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42、第四十二章 暗影 没人能想到

　　没人能想到哈利的博格特会是濒死且对他失望透顶的斯内普，就连斯内普自己都很吃了一惊。
　　“只是我今年假期里的一个噩梦，”哈利是这样解释的，“自打斯莱特林出了一个伏地魔之后，斯莱特林的名声就急转直下，这些年如果没有院长护着我们，我们可能会被其他学院排挤到毫无立足之地的地步。所以，我害怕失去一个庇护斯莱特林的老师，我害怕斯莱特林被众人排挤，我也害怕院长对我失望。”
　　这一番解释很合理，但只有德拉科知道，那是哈利一生的噩梦，而他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战后见过哈利博格特的人。
　　这样的解释很快就在霍格沃茨传开了，就像哈利的博格特是斯内普一样，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哈利对此给出的解释。的确，像哈利这样一个出生没多久就失去父母庇护的孩子，身为院长的斯内普的确能给他带来不少精神上的支持，几乎每一个巫师都知道长辈对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的重要性。
　　哈利虽然是一个斯莱特林，可他先是一个孩子，然后才是一个斯莱特林，最后才是救世主。大家不由得感慨原来坚强如哈利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这两年哈利和伏地魔的斗智斗勇几乎成了霍格沃茨新生们必知的故事，坚韧强大的救世主形象成了众人心里的刻板印象。
　　一如当年那个优秀的傲罗行动部主任，格兰芬多毕业的斯莱特林院长，继斯内普之后的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一双温和的绿眸里永远荡漾着令人安心的暖意，仿佛只要他一出现，所有的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当时间一点点进入十月份的时候，海格的大南瓜们就成了小动物最期待的东西。
　　谁会不期待一个飘着南瓜香味的万圣节呢？
　　自从得到小汉格顿的那个老看门人的死讯之后，哈利就让一部分圣徒驻守在那里伪装成普通人，暗中注意着里德尔庄园的动向，特别是附近的老鼠。
　　白天的里德尔庄园是安静的，但到了晚上，总会有一个窗户里闪动着红色的火光，而附近农户家里总会有一些粮食和牛奶莫名其妙地消失。金杯里的魂片和伏地魔的主魂已经完全融合，但现在伏地魔还没有打算将纳吉尼身上的魂片一起融合，对于伏地魔而言，这是他进入魔法世界前的第一个好伙伴，这么多年对他忠心耿耿，实际上，他真心希望纳吉尼可以是那个和他一起永生的伙伴。
　　万圣节前夕，哈利收到圣徒的报告，小汉格顿有一家麻瓜被杀害，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消失的钱财和粮食。因为死的只是麻瓜，所以当地人只是报告给了警方，但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所以这个案子只能和之前一样当做一桩入室抢劫案来记载在档案里。
　　圣徒之间有一个联络簿，平常的联系就用这个本子，如果遇到重大事件需要集合在某一个地方，格林德沃会放出黑幡，黑幡上会写着集合的地点。
　　哈利想了想，用羽毛笔写下“提防蝰蛇，远远观察，不要暴露行踪”后就合上了联络簿。
　　万圣节前一天早上，马尔福家的猫头鹰飞到礼堂里，给德拉科丢下一个包裹后在礼堂上方盘旋了两圈后离开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拆开包裹，里面是纳西莎做的一些糕点和卢修斯的信，德拉科把糕点送给朋友们一起分享，但将唯一一个巧克力口味的马卡龙喂到了潘西嘴里。而一早看出自家儿子心思的卢修斯在对比格林格拉斯家族和帕金森家族后，也乐于满足一下自己儿子的小心思，帕金森家的女儿举止有礼且落落大方，是很好的马尔福夫人的选择。
　　德拉科打开卢修斯的信，用魔杖点了点，轻声念道，“铂金荣耀。”信上的内容不再是父母对孩子的嘘寒问暖，而是一条被魔法部压下来的消息——阿兹卡班重要犯人狼人多洛霍夫越狱，小巴蒂·克劳奇死亡。
　　这种时候反而将事情压了下来，甚至也不见福吉来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商量，哈利皱了皱眉，福吉的想法并不难猜，只是为了营造一个虚假的和平环境，好将三强争霸赛的举办地定在霍格沃茨，从而为他的政治履历上增添一道光辉的色彩。
