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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森林血迹 礼堂里,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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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哈利独自一人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用餐,教授们坐在上面的教师长桌上,这个场景着实有些尴尬,邓布利多倒是想让哈利和他们坐到一起,反倒是被哈利以“身为学生不可僭越”为由婉拒了。
一个有分寸的波特家主。斯内普暗自点头,波特身上虽然还有着遗传自莉莉和老波特的属于格兰芬多的影子,但他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一个斯莱特林式家主的镇定和从容。斯内普看着斯莱特林首席座位上优雅进餐的少年,少年优雅的进餐动作完美契合了斯莱特林的要求,或许假以时日,少年将成长为魔法界的一代领袖人物。
也许是受格林德沃影响,哈利身上也有着一种莫名的让人想要追随的力量,和伏地魔以暴力或者魔力的压迫不同,那是一种让人心甘情愿为之赴汤蹈火的力量,换句话说,这或许就是王的力量。
斯莱特林内部有着严格的等级秩序,当斯内普放下餐具不到十秒钟,斯莱特林上至首席下至新生都会放下手里的餐具,不管他们有没有吃完。但是斯内普并不是一个严格执行三餐计划的人,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哈利在领餐。
一边吃饭一边注意教师长桌上的动态已经成了哈利的习惯,所以现在几乎是在斯内普放下餐具的瞬间,哈利也停止了进餐的动作。
“导师,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斯内普顿了顿,“你可以自由安排你的行动,开学后也是一样。”
“是,导师。”哈利微微鞠躬,“我能从您的书橱里借一些书吗?”
斯内普的书橱里有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除了魔药书籍就是黑魔法书籍,“我记得我说过你必须停止研究黑魔法。”
“我也向您保证过,”哈利目光坚定,“如果我真的被黑魔法侵蚀了思想,我会为您,为斯莱特林清理门户。”
“波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导师。”哈利的眸中闪烁着的,是传承自莉莉和詹姆的坚定。
或许从本质上讲,哈利的灵魂,依旧属于格兰芬多。
在遥远的阿尔巴尼亚森林里,三个巫师依旧在守着他们的主人,灵魂的融合与蕴养是一个很长的过程,虽然阿尔巴尼亚森林里黑魔法气息浓郁,对于伏地魔也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但是灵魂的蕴养仍旧是一个纯粹的白魔法课题。换句话说,在伏地魔拥有了一定能力时,他们也必须离开阿尔巴尼亚森林,去往一个对他们而言更安全的地方。
也许是撒旦真的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一个来自魔法部的部员阴差阳错下走进了这片森林,落入了伏地魔的掌控之中。
“看来有新朋友了,”伏地魔嘶哑如蛇语的声音响起,“贝拉,让我好好看看我们的新朋友。”
贝拉小心翼翼抱着婴儿大小的伏地魔看着那位部员。
“魂魄出窍!”伏地魔的咒语精准地打到了那人的身上。
“说出你的名字,女士。”恶魔开始了低语。
“伯莎·乔金斯。”伯莎呆呆地说道。
恶魔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身边,魅惑的低语夺去了她全部的意志,她将魔法部的计划全盘托出,最终在一道绿光下失去了生机,被索命咒抽离的灵魂成了伏地魔的养料,伯莎对黑魔法知之甚少,这就意味着她的灵魂还算纯净。
这对于森林里的三个成年巫师和婴儿状态的伏地魔来说都是很好的养料,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待久了难免会染上一些比黑魔法更邪恶的东西,所以,当伯莎送上门的时候,他们都很高兴。
伏地魔对于他信赖的手下向来赏罚分明,他很大方地将伯莎的灵魂分成了五份,虽然有些厚此薄彼。
吸收了伯莎灵魂的四人一蛇收拾了一下就很快离开了阿尔巴尼亚森林,也幸亏阿尔巴尼亚森林里没有什么反移形换影的限制,他们根据伏地魔的指示进入了里德尔庄园潜藏着,虫尾巴老鼠的形态倒是很容易去找一些食物回来。
而只剩下一具尸体的伯莎成为了野兽们的一顿美餐,林地里血迹斑驳,除此之外,似乎已经找不到任何伯莎存活过的证据。
阴影从英国南部渐渐升起,这几日斯内普的左臂时不时会传来些许刺痛,这无疑在向昔日的食死徒们宣告伏地魔正在逐渐强大。
地窖办公室里,哈利正在向来串门的福克斯讨要一些眼泪,因为安东尼奥被格林德沃派出去传递信息,福克斯只好跑来找哈利寻求安慰,毕竟霍格沃茨除了它那个不靠谱的主人以外就没有多少人会给它顺毛了。
“嘶——”这一次的刺痛比往日更加剧烈,斯内普手一抖将试管摔在了地上。
“导师!”哈利立即起身查看,毫不意外地遭到了斯内普的拒绝,和之前的理由一样,斯内普依旧想要搪塞过去,他并不想让哈利知道自己有过如此不堪的过去,却不知少年早已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
哈利清扫走地上的碎片,打了个响指让浸染了魔药的地板恢复原样,架起自己的坩埚熬制了一瓶缓和剂。
“导师,今天晚上是开学典礼。”哈利把魔药递给斯内普,“先生已经让圣徒们去查了,大概很快就有消息了。”
“我想蠢狗应该和你说过不少事情。”
“教父讲了很多,”哈利拍了拍福克斯的脑袋让它回去,“但我始终觉得,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有些错误可以改正,有些错误可以得到宽恕,不知道我能不能代替我的父亲向您说一声抱歉?”
