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41、第四十一章 衣柜里的博格特 新的学期，

　　新的学期，照例是斯内普作为院长发言，哈利作为首席补充。
　　早在二年级结束的时候，各院院长就下发了新学期的选修课表，每个人至少选报两门，哈利想了想，决定写信回去给莉莉和詹姆问一问，虽然现在的莉莉和詹姆都是画像，但家养小精灵是可以代笔的。和所有的学生一样，哈利也收到了父母的建议。
　　詹姆给出的建议是神奇动物保护学和算术占卜，莉莉则建议哈利选修古代如尼文和占卜，信的末尾，莉莉很贴心地说无论哈利选择哪一门课程，他们都会支持。
　　和所有学生不同的是，哈利收到了格林德沃的建议——全选，如果哈利将来想要入职魔法部或者只是作为波特家主，一份好的O.W.Ls和N.E.W.T的成绩单都是很必要的。
　　思来想去，哈利决定全选，虽然会牺牲不少和斯内普一起做研究的时间，但是斯莱特林是要追逐自己的野心的，不是吗？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自己选择了所有的科目，波特。”斯内普把一个盒子递给哈利，“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明白，导师。”哈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时间转换器，这正是哈利的目的，“我会坚持下去的。”
　　“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是，导师。”哈利笑了笑，向斯内普道过晚安后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实际上，斯莱特林可以说是全员选择了占卜课，毕竟是格林德沃亲自代课，谁知道他会不会突发奇想教一些咒语呢？
　　开学的第一节课当然是必修课，这一点上是毋庸置疑的。
　　哈利带着斯莱特林们走进魔药教室，斯内普和其他老师们都不一样，他习惯于在新学期的第一节课让学生自主配置魔药，以此检验他们假期是否在学习。
　　哈利配置了一份营养药剂，德拉科配置了一份缓和剂，除了这两位，剩下的小蛇们大多数都配置了上学期学过的药剂，比如肿胀药剂什么的。
　　斯莱特林们的第二节课就是占卜课，在特里劳妮教授走后，西塔楼算是彻底闲置下来，格林德沃的教室在城堡七楼离校长办公室不远的地方。虽然占卜术也有规定章程，但格林德沃并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他只会教一些他认为重要的东西。至于剩下的，就要靠学生自己去领悟。
　　“欢迎来到占卜术的课堂。”老魔王倚在讲桌上，一只拿着魔杖，另一只手搭在桌子上的骷髅头上，“占卜是一份精细的学科，但有时候也看天赋。”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课本，的确是魔法部规定的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用处。
　　“所谓的预言，信则有，不信则无，预言的出现是为了帮助我们规避未来的风险，而不是规定我们未来的结局。”格林德沃当着众人的面使用了头骨水烟，让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所预言的未来。
　　霍格沃茨校园笼罩在阳光下，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学校里，教授席位上，麦格教授成为了校长，纳威接了斯普劳特教授的班，塞德里克成为了新的飞行课教授，德拉科坐在原本属于斯内普的位置上，还有一些他们不认识的人。
　　但是不难看出，大家活得都很幸福。
　　这就足够了。
　　格林德沃的预言术可谓天下无双，这一点在魔法界是无可否认的事实，这样的预言无疑在向众人宣告一件事情——伏地魔的失败。
　　接下来，格林德沃把学生们两两分成一组，教他们使用茶叶的残渣来进行占卜。
　　德拉科一边感叹着老魔王雄厚的财力，一边细细品味着茶杯里的茶叶。作为斯莱特林里和哈利走得最近的人，他当然被格林德沃分去和哈利一组，“这茶可比特里劳妮的好多了，我得仔细看看。”
　　“似乎是一轮圆月，但又像是太阳，”哈利翻了翻书，“象征着你可以得到你所希望的，团圆，美满，这些会像太阳一样恒定。”
　　“不错的占卜，波特先生，斯莱特林加五分。”路过哈利和德拉科的格林德沃当然听见了哈利给出的占卜。
　　“像是十字架，但也很像是一把宝剑，你等等，我先看看书。”德拉科心头涌上了一个不是很好的念头，他翻开书，快速看到十字架和宝剑的那两条，然后尽量压低了声音，“迷离的审判者，背着圣光的……罪人，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然终能得偿所愿。”
　　哈利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但对于这一条预言却多多少少有些相信。
　　他还记得前世特里劳妮的预言其实都在一定程度上应验了的事实，事实上，经历了上一世的一些事情后，哈利对预言已经到了一种深信不疑的地步，就像当年的伏地魔一样。
　　“预言不一定代表着未来，未来也不能由一句预言而确定，世上诸事，本就没有定规定法，而所谓是非曲直，是在于我们的心之所向。”下课之前，格林德沃说了这样一句话作为结束。诚然如是，所谓的预言不过是一段话而已，至于预言是否成真，还是要看每个人如何行事。
