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可能[蝙蝠侠×琴酒]》细雨常青

61、为蝙蝠侠正名 在

　　在我的文里，埃塞俄比亚这一段其实主要是琴酒的高光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漫画《家庭之死》里，布鲁斯·韦恩在杰森死后的行为其实是很符合一个“父亲”而不是“蝙蝠侠”的——从他一开始因为杰森在夜巡时“像是让自己死（原版翻译不标准，翻译成了让别人死，主谓语有问题，但是我自己也不擅长翻译）”这种不把自身安危的行为而让杰森停止夜巡，到杰森死后他真的想审判甚至杀死小丑。
　　他在一眼就能看出杰森死了的情况下检查他的脉搏，甚至等到尸体开始凉下去才真的接受杰森走了。
　　在火场里等到尸体凉下去……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说服自己在确认死亡之后等这么久的。
　　他先处理了杰森的死亡，隐藏杰森罗宾的身份，花了很长时间解答所有当局提出的问题，才去追踪小丑。
　　在他眼里，核武器＞杰森＞＞小丑。
　　当然小丑那个时候已经跑了，于是他先回哥谭举办了杰森的葬礼，只有五个人，牧师、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剩下两个人疑似戈登和芭芭拉（坐着轮椅的红发女性），不过因为没写名字只能说是疑似。
　　他拒绝迪克回来的原因是这次和小丑是私人恩怨，需要自己处理，不借助任何人的帮忙。
　　然后单刀赴会去小丑留下的地点（联合国总部），心里想的是“我之前总是借你的精神失常给你的邪恶找借口，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但是！但是！
　　小丑这个王八蛋在漫画里成了伊朗的联合国大使！拥有外交豁免权！也就是之前犯了多少法既往不咎！
　　（我都不知道那个年代的dc这么画是不是暗戳戳讽刺什么，毕竟我历史和政治都学的不好）
　　所以超人不得不来拦着蝙蝠侠。
　　蝙蝠侠甚至在超人为了不彻底激怒他而不直接告诉他那个大使到底是谁只是拐弯抹角讲影响恶劣的情况下给了超人一拳（超人把脸提前放软了，真的，大超好贴心的，另外蝙蝠侠明显是猜出来了，气得够呛）。
　　然后就是官员跟蝙蝠侠说不要抓小丑，因为会成为国际问题，态度很讨厌，还让超人盯着蝙蝠侠。
　　也是在这里，超人说他听说了杰森的死讯，老爷借着这个话茬告诉了超人杰森是罗宾，并且在超人说“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孩子”之后回复“杰森是最好的”。
　　到这里我作为一个读者都觉得能把小丑重新抓起来就很不容易了，尤其是后面还有小丑必须要出庭的国际会议，蝙蝠侠一向不参与政治，他的两个身份也都不适合，再加上时间本身也会让人的情绪冷静下来，以蝙蝠侠的意志力过了那几天他自然而然就不会想杀人了。
　　漫画的情绪渲染挺不错的，它会让你很容易就去体谅种种不易。
　　但是漫画里也有很清楚的描写布鲁斯在酒店房间里的心路历程和挣扎。
　　他看着窗外，看着蝙蝠装，想着和小丑的决战一定有一方死亡是否是他想要的，回忆着以前想要强迫他杀人的迪恩凯·约瑟夫，觉得自己太感情用事，不率直，甚至还有需不需要让超人处理，以及如果不叫超人自己后半生都会后悔（其实就是在杀不杀人之间犹豫）的思考。
　　最后结论是：“但是他杀了杰森！”
　　在那一瞬间原则和理性在为一个人让步。
　　这对蝙蝠侠来说太不容易了。
　　杰森不知道这些，他可以在复活后对小丑没死的既定事实发泄情绪，但我在屏幕之外没办法苛责蝙蝠侠更多了。
　　当然，蝙蝠侠还做了最后一次努力，他深夜造访小丑那里，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回阿卡姆并且自首（因为他其实没有证据证明是小丑杀了杰森）。
　　小丑拒绝了。
　　然后在第二天晚上的联合国会议开始之前，蝙蝠侠的心理活动是：
　　「周围都是小丑想残杀的那些令人敬畏的人。」
　　「权力使我不能阻止这场屠杀。」
　　「但是，小丑是我的。」
　　「在今晚，都会结束，不会再有杀戮，不会再有小丑。」
　　——他是带着斩草除根的决心去的。
　　而小丑上台演讲的时候他想着：
　　「他的疯狂给他活着带来借口。」
　　「但不会再有了。」
　　「他的行为越来越危险，他的犯罪行为令人可憎。」
　　「杰森死了。」
　　这种语句顺序几乎让人觉得正因为杰森死了，他才认为小丑失控了，应该被杀死一样。
　　这种想法，不像大多数人印象中的蝙蝠侠，但是符合大多数人印象中即将要复仇的父亲。
　　我在写文的时候写过类似的意思：【这很不蝙蝠侠。但这很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曾经真真切切地想过直接在法院外枪杀杀死自己父母的杀人犯。
　　只是他最后还是蝙蝠侠罢了。
　　接着是一整页小丑巴拉巴拉的演讲→第二页小丑演讲结束之后掀开西装释放笑气→第三页超人闪亮登场吸走所有笑气（对了，这里蝙蝠侠的心理活动是“我就知道他不想让我被捕”，超蝙原著真的最佳拍档）。
　　小丑在超人去没人的地方把笑气吐出来的时候又引爆炸弹并且对蝙蝠侠开枪，意外打死一名代表，蝙蝠侠就一边想着「又一个小丑疯狂行为的牺牲品，又一个困扰我睡眠的受害者」一边追小丑。
　　但是在小丑逃上直升飞机，他抓着直升飞机起落架的时候，满脑子就只剩「你逃不了！」「你杀了杰森……」「杰森……」「杰森……」
　　感觉这个时候的蝙蝠侠都有些魔怔了。
　　满脑子都是给杰森报仇。
　　杰森的名字都像是他的力量源泉和肾上腺素。
　　直升飞机上的打戏我就不说了，总之就是小丑胸口中了一枪（能明显看到大片血迹，而且只能哼哼，说不了话），驾驶员被意外打死了，蝙蝠侠从飞机上跳水逃生，飞机撞上房子上演大爆炸。
　　超人这个时候飞回来从水里捞起蝙蝠侠，蝙蝠侠的第一句话是：“找到他的尸体……我要他的尸体！”
　　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总得来说就是，蝙蝠侠那个时候是真的想要小丑死的，他做好了自己动手杀人的心理准备，但是最后没下手（因为看上去小丑必死了，而他需要逃生，逃生时间也很紧张），但还是跟超人要尸体来确认。
　　虽然尸体没找到，但要不是DC编剧给复活甲，小丑就真的死在那里了。
　　任何完完整整看了《家庭之死》的人都没办法指责蝙蝠侠，也不可能说蝙蝠侠不为杰森复仇。
　　我可以在三次元指责蝙蝠侠不会教孩子，但我永远不会说蝙蝠侠不爱他的孩子们。
　　他尽力做到最好了。

