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39、第三十九章 夜宿地窖 学生宿舍在

　　学生宿舍在假期是封闭的，即便哈利是斯莱特林继承人也没有特权打开封闭的宿舍，这是四巨头们留下来的规矩，所以，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哈利的去处就成了一个问题。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是住在一起的，而且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地方提供给哈利，其他教授们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说哈利没有和斯内普缔结师徒契约的话，或许哈利还可以通过壁炉回到波特古宅去居住。因为在巫师界的师徒契约中就有着相当重要的一条——学徒必须在其空闲时间随侍在导师身边，除非导师另有要求。
　　“我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就好，”哈利在地窖里如是说，“您放心，我不会打扰到您的。”
　　“但愿如此。”斯内普咬了咬牙，还是让哈利用了地窖的盥洗室。
　　洗完澡出来的哈利把沙发变成了一个简易的床，行李箱里的校服长袍被他变成了一张薄被，斯内普头一次感谢詹姆将变形术的天赋遗传给了哈利，起码这种小事情还不用麻烦自己动手。和之前在蜘蛛尾巷的日子一样，哈利向斯内普道过晚安后才上床去睡觉。
　　但是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哈利平稳的呼吸声中，斯内普很小声地说了一声“晚安，哈利。”
　　而哈利仿佛是听到了一般，原本微蹙起的眉头舒缓下来，就好像是他的大脑送给他一个甜美的梦境一般。
　　然而，安静的夜晚并不会持续很久，哈利再一次做了噩梦。
　　就像一些开头很温馨的恐怖片一样，哈利的梦境也开始于一个很美好的地方——霍格沃茨，尽管在这里也有过很多不美好的回忆，但对于漂泊久了的人来讲，家永远是那个最温暖的地方。在哈利看来，霍格沃茨是他的第一个家。
　　阳光，绿草，黑湖边依偎着的情侣，微风拂过水面带起一道道波纹，一切都是那样的静谧而美好。哈利在梦境中毫无顾忌地和身边的人笑着闹着，校服上格兰芬多的院徽闪着光，就好像是回到了他的少年时代。
　　可是潜意识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那些出现在梦境中的人，都已经牺牲在了那场战争里，霍格沃茨每一块石砖上都沾满了他们的血迹。梦境便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改变，天空突然间变得暗沉，脚下的草地突然变成了无尽的深渊，哈利不断地下坠，耳边是他所熟悉的人的声音：
　　“你不是救世主吗，为什么救不了他？”
　　“哈利，你有你妈妈的眼睛。”
　　“你长得和詹姆一模一样。”
　　“做得好，詹姆！”
　　“如果詹姆还在……”
　　“莉莉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怎么会有这该死的战争！”
　　……
　　够了！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他也不是谁的替身！战争也并非是他的本意，这么多年了，还不够吗？为什么要一直缠着他！
　　那些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哈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波特！”
　　下坠停止了，哈利茫然地睁开眼睛，似乎有什么人站在他的床边，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睡衣，他的右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袍子——施展在上面的变形咒已经失去了维持它的魔力，现在它又变回了袍子——左手摸索着自己的眼镜，一只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的手伸到他的面前，哈利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他的眼镜。
　　哈利用左手拿回了自己的眼镜，“谢谢。”他下意识地道谢，戴上眼镜后的哈利眼前又恢复了清明，此时办公室里终于亮起了灯，哈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很抱歉打扰到了您，教授。”
　　“事实上，你险些魔力暴动。”
　　“我应该在睡觉前清空大脑的。”哈利颓然地说道，“我以为那些噩梦已经影响不到我了。”
　　“噩梦？”斯内普收起了自己的嘲讽，只有十三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噩梦，左不过就是些被怪物追赶的梦境而已，但是能够让哈利险些魔力暴动，甚至于面色苍白，就连嘴唇都因为心悸而失去了原有的颜色的噩梦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没什么，还是和过去一样，无尽的下坠，听不清楚的声音。”
　　“听着，波特，”斯内普扳住了哈利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不能继续研究黑魔法了，要不然在对上黑魔王之前你就已经进了圣芒戈精神科了。”
　　哈利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后退，但是那张被变成床的沙发和他的袍子一样，因为失去了他的魔力维持而变回了沙发。
