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38、第三十八章 明了难了 实际上，在

　　实际上，在蜘蛛尾巷的生活并没有那么美好，但是也算不上糟糕。哈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和斯内普翻译那张拉丁文的残卷，哈利的拉丁文是格林德沃教的，虽然并不系统，但是还是可以勉强看得懂一些单词。斯内普因为研究过不少卷轴，所以摸索着自学了拉丁文，和哈利一样，斯内普在拉丁文方面的学习也不是很系统。两个人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就像看到文言文会头疼的华夏人一样，哈利和斯内普看到拉丁文也会很头疼。每一个字都能看懂，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们艰难地翻译着每一个字词，哈利甚至为此专门跑到麻瓜的书店里买了一本拉丁文字典，就为了更好地翻译这份晦涩难懂的残卷。“圣洁的祝福，末日的救赎。”经过十天几乎不眠不休的翻译，他们终于将配方的最后一句话翻译成了他们认识的英文，但是他们完全搞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祝福与救赎，究竟意味着什么，现在还是不得而知。哈利不是没有想到独角兽的眼泪或者血液，但是和“末日”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何所谓“圣洁的祝福”，何所谓“末日的救赎”，这些都是未知数。救赎与末日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联？究竟是怎样的救赎，才能称之为末日的救赎？哈利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再去想，他现在更想精进一下自己的黑魔法，他已经过了那个奢望着用“除你武器”就能杀死伏地魔的年龄了。他是那个战功赫赫，奖章无数的傲罗，也是斯莱特林钦定的继承人——哈利·波特。
　　黑魔法的危险在于其引人入胜使人堕落而不自知，对于那些极少数人来讲，黑魔法的存在只是给他们的魔力锦上添花罢了。哈利大概是出于两者之间，他知道黑魔法的危害，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当然，他更清楚的是自己身为救世主的使命。他只有一条便捷之路可以走，他别无他选，因为他的对手是伏地魔——一个即使只有七分之一灵魂也依旧战斗力惊人的黑魔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前世伏地魔那些话说得没错，从各种意义上讲，“那个有邓布利多在后面牵线而偶然幸存的男孩”都是对前世的哈利最精准的评价，除掉伏地魔所不了解的爱的部分，伏地魔其实非常了解哈利，他们有相近的出身，这使得他们从某种意义上讲极为接近。哈利永远都忘不了伏地魔是如何利用他们之间的链接而害死小天狼星的。
　　所以，这一世，哈利选择了会让他“走向辉煌”的斯莱特林，选择了在黑魔法的道路上进行更深层次的钻研。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和平。
　　选择斯莱特林不全然是为了斯内普，从本质上讲，哈利还是那个以家国天下为己任的格兰芬多。
　　他如饥似渴地琢磨着每一道黑魔法的魔力构成和运转方式，魔法的真正奥秘其实就在于此，无论黑魔法还是白魔法，其实在魔力构成方面都有一定的相似性。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研究，哈利才明白混血王子究竟有多么了不起。
　　看着哈利在黑魔法中“越陷越深”，斯内普认为自己有必要拉这个孩子一把，斯莱特林可以学习黑魔法，但是绝对不能痴迷于其中，他把哈利拉了出来，美其名曰要对他进行决斗训练，但他很清楚，哈利的水平即使放在傲罗当中也绝对是上乘的，两次和哈利的比试，他知道自己用了几分力，而他更相信的是——哈利也没有全力以赴。
　　就这样，在蜘蛛尾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哈利跟着斯内普研究魔药，学习决斗技巧，偷偷研究黑魔法，开学的日子渐渐近了。
　　斯内普作为教授需要提前一周返校，思来想去，斯内普还是带上了“拖油瓶”哈利。所以当哈利穿着旅行斗篷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壁炉里的时候，除了一早就知道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其他教授们都很吃惊，特别是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先生和新任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小天狼星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壁炉里走出来的哈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假期里跟随导师学习而已，”哈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斯内普教授一会儿就到。”
　　哈利话音刚落，壁炉就再一次腾起绿色的火焰，斯内普从壁炉中跨了出来。
　　霍格沃茨的学生宿舍在假期的时候是封闭的，只有家养小精灵会进去打扫，所以即使是身为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哈利，也无法返回到自己的寝室。为了让某位满脑子芨芨草的救世主不至于在霍格沃茨出事（斯内普语），哈利被留在了办公室里旁听霍格沃茨教授会议。
　　说是会议，其实就是每一位教授把自己这一年的学年计划口头陈述一下，好让邓布利多对这一年各项事宜有一个合理的安排。
　　教授们坐在一起交流讨论，哈利坐在角落里逗着海德薇和福克斯。
