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之旅》无涯海

9、第 9 章 光辉的

　　光辉的形态是目前赛罗所有形态中最消耗能量的，为了保留战力，赛罗被异世的“自己”救下后就褪去了光辉，恢复了原本形态。

　　异世的赛罗却一直维持着光辉的身姿，只是身上的剑与铠甲回归成手镯，刚挥出了那样能量巨大的一剑，赛罗从未有过的那个形态也随之褪下，这个在自己面前站定的异世光辉赛罗却不像他有所消耗的模样，气息平稳得仿佛打退扎基那一招是赛罗的错觉——如果不是身上还痛着的话。

　　光辉赛罗略微躬身，向他伸出一只手，赛罗迟疑了下，还是借他的力站了起来。他无声打量这个异世的自己，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懈下来：“谢了。”

　　方才是挺惊险的，千钧一发啊，赛罗难得有点为自己的托大感到不好意思，不过他也没在跟“自己”客气。

　　光辉赛罗点头，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并不多话，那身气场是酷得不行。

　　“那小子……我是说帕森特呢？”赛罗还记得和扎基战斗之时，余光看见他像是醒了过来，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能量核心是奥特一族的命脉之一，牵绊着一身的力量，赛罗没见过几个能量核心裂了自己还有意识的奥。

　　光辉赛罗随即告诉他的话，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他说：“那不是帕森特。”

　　赛罗震惊，事情却又在情理之中，扎基逃走之后被吞进黑雾中的帕森特也没掉出来，如果醒来那个不是帕森特的话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你是他那个世界的‘我’吗？”

　　接触那么多天，赛罗对帕森特多少也有些基础的认知，他并不能一眼判断出真假，这个异世的赛罗如果不是来自帕森特原本的世界，那就是知道些别的什么，或许在这个地方存在的时间不短。

　　“不完全是……解释起来比较复杂，时间不多了。”光辉赛罗将能量聚合在一起，从钻形计时器内取出交给赛罗，自己的身形慢慢消散：“黑雾有异动，你们世界的…‘他’应该被拉进来了，剩下的就靠你们啦。”

　　赛罗心下一惊，是镜子被拉进来了？！

　　“扎基通过他身上某个装置在控制帕森特，用这力量去粉碎它吧。”

　　随着强大的力量涌入，赛罗的伤势彻底恢复，力量前所未有地充盈，也感觉到了那个“自己”所说的异动。

　　他双脚一蹬，向着感应的那个方向飞行。

　　回到镜子这边，离赛罗倒下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从一开始帕拉吉的光突然黯淡下去，像被使用了一样，到后来赛罗人形的身体浮现了一瞬奥特一族的特征，镜子知道赛罗在战斗着，他想帮忙，奈何试了很多办法他都无法进到帕森特的梦境中去。

　　直到刚才，帕森特的身体开始冒出黑雾，没多会儿就恢复了奥特曼的姿态，镜子意识到或许有机会了。

　　他快步走向帕森特——只是在想办法进入之前，他侧头看向赛罗沉睡的侧脸。片刻后，一个防御性镜球将赛罗的身体保护起来。

　　做完这些，镜子再无顾忌，他试探性地把能量聚集在手心，去触碰帕森特的额头。

　　——依旧是毫无反应。

　　料是镜子心态再好，此刻也忍不住泄气。

　　赛罗他一直都在向前，从未停下过脚步，甚至经常把自己逼得太紧而出一些意外的事，不过每次都还能圆满解决。而作为队友、伙伴，他们为赛罗守好后方、支援、等待的时候太多了。不论是怎样的战斗，他们在一起总能扭转局面，赛罗更是拥有无限希望的存在……哪怕他们落入敌人陷阱，全员阵亡，赛罗也超越了自身限制获得新的形态，逆流附近的时光把他们完好无损地从死亡里拉回来。

　　那之后镜子就不断在思考，除了本分的职责，自己还能做到什么呢？

　　和那位前辈再次相遇后，他明明也决定向前了，可是依旧无能为力。特别是在察觉赛罗与他有着同样的心意之后……他曾毫不吝啬的夸赞就彻底变味儿了。赛罗是很多人眼里的大英雄，除了横行无忌的恶势力一方，所过之处皆是美誉，那是赛罗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所以也是掩藏他心意最直接的选择。

　　「赛罗前往多次元宇宙之外，化解了那里的危机，我对此也感到很震惊，我真的很敬佩赛罗。」

　　「在我的认知里，他是宇宙最强的男人。」

　　……诸如此类的话，既是他真实的想法，亦是和其他人一样普通得让赛罗无法分辨心意的称赞。

　　他原本从未抱过希望地想，这样继续普通地相处下去，作为他的朋友，作为他的伙伴，迟早有一天他会放下这些多余的妄想，赛罗也有一天会去到他可能永远无法到达的高度，各自安好，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然后这个孩子……帕森特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镜子抚摸着掌心下和赛罗太过相似的头——他忽然觉得不真实，想问一问这个异世界的孩子，他所怀揣着的这种心情，真的可以吗？