“这是我和你父辈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波特。”喝了缓和剂的斯内普意外的温柔,也许是缓和剂暂时舒缓了他紧绷着的神经,“不可否认,你继承了你父母的优点,全部的优点。”
“导师?”哈利有些吃惊,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谈起他的父母。
“但同样,你几乎和莉莉一样倔。”斯内普似乎是笑了笑。
哈利拿回那支缓和剂的空瓶闻了闻,残留的魔药气味告诉他制作并没有出什么差错,这也的确是装魔药的瓶子而不是酒杯,可为什么斯内普看上去就像喝了酒一样?
“我远没有母亲那样阳光。”哈利低头清洗空瓶,然后将瓶子倒扣在架子上,“无论是莱姆斯还是小天狼星,他们都告诉我母亲是一个很阳光的人,笑起来也像阳光一样让人感到温暖。我很荣幸我是她的孩子。”
就在斯内普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安东尼奥飞进了办公室停在哈利肩膀上开始啄他的耳朵。
“好了好了,安东尼奥,我知道了。”哈利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抱歉导师,格林德沃先生也许有事找我。”
安东尼奥领着哈利去了天文台。
“先生,”自打哈利成为斯内普的学徒后,哈利对格林德沃就换了称呼,“您找我?”
“小汉格顿死了一个麻瓜。”格林德沃道,“里德尔庄园的看门人。”
“一个麻瓜的生死自然不会登上《预言家日报》,”哈利想了想,“他回来了,也许还没有完全复活,导师的黑魔标记只是刺痛而非召唤,只能说明他在逐渐变强或者情绪波动较大。”
“想要打败你的敌人,就要学会从他的角度考虑问题。知己知彼并不是只让你了解他的局部,而是让你了解他的全部。”
“只怕我永远也学不会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哈利低头假装对天文台的栏杆起了兴趣,“那样疯狂除了自取灭亡恐怕没有任何益处。”
“里德尔的想法是危险的,但从某种角度而言,并不是错的。”格林德沃道,“只是他搞错了方向和对象。纯血统论的存在本来是为了维持魔法界的有效运转,但是在将近一千年的历史中,纯血统论被当成了维护贵族利益的法宝,也成了他统治的借口。”
“但是他肆意屠杀麻瓜,制作阴尸,对老人妇孺毫不留情。甚至分裂灵魂追求永生。”
“所以我才说他搞错了方向和对象,错的不是纯血统论,而是他本身。”格林德沃道,“换句话说,你完全可以给纯血统论披上神圣的外衣,从而招揽你的信徒。”
“但是麻瓜王室不就因为坚持血统论而导致坏血病肆虐吗?合理的运转不应该只局限在一群人当中,我想我们应该积极引进新鲜血液,就算是纯血统巫师,如今还剩多少,就连号称‘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家族和一贯看不起麻瓜的马尔福家族也会在一个周期内和麻瓜通婚。招揽同道者有时候需要理念,但对于纯血二十八家的大多数来讲,利益才是永恒的,没有足够的利益吸引,即使是再合理的理念,也不会得到他们的长期支持。”哈利并不是很能理解伏地魔的想法,“我想我应该去找萨拉查谈谈。”
萨拉查·斯莱特林,传说中血统论的创立者。
“去吧,”格林德沃说,“阿尔有一句话说得挺对的,‘我们都有光明的一面和黑暗的一面,重要的是我们选择哪一面作为行动的根据,那才是真正的我们’。”
这句话何其耳熟,前世的邓布利多就是这样对哈利说的,那个总是乐呵呵的老人家,他的头脑里究竟藏了多少人穷尽一生也得不到的智慧呢?