　　但是哈利没想到的是，福吉居然以多洛霍夫极度危险为由，将摄魂怪派到了霍格沃茨驻扎，甚至撤走了原本留在霍格莫德的傲罗小队，不仅如此，哈利被限制外出，因为没人知道多洛霍夫会不会丧心病狂地跑到霍格沃茨来进行袭击。
　　不过哈利本人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他本身就要比别人多上很多门课程，去不了霍格莫德对他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他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完成他大量的作业以及和斯内普进行一些魔药上的研究，净化药剂的研究停滞不前，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只差最后那一个“末日的救赎”。
　　万圣节当天上午刚好是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哈利坐在观众席上，繁重的课业下难得有一个可以让他自由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虽然环境是嘈杂了一点，但相比较于和格兰芬多的对战，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对战就显得绅士多了。如果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比作麻瓜战争，那么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就更像是两个绅士坐在一起品尝下午茶。
　　英国向来多雨，这一点每一个英国人都颇有体会，哈利到达观众席还不出十分钟，天空就变得阴云密布，很显然这并不是一场毛毛雨，但魁地奇比赛非常受欢迎，无论是观众还是比赛的队员们，都没有离开或者停止比赛的意思。
　　雨点很快就砸落下来，哈利给自己施了一个“防水防湿”，继续看着比赛，虽然这一世对魁地奇接触少之又少，哈利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金色飞贼的位置，天空愈发昏暗，似乎夜晚决定提前到来。
　　随着第一道闪电划过，传来霍琦女士的哨声。拉文克劳的队长叫了暂停，哈利走下观众席，给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挨个放了一个“防水防湿”，“比分怎么样了？”哈利问道。
　　“我们领先了拉文克劳五十分，但是这种情况下估计很难保持。”弗林特回答道。
　　“击球手负责防御，守门员只管扑球，”哈利迅速制定了一套计划，“追球手拉大比分，为找球手争取时间，注意都不要飞得太高，雷雨天气下你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哈利拍了拍队员们的肩膀，“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不要在乎比分，立即暂停比赛。”
　　“明白，首席！”
　　霍琦女士吹响了哨子，哈利向弗林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回到观众席上。
　　又是一声霹雳，紧接着是之字形的闪电。情况越来越危险了。两边的队员都不由得降低了飞行的高度，没人想要被闪电劈到。
　　哈利坐在观众席上，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枚金色飞贼。然而一件奇怪的事出现了，整个体育场里掠过一片诡异的寂静。风虽然还是那样猛烈，却忘了发出怒吼，就好像有人关掉了音量，就好像哈利突然变成了聋子——怎么回事？
　　随后，一股熟悉得可怕的寒意朝他袭来，侵入了他的体内，同时他意识到下面球场上有东西在动——
　　他没有来得及思考，就把目光从飞贼上挪开了，朝下面望去……
　　至少有一百个摄魂怪站在下面，那些隐藏的脸全都抬起来望着他。似乎有冰冷的水涌上了他的胸膛，切割着他的内脏。接着，他又听见了……有人在尖叫，在他脑海里尖叫……是一个女人……
　　“别碰哈利，别碰哈利，求求你别碰哈利！”
　　“闪开，你这个蠢女人……快给我闪开……”
　　“别碰哈利，求求你，杀我吧，把我杀了吧——”
　　“Look……at……me……”