　　像是要回应这样的心情一般，他的手腕蓦然被抓住了。镜子惊诧，随即对上了那双异样红的眼。

　　“帕…森特…？”

　　帕森特没有回应他，他的沉默像是一种询问，莫名安抚了镜子将要拉响警报的神经，任由他抓着那只温热的手，印上额间灰暗的集束灯……像是得到暌违已久的暖意，他满足地叹息。

　　那一瞬间镜子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他不是帕森特。

　　眩晕袭来，镜子歪倒下去。

　　甫一进入这片巨大的空间，镜子就在天旋地转的失重感里找回了意识。

　　手腕上的温度还存在着，他抬头，一身黑气的‘帕森特’正呆滞般注视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更可怖的是他胸前的计时器一片灰暗，上面有一道将之一分为二的裂痕。

　　……但镜子骑士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或许是因为来到这里之前从这个陌生的‘帕森特’身上感受到的依恋……那绝不是错觉。他也不是没怀疑过是否是陷阱，毕竟赛罗和真正的帕森特还不知安危，如果连他也出事，他们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那孩子并没有伤害他，或者说来到这里，这个不知是什么却以帕森特的模样出现的个体，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静静地等待着，像是有所求，于是镜子选择试着去信任他。

　　“你…带我来这里，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帕森特’点头，随后拉着他向远处陡然显现的黑雾飞去。

　　速度很快，但拉着他的力道很轻，镜子觉得自己只要想随时都可以挣脱……所以只是真的有点急切地想要他帮助吗……

　　黑雾近在眼前，他们即将进入那片黑雾时，两道光线从不同的方向轰击而来，而比光线更先到的是一面盾，为他挡住了来自黑暗的攻击。

　　是赛罗。

　　镜子望向攻击发动的地方——和诺亚极为相似的黑暗奥特曼和他过往见过的大多数邪恶一样掰着脖子，蓄势待发。

　　“镜子，远离他！”赛罗终于赶到，他收回了盾，手一摆将二人护在身后，和扎基对峙。

　　“又是你……”

　　扎基阴晴不定的语气，让赛罗分辨不出这是想分散他注意力，还是开打前想多嘴臭他几句。先前险些吃了大亏，赛罗这会儿是打起了万分的精神戒备，嘴上也不服地回敬着。

　　“哼，这次可不会再让你轻易跑了！”

　　赛罗抢了一番话，立马就激怒了扎基，他狂躁地攥紧双全，拉开双臂——然而视线落到赛罗身后的队友、那人身侧满身泄露着黑雾的‘帕森特’身上时，倏然愉悦到了极点。

　　“嗬嗬嗬嗬……我看见了什么？”

　　扎基发出低哑的笑声，抬起的手臂操控着黑雾翻腾，在他的动作之下，镜子身边一直没开过口的‘帕森特’发出刺耳的嘶鸣，痛苦地抱着头跪下。

　　“……！”镜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但被‘帕森特’剧烈的挣扎开。

　　赛罗侧头用余光看了眼，视线依旧紧盯着扎基，不爽啧舌：“你对他做了什么？”

　　“谁知道呢？……哈哈，无知无觉的工具、我用了千年的乖狗狗居然产生了意识……在黑暗里竟然诞生了灵魂？真是不可思议又可悲啊……”扎基假模假样地感叹着，下一秒就变了脸冷声道：“杀了他。”

　　那双痛苦的手突然掐住了镜子骑士的脖子——但情况突变得很快，‘帕森特’…或者说那意识立刻又推开了手里的镜子骑士。

　　他在抵抗扎基的命令……他不愿伤害他。

　　“啧，不听话的狗毫无价值。”扎基的黑暗能量爆发出来，速度快到镜子几乎看不清，他冲过来了！

　　“和他们一起，去地狱忏悔你的无用吧。”

　　轰轰轰轰轰轰————

　　赛罗变换了形态，光辉的赛罗迎了上去，与扎基打得难分难解。

　　镜子下意识想要用光来治疗‘帕森特’，却被他推开了。

　　‘帕森特’艰难地指向他们所面对的那片黑雾里的空间，他在传达着一个意思：往那里去。

　　而赛罗的声音也在战斗之中传来：“镜子，那小子身上有控制他的装置，拜托了！去唤醒他……”

　　镜子浑身一震，义无反顾地扎进那片黑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