　　当然，在杰森视角就只能看到小丑没死和蝙蝠侠找了新的罗宾，再加上刺客联盟那个绿池子本身也自带疯狂属性，他又性子爆，找蝙蝠侠的茬不是不能理解的，就像是家里的孩子为了引起家长注意也会搞破坏，只不过这个孩子武力值太高，思想有的地方也偏激。
　　蝙蝠侠又不可能对杰森剖析自己心路历程，那就不是蝙蝠侠了。
　　两个人情绪波动最大、性格变化最大的时期在他们重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红头罩时期不管是蝙蝠侠还是杰森，都和罗宾时期的他们有了很大的不同。
　　更别说这个时候还有理念冲突。
　　两个人都带着过去的记忆和观念看对方，但是看到的却和过去完全不一样：杰森以为看到的会是曾经和他一起电影之夜、一起说冷笑话、还去过棒球场看比赛的温和布鲁斯，实际上却是冷硬的、不让他以杀止暴、在他眼里纵容小丑活着杀人的蝙蝠侠；布鲁斯以为看到的会是以前那个性格虽然有点火爆、不太听管教但是能逗他笑、被他当成儿子养大的小孩子，实际上却是想要逼着他杀人、自己也在杀人、说话总是很气人的反英雄。
　　他们怎么可能接受这个落差？
　　只能说造化弄人吧，不是不爱彼此，是真的互相都很难把对方和自己印象中的人结合起来，搞得一到二桶这里剧情就变成苦情虐恋（亲情也是情）。
　　但我必须为蝙蝠侠正名——尤其是对没看过《家族之死》漫画只知道杰森因为小丑死过一次而小丑活着的人——他真的真的有想过为了杰森杀了小丑。
　　这件事杰森不知道，塔利亚不知道，甚至阿尔弗雷德都不知道，只有超人和蝙蝠侠知道。
　　但是杰森害怕也不喜欢超人（我记得是因为罗宾时期唯一一次见面超人被脑控还是怎么的反正神志不清，过于强大的力量把杰森吓到了）所以不会问超人，蝙蝠侠自己不会对杰森说。
　　可是作为读者，不能误解蝙蝠侠，也不能因为心疼或者喜欢杰森就说蝙蝠侠不好。
　　总之一切都是编辑部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