　　不行，一切还没有结束，他不能倒下！
　　“呼神护卫！”哈利抽出魔杖喊道。
　　与此同时，教授们也都站了起来，一只凤凰和一只卜鸟飞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一只虎斑猫，接着是斯内普的牝鹿，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弗立维教授的小矮妖，小天狼星的狼犬，卢平的狼，以及哈利的牝鹿。
　　它们周身带着圣洁的光芒，驱散了摄魂怪带来的寒意，哈利分神让艾文对魁地奇队员们喊话让他们往观众席这边飞，随即又加强了对守护神的魔力输出。
　　摄魂怪很快被驱赶出了场地，牝鹿在哈利身边转了两圈，然后消散了。
　　但还是有不少小巫师受到了影响，哈利第一次看见邓布利多那么生气，守护神咒应该提上日程了，哈利想，开学后他一直忙于自己的选修课程，联谊小组似乎很久没有联络过了。
　　丰盛的晚宴当然安抚了不少学生们的心，同时，邓布利多宣布为了更好地照顾大家的情绪，校董会一致决定放假三天。
　　假期的第一天，哈利就重新召集好了联谊小组。看得出来，摄魂怪事件的确给小动物们都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摄魂怪是地球上最可恶的生物之一，他们成群结队的出没在最黑暗最肮脏的地方，欢呼腐败和绝望，把他们周围空气中的和平、希望和快乐都吸干。过于靠近一个摄魂怪，你的任何良好感觉、任何快乐的记忆都被它吸走，如果做得到，它会长期靠你为生，最后将你弄得和它一样——没有灵魂，而且邪恶。”哈利讲道，“他们守卫着阿兹卡班，许多被关入阿兹卡班的巫师因此而变得疯疯癫癫。摄魂怪头巾只有在它们使用最后最坏的武器时才放下来，下面的东西，被人们称为摄魂怪的吻，是对摄魂怪想彻底毁灭的人做的事。他们把下巴压在牺牲品的嘴上，然后吸出牺牲品的灵魂。不是杀死他们，而是比杀死还糟，只有脑子和心脏在工作，不再有自我感觉，没有了记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机会复原。被摄魂怪吻过的人，只是活着罢了，只是行尸走肉而已，而这个人的灵魂就此万劫不复。”
　　“那教授们是怎么把它们赶出去的？”一个格兰芬多举手问道。
　　“守护神咒，咒语是呼神护卫。守护神咒要求巫师的内心必须足够坚定，而且有足够强大的欢乐的记忆，”哈利说，“而一个成功的守护神不仅可以驱散摄魂怪，也可以为你传递信息。”
　　“但那必须是足够强大的肉身守护神。”艾文说道。
　　“是的，每个人的守护神并不都是一样的，”哈利道，“即使你的守护神是一只兔子，那也没关系，因为它凝聚了你的力量，这个力量已经足以驱散摄魂怪。”
　　“你可以为我们示范一遍吗？”
　　“呼神护卫。”一头如月光般皎洁明亮的牝鹿守护神，优雅地轻踏地面，无声无息。
　　赫敏抽出魔杖，也想要试一试，但她能够召唤出来的，只有一片薄薄的雾气。
　　“别灰心，想一想你最开心的事情，第一次能够召唤出白雾已经很好了。”哈利小声对赫敏说道。
　　教室里面顿时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练习咒语的声音，哈利召唤来学校的家养小精灵，要了足够的巧克力预备在一旁。
　　“呼神护卫！”德拉科召唤出了一只灵猫，那是潘西最喜欢的神奇生物。
　　赫敏在脑海中回想着自己最快乐的记忆，不是得知自己是个女巫，也不是一次又一次在课堂上给格兰芬多加分，而是在她因为血统被一些格兰芬多排斥的时候那个站出来坚定地维护自己的身影，“呼神护卫！”她成功地召唤出一只可爱的水獭。
　　不少人挥了半天魔杖也只有一片雾气，一直到训练结束，成功的也大部分是拉文克劳和几个高年级的赫奇帕奇的学生。而在德拉科成功之后，潘西也成功召唤出了一只孔雀，姿态优雅，像极了马尔福庄园里的白孔雀。
　　“辛苦了，诸位，”哈利让家养小精灵端出巧克力来，“先吃一些巧克力吧。”
　　对于巫师而言，巧克力有一种很好的安神功效，在大量魔力消耗后，巧克力是可以最快让巫师恢复体力的食品。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可以在空闲时间练习一下。”
　　而另一边，在魔法部，福吉却坚决不肯将摄魂怪撤回阿兹卡班，理由是多洛霍夫如今正逃窜在外，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考虑，绝对不能将摄魂怪撤回阿兹卡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