　　“这和黑魔法无关，”哈利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早在我答应和格林德沃合作之前就被这样的噩梦折磨过，那个时候佩妮姨妈还带我去了一趟医院，但因为查不出来什么，只是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物。”哈利渐渐松开了紧紧攥着校服长袍的手，安抚性地搭在斯内普扳着他肩膀的手上，“我说过，我会好好活着的，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
　　“你做噩梦的时候，德思礼夫人一般是怎么做的？”
　　“就是喝一些安神的茶，姨妈会给我一个拥抱，然后给我放一些助眠的音乐。”哈利有些疑惑，但还是据实回答。斯内普关心他的噩梦，想想都觉得这是一件比噩梦更恐怖的事情。
　　斯内普再次走到魔药储存柜前，取了一瓶无梦酣睡剂，然后原路返回，把魔药递给哈利。
　　“谢谢您，导师。”哈利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魔药，决定不告诉斯内普其实无梦酣睡剂已经对他失去了效果。
　　“喝了它，好好睡一觉。”斯内普看着哈利拔开瓶塞，仰头喝完了瓶里的魔药，从哈利手里拿过已经空了的瓶子，顺势给了哈利一个拥抱。
　　不似佩妮姨妈那般温暖，但足够令人安心。
　　“这里没有麻瓜的音乐机，也许波特先生愿意听一会儿现场版？”斯内普坐在哈利旁边，学着记忆里艾琳为数不多地哄自己入睡时唱的摇篮曲。
　　哈利虽然很震惊，但无奈抵挡不住魔药、拥抱以及摇篮曲的三重攻势，终于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无梦酣睡剂药如其名，哈利在后半夜真的没有做梦。
　　但是斯内普就没有睡好觉了，先是莫名其妙地吃了掺有福灵剂的饭后甜点，而后又在福灵剂的指示下做了这些事情，然而现在睡不着的斯内普还很明显地感觉到福灵剂依旧在发挥作用！福灵剂可以给人一整天的好运气，斯内普在福灵剂的指引下安抚着噩梦后的哈利，效果意外的不错，哈利后半夜睡得很安稳，但是福灵剂的指引显然没有到此为止，斯内普在另一张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上，就因为福灵剂告诉他要随时查看救世主的情况。
　　翌日。
　　哈利醒来后看到斯内普就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他当然没有忘记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很抱歉打扰了您的睡眠，导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哈利只好再一次向斯内普道歉，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斯内普，手指不自觉地搅着自己手里的校袍。
　　“停止折磨你的校袍，波特。”斯内普把一剂灵魂稳定剂递到哈利面前，“一个噩梦应该还不至于让你失去了基本的理智。”
　　“谢谢您，导师。”哈利依旧有些恍惚，等到喝完药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斯内普居然改良了灵魂稳定剂的口味，和他曾经喝过的药剂不同，斯内普给他的药剂不仅味道要比原版好很多，甚至效果也比原版好。
　　哈利把自己的长袍叠好放到自己的行李箱里，这一场噩梦其实也来的很蹊跷，他并没有像昨晚所说的那样忘记用大脑封闭术清空他的大脑，相反，清空大脑后入睡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哈利有些头痛，这一场噩梦或许是一个预言或者别的什么，总之它不可能凭白出现，哈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是这对于缓解他的头痛并没有什么用处。
　　也许是梅林在告诉他，不要忘记他身上的罪孽，哈利·波特，一个带着原罪降生的“救世主”。
　　教授们提前一周返校不是没有事情做，除了开会，他们还要负责学校的防御法阵的检修和维护。
　　“导师，法阵检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哈利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您是知道的，我得到了萨拉查的承认，您完全可以省一些功夫。”
　　“不行，你昨天晚上魔力暴动了，接下来一周最好不要使用魔法。”
　　“我没有那么脆弱，导师。”哈利平静地说，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这一场噩梦还不至于让他魔力暴动到需要休息一周的地步，“身为救世主、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斯莱特林学院首席、当代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的学徒，我没有休息的资格。”哈利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斯莱特林范围之内的法阵缩略图就出现在了哈利的手中。
　　斯内普不得不承认这样一来的的确确是方便了很多，检修过后，哈利也试着将自己的一些魔力注入到霍格沃茨当中，果不其然得到了霍格沃茨的回应，只要哈利在霍格沃茨，就会得到霍格沃茨的庇护。
　　似乎这才是一个继承人应该做的事情，用自己的魔力来维持霍格沃茨的正常运转。哈利闭上眼，感受着霍格沃茨的一呼一吸，终于明白为什么历代巫师对霍格沃茨的感情如此深厚，霍格沃茨是有生命、有感情的。
　　霍格沃茨不仅仅是一个包容的家，她比家的意义更高，也比家的意义更深。
　　是家，是友情，爱情，亲情，霍格沃茨是一切的起源，甚至还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