　　“哈利，这几天过的怎么样？”邓布利多突然站到哈利旁边，“西弗勒斯一定教了你很多东西吧。”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起身回应，海德薇因为哈利的突然起身而不满地啄了啄他的手指，“嗷——呃，我是说斯内普教授教了我很多东西。”
　　“那就好，我还怕你会不习惯呢。”
　　“我是一个斯莱特林，”哈利说，“斯内普教授是我的院长。”
　　“如果你的大脑里没有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占领，那就最好跟上！”会议显然已经结束了，斯内普显然对于教师队伍里有两名劫盗者存在而颇为不爽。
　　“斯内普，你凭什么对我的教子指手画脚！”小天狼星可能比斯内普还要不爽，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大脚板，斯内普现在是哈利的院长。”莱姆斯拦住了小天狼星，眼神示意哈利赶紧跟着斯内普走。
　　“果然蠢狗就是蠢狗。”斯内普冷哼一声，“跟上，波特！”
　　哈利乖巧地跟在斯内普身后，两件颜色相近的斗篷在空气中翻滚出同样的弧度，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两个斯内普一样。
　　两个斯内普！小天狼星再次为自己的想法而震惊。
　　斯内普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办公室，“我想我还不需要更换守门石像，波特。”
　　“好的，导师。”哈利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斯内普看着兴致似乎不错的哈利，心头莫名地涌上了一股五味杂陈的感觉，就好像他又一次回到了少年时代，看到了那群令他厌恶的劫盗者们。
　　事实上，哈利的确很开心，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在霍格沃茨，这意味着他们有很多时候会见到彼此，从哈利的视角出发，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是他的家人，没有谁不希望和家人在一起，如果可以，他其实很希望能够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但他是哈利·波特，是巫师界的“救世之星”，是波特家族的少年家主，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身上的担子很重，他所经历过的也往往比其他孩子们复杂，他没有做自己的时候。
　　“看来救世主先生很为此而开心。”
　　“他们是我的家人，导师。”哈利用大脑封闭术构筑起防御，却仍然在面上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温和的笑容挂在哈利脸上，仿佛救世主生来就只会笑一样，“真正的家人。”哈利又补充了这样一句话。
　　“那你大可以去找他们。”斯内普说不出来自己内心当中那一股莫名的厌烦从何而来，这种感觉并不像是看到老波特那样的厌恶，也不像是看到莉莉与老波特亲近的不甘，而且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的生命和灵魂需要一个名为哈利·波特的人，“你的老教授还没有孤独到需要一个巨怪陪伴的地步。”
　　“如果您希望的话，”十三岁的少年已经开始飞速的长高，声音因为进入了变声期而变得有些嘶哑，“很抱歉打扰到了您，告辞。”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一年级的时候，恭敬而又疏离。
　　少年言语中淡淡的疏离让年长者仿佛回到了和挚友决裂的那个下午，那个时候她也是那样的疏离，甚至还有厌倦。
　　哈利推开门离开的那个瞬间，斯内普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少年有这样的想法，那种感觉和莉莉完全不同，他爱莉莉，但从未想过和她共度一生，可是这个少年，这个有着莉莉眼睛的孩子，却让他产生了这样的欲望。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没来由的让他心悸，他怎么会对莉莉的孩子产生这样的念头！斯内普在内心深处唾弃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脑封闭术第一次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溃散。他习惯性的架起坩埚，习惯性地从手边拿起魔药材料却只抓了一手空气。才半个月，他就习惯了和那个少年一起熬制魔药，习惯了从那个少年手里接过处理得恰到好处的魔药材料。
　　而此时，哈利也的的确确去找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这两个人的办公室很近，甚至就连卧室都是相连的，哈利推开门进去，讲了假期后面发生的事情。
　　“很难想象斯内普会愿意收你做学徒，毕竟我们年少时关系并没有那么友好，甚至称得上是恶劣。”卢平感慨不已，劫盗者四人组里，卢平因为年少时的经历要比另外三个人成熟一些，但他太过温和的性子反而让他无法阻止和拒绝朋友们的胡作非为。
　　小天狼星显然是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先是哈利居然和格林德沃关系不错，再是哈利进了斯莱特林，又成了斯莱特林的首席，现在又是斯内普的唯一的学徒。梅林在上，纯血贵族出身的小天狼星当然知道师徒契约究竟意味着什么。
　　巫师的师徒契约，和血族的第四戒律有异曲同工之处，即“你所创造的吸血鬼是你的后裔，在他们被让渡之前，你应该在各个方面指导他们。他们的罪要当成自己的来忍耐”，而巫师的师徒契约则意味着作为师长的一方要在学徒出师之前对学徒进行指导，如果学徒犯了错误，承受错误的是他的导师。
　　也就是说，在学徒出师之前，都会受到导师全方位的保护，甚至在一定情况下，导师会代替学徒死亡。
　　正如哈利愿意拿命护着斯内普，斯内普也愿意拿命护着哈利。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莉莉的孩子，也不是因为哈利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