　　就这样过了几天，众人惊讶地发现，即使很多选修课程互相重叠，哈利和赫敏也并没有因此而错过一节课。当然，对于两位新教授的教学风格和水平，也是小动物们最喜欢谈论的话题之一。
　　布莱克教授的狂傲不羁，卢平教授的温柔随和，都是令小动物们着迷的地方。
　　终于到了星期四的时候，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三年级学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
　　“下午好，”卢平教授说，“请大家把课本放回书包。今天上的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
　　同学们把课本收了起来，相互交换了几个好奇的眼神。他们以前从没有上过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除非把去年那一节令人难忘的课算上。在那节课上，前任教师把一笼子小精灵带到课堂上，并把它们都放了出来。
　　“好了，”卢平教授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便说，“你们跟我来。”
　　同学们又疑惑又兴趣盎然，纷纷站起来跟着卢平教授走出教室。他领着他们穿过空荡荡的走廊，绕过一个拐角，他们一眼看见那个最喜欢搞恶作剧的皮皮鬼头朝下悬在半空，正把口香糖往离他最近的那个钥匙孔里塞呢。
　　皮皮鬼直到卢平教授离他只有两步远时才抬起头来，他扭动着脚趾弯曲的双脚，突然唱起歌来。
　　“卢平疯子大傻蛋，”皮皮鬼唱道，“卢平疯子大傻蛋，卢平疯子大傻蛋——”
　　皮皮鬼虽然一向粗鲁无礼，不服管教，但平常对教师还是比较尊敬的。大家赶紧望着卢平教授，看他对此作何反应。没想到，他竟然还是笑眯眯的。
　　“如果我是你，皮皮鬼，就会把口香糖从钥匙孔里拿出来，”他和颜悦色地说，“费尔奇先生没法进去拿扫帚了。”
　　费尔奇是霍格沃茨的管理员，一个坏脾气的、不成器的巫师，总是在找学生的碴儿，也跟皮皮鬼过不去。然而，皮皮鬼对卢平教授的话根本不在意，只是喷着唾沫狠狠地呸了一声。
　　卢平教授轻轻叹了口气，抽出魔杖。
　　“这是一个很有用的小咒语，”他扭头对全班同学说，“请注意看好。”
　　他把魔杖举到肩膀那么高，直指皮皮鬼，说了句“瓦迪瓦西”。
　　嗖的一下，那块口香糖像子弹一样从钥匙孔里飞出来，钻进了皮皮鬼的左鼻孔。皮皮鬼一个跟头腾空而起，嘴里骂骂咧咧的，很快飞走了。
　　“真棒，先生！”迪安·托马斯赞叹道。
　　“谢谢你，迪安。”卢平教授说着，把魔杖收了起来，“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再次出发时，同学们用陡生敬意的目光看着衣衫褴褛的卢平教授。他领着他们走过第二道走廊，在教工休息室的门外停了下来。
　　“进去吧。”卢平教授说，他打开门，退后一步。
　　教工休息室是一间长长的屋子，四面墙上镶着木板，屋里堆满了不配套的旧椅子。屋里只有一位教师。斯内普教授坐在一把低矮的扶手椅上。同学们鱼贯进屋时，他转过脸来，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嘴角泛起讥讽的冷笑。卢平教授进来后，正要关上身后的房门，斯内普说：“别关门，卢平。我还是不要目睹这一幕吧。”他站起来，大步从同学们身边走过，黑色的长袍在身后飘动。走到门外，他又转过身来说道：“也许还没有人提醒过你，卢平，这个班里有一个纳威·隆巴顿。我建议你别把任何复杂的事情交给他去做。除非有格兰杰小姐对他咬耳朵，告诉他怎么做。”
　　“我本来还希望纳威帮我完成第一步教学呢，”卢平教授扬起了眉毛，“我相信他会表现得非常出色的。”
　　纳威的脸竟然涨得更红了。斯内普嘴角抽动着，“我希望斯莱特林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是的，院长。”哈利作为首席回答道，“斯莱特林一定不会忘记斯莱特林的骄傲。”
　　“但愿如此。”斯内普冷冷扫视了学生们一眼，转身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好了。”卢平教授说着，示意同学们朝房间那头走去。那里只有一个旧衣柜，教师们把替换的长袍放在里面。卢平教授走过去站在衣柜旁边，衣柜突然抖动起来，嘭嘭地往墙上撞。
　　“用不着担心，”卢平教授看到几个同学惊得直往后跳，便心平气和地说，“里面有一只博格特。”
　　大多数同学似乎觉得这正是需要担心的。纳威惊恐万状地看了卢平教授一眼，西莫·斐尼甘心惊胆战地盯着正在咔哒作响的柜门把手。
　　“博格特喜欢黑暗而封闭的空间，”卢平教授说，“衣柜、床底下的空隙、水池下的碗柜——有一次我还碰到一个住在老爷钟里的。这一个是昨天下午刚搬进来的，我请求校长让教师们把它留着，给我三年级的学生上实践课用。
　　“现在，我们要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是博格特？”
　　赫敏举起手来。
　　“是一种会变形的东西，”她说，“它认为什么最能吓住我们，就会变成什么。”