“我……明白了。”哈利突然间感觉眼前顿时明朗了不少,向格林德沃告辞后就匆匆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我们被赋予能力,这能力赋予我们统治的权力,我们争取统治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阿尔,这孩子会实现我们的最终理想的。”格林德沃看着哈利的背影低语道,“他比我所想像的要更加强大。”
格林德沃并不会放弃自己的理念,但是引起战争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与其大搞阔斧的改革,不如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的进行改革。
哈利返回地窖后,出乎意料地,斯内普并没有守在坩埚前,而是拿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读,正因如此,地窖的光线才会比平时更亮一些。
“导师,我回来了。”哈利没有脱下自己的外袍,反而是走到了斯内普身后,“不知道能不能邀请您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呢?”
“谁?”
“萨拉查·斯莱特林。”哈利没有错过斯内普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萨拉查·斯莱特林对于每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来说,都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斯内普放下书走回自己的卧室里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没有那么油腻了,哈利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年级时万圣节的《魔药月刊》,斯内普标记的地方,正是哈利的论文。
等斯内普出来以后,哈利便用蛇佬腔打开了一条通道,两人走进去,通道便在他们身后自动关闭了,他们一直走,直到走到一堵结结实实的墙的前面,墙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它们的眼睛里镶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绿宝石。
“打开。”哈利用低沉的、喑哑的咝咝声说。
两条蛇分开了,石墙从中间裂开,慢慢滑到两边消失了。
里面有一尊雕像,那是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两只灰乎乎的大脚板站在房间光滑的地板上。
“对我说话吧,斯莱特林,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那张巨大的石雕面孔动了起来。它的嘴张开了,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真是不好意思,这个进去的方式的确有些困难。”哈利抬头看着上面黑洞,“把手给我,导师,我想身为继承人是可以有这一点点小小的特权的。”
他打算移形换影进去,毕竟这一次可没有海尔波来把他送上去了。
“日安,斯莱特林阁下。”两人齐齐向萨拉查的画像行了一礼。
“你终于来了,哈利。”画像里的萨拉查慢慢悠悠地品着茶。
“您知道我会再回来?”
“原本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是他提前了?”萨拉查放下茶杯,“普林斯家族的后人?”
“我母亲是普林斯家的人。”斯内普低头恭敬地答道。
“一千年过去了,和我性格最像的人居然在普林斯家,”萨拉查感慨不已,“听着,年轻人,如果遇见喜欢的人就大胆地去追,别到时候像我一样,戈迪至今都不肯见我。”
“我想里德尔可能离真正回归不远了,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很长时间,虽然说出来有些冒昧。”哈利及时插话,成功化解了空气中那一丝丝微妙的尴尬。
“没关系的哈利,想问就问吧。”
“纯血统论的起源。”
“那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了,”萨拉查眉目间笼罩着淡淡的哀愁,“那个时候,霍格沃茨建立还不过十年,我的得意门生,死在了一个森林里,他是被麻瓜虐杀的,他的血液溅在周围的树上,浸透了他身下的林地——”说道这里,萨拉查抬手揩去眼角的泪水,继续道,“我厌恶麻瓜,但并不排斥麻瓜出身的小巫师,直到几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在戈迪的饭菜里下了毒。”
“他们为什么要下毒?”
“他们是教廷的人,”萨拉查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哈利和斯内普都听出了萨拉查平静之下的情绪波动,“于是我开始教给学生们黑魔法,斯莱特林学院从那时起也不再接受麻瓜出身的学生。”
“但是格兰芬多阁下认为他们是应该被原谅的,毕竟不是所有的麻瓜出身的的巫师都是教廷的暗棋,也不是所有的麻瓜都厌恶巫师。你们观念不合,为此而争吵,但是出走是为什么?”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等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萨拉查对于那段往事并不愿意过多提及,哈利也自知失言于是便不再言语。
“我对于血统其实没有那么看重,”萨拉查道,“西弗勒斯,这些年斯莱特林不好过吧?”
“再不好过,如今也好了很多,劳阁下挂念。”斯内普道。
“我很高兴斯莱特林依旧能够延续千年前的骄傲。”
“这是我们的骄傲,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