”
　　琴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一直盯着？”
　　于是她闭了嘴，毕竟她中途就因为心神不宁出来抽烟，也正因此才有机会诓骗杰森进仓库，她只是不太相信小丑早就存了斩草除根的心而已。
　　不得不说，轻信这一点上，这对儿母子确实有些相似之处。
　　不过海伍德毕竟是惜命的，当她看到琴酒带着杰森离开，就意识到至少琴酒觉得离开仓库是对的，于是她也快步跟了上来。
　　只是她能够平静地对杰森说出“不能让你毁了我”这种含义的话，却不敢对琴酒放一丝半点狠话，只能保持沉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杰森没有关注海伍德，他已经不对她抱有什么额外的期待了，现在又不是她需要保护的时候。
　　他反而对琴酒做了什么有些好奇：“你和小丑聊了什么？”
　　“聊了几句……”琴酒想了下，“他脑洞大开的疯话。”
　　“哦……我在外面什么都没听到。”杰森说。
　　“他没说过我。”
　　武器的言语比小丑的话有说服力多了。
　　琴酒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点上：“而且以后他大概也不喜欢说话了。”
　　“哈啊？”杰森没听懂地挑了下眉，“什么？”
　　琴酒才没那个心情给他解释，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心里默数五个数，身后的仓库随着他数到1轰然炸开，独属于火药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
　　爆炸和火焰能掩盖大部分作案痕迹。
　　然而琴酒心里仍有几分不满：小丑这个炸药的威力比他预计的小了些许，感觉可能没办法彻底地把小丑带着弹孔的头盖骨毁尸灭迹。
　　不过也许蝙蝠侠不会详细看？
　　他会想办法不让他详细看的。
　　至于现在——他低头嗅了下身上被炸弹爆炸而带上的硝烟味，低声笑笑——烟味很好地被掩饰了，蝙蝠侠不会抓住他抽烟。
　　他随手把吸剩的烟头弹到身后燃烧的火焰里，火舌舔过烟头，帮他把不要的废弃物销毁。
　　“等蝙蝠侠回来就会知道你这次的莽撞行为。”琴酒撇了杰森一眼——这胆大妄为的小孩现在露出一副不安的样子，不过似乎不全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更多是害怕蝙蝠侠骂他。
　　他无所谓地移回目光，考虑到蝙蝠侠来教训杰森效果会更好一些，他就不插手了。
　　“你最好想一想怎么辩驳。”
　　虽然越辩驳越容易让蝙蝠侠训斥地更厉害。
　　但那又如何呢？他不会提醒他什么地方可能做错，等他做错了再告诉他错在哪里就行了，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至于你，女士。”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海伍德，轻蔑地勾了勾嘴角，“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孩子面前了。”
　　杰森的情绪随着这句话越发低落下去，他本来怀揣着巨大的憧憬来寻亲，最后却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重大背叛。
　　看来血脉真的不是亲情的必要条件，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靠在他的两位家长旁边睡一觉。

　　还没等不敢再待在琴酒旁边的海伍德离开，另一边去制止卡车运输的蝙蝠侠就着急忙慌地开着车冲到还冒着火的仓库边。
　　他破门而出冲向那狼藉的现场：“杰森！Gin！”
　　因为角度问题，他没能第一时间看到火焰另一边安然无恙的三个人，他声音颤抖着，用一种惊慌又绝望的语气，近乎喃喃自语地说着：“我的天啊……我的天……不……”
　　“蝙蝠。”从火焰的噼啪声中敏锐地听到布鲁斯声音的琴酒扭头看过去，低沉的声音把几乎要扑进火场的男人叫住：“你在慌什么？”
　　布鲁斯茫然地看向从另一侧走过来的琴酒，他突然有几分恍惚，仿佛从一场噩梦中被惊醒，醒来发现平安喜乐，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他难得失控地突然抱住琴酒和犹犹豫豫凑过来的杰森：“你们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杰森有点懵，他觉得蝙蝠侠似乎哭了，可他抬头，没看到那双眼睛里有水汽。
　　所以大概是他的错觉吧。
　　一定是他的幻觉吧，蝙蝠侠怎么会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