　　“我自己也没法说得更清楚了，格兰芬多加五分，”卢平教授说，赫敏高兴得满脸放光。“所以，待在这漆黑的柜子里的博格特还没有具体的形状，它还不知道柜门外边的人害怕什么。谁也不知道博格特独处时是什么样子，但只要我把它放出来，它立刻就会变成我们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
　　“这就是说，”卢平教授接着说，纳威吓得语无伦次地嘀咕着什么，他只当没有听见，“我们在博格特面前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哈利，你发现这个优势了吗？”
　　“因为我们有很多人，它不知道该变成什么。”
　　“非常正确，斯莱特林加五分，”卢平教授赞许地看了哈利一眼，“跟博格特打交道时，最好结伴而行。这样就把它弄糊涂了：是变成一个没有脑袋的骷髅呢，还是变成一条吃肉的鼻涕虫？我有一次就看见一个博格特犯了这种错误——它想同时吓住两个人，结果把自己变成了半条鼻涕虫，一点儿也不吓人。”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非常简单，但需要强大的意志力量。要知道，真正让博格特彻底完蛋的是笑声。你们需要的是强迫它变成一种你们觉得很好笑的形象。”
　　“我们先不拿魔杖练习一下咒语。请跟我念……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同学一起说。
　　“很好，”卢平教授说，“非常好。但这还是比较简单的部分。要知道，光靠这个咒语是不够的。纳威，现在就看你的了。”
　　衣柜又抖动起来，但纳威抖得比它还要厉害。纳威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像是走上绞刑架。
　　“很好，纳威，”卢平教授说，“先说最要紧的：你说，在这个世界上你最害怕什么？”
　　纳威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对不起，纳威，我没听清。”卢平教授和颜悦色地说。
　　纳威惊慌失措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在请求谁能帮他一把。然后，他用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斯内普教授。”
　　几乎每个人都笑了起来，就连纳威也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卢平教授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纳威，如果斯内普教授和颜悦色地因为你给格兰芬多加了分，你是不是就没有那么怕了呢？”哈利抢在卢平再次开口之前对纳威循循善诱着，“你想，也许你可以让他给格兰芬多加分呢，对不对？那斯内普教授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纳威，当博格特从衣柜里冲出来看见你后，它就会变成斯内普教授的样子，”哈利继续说，“这时你就举起魔杖——像这样——大喊一声‘滑稽滑稽’——然后集中精力去想斯内普教授和颜悦色地给你加分的样子，怎么样？”
　　“如果纳威成功了，博格特就会把它的注意力轮流转移到我们每个人身上。”卢平教授说，“我希望大家现在都花点时间考虑考虑你们最害怕什么，然后想象一下怎样才能让它变得滑稽可笑……”
　　哈利让纳威站在原地，自己后退几步回到斯莱特林的队伍里。
　　“总比让他想象斯内普教授做别的事情好一点。”哈利如是对斯莱特林们说。
　　卢平教授的魔杖尖上射出一串火星，击中了球形的门把手。衣柜的门突然洞开，长着鹰钩鼻的斯内普教授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纳威。
　　“滑、滑稽滑稽！”纳威后退了几步，但还是把咒语发射了出来。
　　博格特被击得退了两步，转而变成斯内普的博格特的表情就不再阴沉，仿佛心情很好一般，“格兰芬多加一分，因为隆巴顿的优秀表现。”
　　“做的好，纳威，”卢平教授喊道，“帕瓦蒂，上！”
　　帕瓦蒂神情果断地走上前去。斯内普转身朝她扑去。又是啪的一记脆响，斯内普不见了，那儿站着一个血迹斑斑、裹着绷带的木乃伊，它那没有目光的脸转向了帕瓦蒂，拖着双脚、一步步地慢慢朝她走去，僵硬的胳膊也举了起来——
　　“滑稽滑稽！”帕瓦蒂喊道。
　　木乃伊脚下的一条绷带散开了，木乃伊被绊住，扑通栽倒在地，脑袋滚到了一边。
　　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西莫的博格特是一个女鬼，他让那个女鬼掐住了自己的喉咙，接着很快就是迪安，一只在地上飞快爬行的断手被夹在了捕鼠夹里，罗恩成功让一只蜘蛛失去了它的腿，只能滚来滚去的蜘蛛滚到了哈利脚下。
　　卢平甚至来不及阻拦，博格特就变成了斯内普，一如前世被纳吉尼咬了之后的样子，他冷冷地看着哈利，眼中满是失望。
　　“你真是令人失望，波特。”
　　哈利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滑稽滑稽。”那人抬起魔杖几乎是懒洋洋地说出咒语，博格特直接被打回了衣柜里，再也不肯出来。
　　哈利转身，正是斯内普。
　　原本斯内普和卢平想的一样，认为哈利潜意识里会害怕重生的伏地魔，所以他又返了回来，结果就看见这样一幕。
　　“抱歉，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