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可能[蝙蝠侠×琴酒]》细雨常青

55、32

　　杰森这边正因为一场杀戮心神俱震，蝙蝠侠那边却忙碌到想要说清他做了什么需要把时间倒回前一天晚上。
　　追着小丑到处跑并不是毫无成效，蝙蝠侠成功地在黎巴嫩阻止了小丑把一枚从美军基地偷出来的带核弹头的导弹卖给某个人傻钱多的军阀。
　　但因为那枚被小丑拆除又重构的导弹在发射之前就炸开，突然的爆炸让他没来得及追上小丑，只来得及回收那枚没有跟着一起爆掉的幸运核弹头，也没找到任何小丑留下的线索。
　　于是杰森这件事的优先级就从第二提到了第一，让他第一时间就乘着飞机飞往他“老婆孩子”在的位置。
　　等他风尘仆仆地赶到埃塞俄比亚，看到的就是跟着琴酒回来后便一副神不守舍模样的杰森，和想象中急不可耐想要找到自己生母的状态浑然不同，更是看不出半点从家里离家出走跑出来的迫切。
　　他不知道琴酒是怎么让杰森冷静下来的，看这样子应该是用什么其他事情转移了杰森的注意力，但效果是不是太好了？感觉孩子都有点傻了。
　　“在想什么？”他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坐在杰森旁边，“你似乎很迷茫。”
　　“布鲁斯……”杰森声音很轻，压得很低：“你为什么从不杀人呢？”
　　杰森没有注意到，布鲁斯的眼神暗了暗，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把什么到了嘴边的想法重新咽下去，最后只是简短地说了句：“因为很难停下来。”
　　杰森没听懂。
　　这不是他预计中的回答。
　　他以为布鲁斯会说相信法律的力量或者不能做法外的执法者之类的。
　　然而布鲁斯并不打算解释，而是揉了两把他的头，然后对他说：“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两个陪你去找你的生母。”
　　至于他，在杰森的目送下，相当大方地撬开了琴酒的房门，俨然一副打算和自己的伴侣同床共枕，连一晚上的分床睡都接受不了的样子。

　　屋里琴酒刚刚洗漱完，正把一头长发用发圈随便固定了两下，免得晚上睡觉身体和头发进行殊死搏斗，就听到已经锁好的门吱吱呀呀地开了。
　　他哼笑着瞥向门口，果不其然地看到某个舟车劳顿、看似坚不可摧的男人像只大猫一样凑过来，把头靠在他的颈窝，像是在靠贴贴回血。
　　他也没有避开，而是微微偏头和他贴了一下脸颊：“累了？小丑那边？”
　　“跑了。”布鲁斯的头虽然靠在琴酒颈窝，身子却没有贴上去，显然还是有些嫌弃自己身上的风沙尘土的，不想沾到琴酒身上去：“他滑溜地像条泥鳅。”
　　琴酒倒觉得无所谓，随手把自己的头发捋到身前：“没搞出大乱子就好。”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叹出去：“总归是个威胁，而且谁知道他在这种战乱的地方想搞什么，局势已经很乱了，他只会搞得更乱。”
　　琴酒不感兴趣地转开眼睛，雇佣兵并不在乎国际形势，越乱越容易浑水摸鱼，越容易发大财。虽然他现在已经可以随意用世界首富的卡了，但是他更喜欢自己赚到的那一部分。
　　不过蝙蝠侠在乎，所以他会注意些不搞大乱子，偶尔还会往好的方向引导一下，不过要让他尽心尽力就不太可能了。
　　“歇一歇吧。”他对布鲁斯说。
　　“他总会跳出来的。”

　　第二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虽然对于埃塞俄比亚这种热带地区，这顶着大太阳的日子可算不上好，但却还是冲淡了杰森心里的一部分阴郁情绪，尤其是布鲁斯和琴酒都愿意抽出时间陪着他去找生母这件事，极大程度上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逃避继续深想自己想不明白的那些理念、道理，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找人这件事上。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兴奋和急切，只剩下想要知道真相的探寻欲。
　　当他们找到希拉·海伍德的一瞬间，他们都意识到，或许不需要再去找其他人询问了——两个人的眼睛简直就像是复制粘贴下来的一样，而在布鲁斯说出“杰森·陶德”这个名字时，希拉·海伍德像是被“陶德”这两个字击中一般，瞬间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母子相认的场景显得有几分激动人心，只有布鲁斯不自觉地露出了有些落寞的神情。
　　琴酒今天没有穿他的黑风衣，而是换了一身没那么吸热的衣服，他的注意力也不在相拥的母子身上，而是轻轻拍了一下布鲁斯的肩膀，低声说：“放心。”
　　布鲁斯不清楚琴酒让他放心什么，但或许是这种宽慰的动作本身就有一定安抚的作用，他不再那么担心自己会失去一位助手……
　　一位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