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琴]危险妻子》某学园都市的自动售货机

24、#24 说起来，他

　　说起来，他真的需要吃午饭吗？总感觉是会睡到下午的类型……
　　对于对方已经睡醒这件事完全不抱期待的少女恍恍惚惚地脱下鞋子，推门进去，含糊地说着“我回来了”，然而——
　　原本躺在床上静止着的少年，在她推门而入的下一秒转过头，半睁着眼睛向她看来。
　　过高的温度再次回到了美琴脸上。
　　昨天说过那种话之后……又把这家伙搬上床之后……现在到底该用怎样的语气说话啊？！
　　大脑里跳出各种明显不靠谱的打招呼方式，然后美琴听见自己磕磕绊绊地开了口：“……你醒了啊。还、还真是能睡……你这家伙果然是是昼伏夜出的物种？”
　　一方通行定定地看着她，过了几秒，回答道：“还能继续睡。”
　　这种语气……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是从那个可疑的停顿来看，果然这家伙现在的紧张程度跟自己没什么差别吧？！
　　结果反而因此稍微放松了一点，美琴反手关上了门：“那就继续睡好了！这样盯着我干吗？难道像黑子她们一样担心我隐瞒伤情？”
　　“在我的能力面前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都根本没有隐藏的机会吧。只不过原本以为醒来就能看见妻子在厨房忙碌，没想到是这种场面啊。”
　　“你对我的人设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好歹也记得买了垃圾食品和黑咖啡，快点起来表示感谢！”
　　“喔。”
　　结果，跟之前相处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由于“关系变化”而产生的莫名局促感很快消失了。年轻的夫妇在餐桌两边坐下，安静地吃着各自的午饭，只不过“不经意”地看向对方时目光刚好碰到一起的概率奇异地增加了几倍。
　　也因此，快要吃完时，美琴的脸已经红得超过了米饭上铺的鱼子。
　　然而一方通行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变化：“生活还是没什么区别啊。”
　　“……那要怎样，喂你吃吗？！”再这样下去的话总觉得会显得被动，美琴深呼一口气，夹起一片菜叶，用手托着递到了对方嘴边，用相当浮夸地语气说道，“请您张嘴，啊——”
　　红色的眼睛朝下看着，一方通行嘴巴紧闭地静止了两秒，最终向后缩了缩脖子，才慢慢地发问：“刚刚就想说了……炸鸡套餐里不该有蔬菜才对吧？”
　　“所以是单独加的。总是不摄入维生素的话身体会不健康，所以好歹也吃两口啦，再说了这是人家亲手喂给你的，难道要拒绝吗，丈—夫—大—人？”
　　“‘丈夫’啊……‘进展太快会感觉吃亏’是你说的来着吧？”
　　“……少啰嗦！总之给老娘吃下去！快点！”
　　菜叶直接被塞进嘴里，几乎就是纯肉食主义的少年艰难地咀嚼着，最终闭上眼，直着脖子完成了吞咽的动作。而找到了有效报复方式的少女放弃了自己的餐盒里最后一点食物，兴致勃勃地挽起衣袖，一片接一片地把菜叶喂到了对方嘴边。
　　大概是第四片或是第五片的强行投喂成功后，得意洋洋的妻子原本想着大发慈悲地宣布“今日份的喂食到此结束”，然而向回缩手时，忽然发觉筷子上传来了反方向的阻力。
　　已经确认一方通行的手老实地放在桌面上，再次尝试抽回筷子时的感受也证明了那种阻力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也就是说……这家伙像养护设施里见过的那些刚刚学会吃辅食的小鬼一样在练习使用他的牙齿。
　　“竟然玩筷子，你是小学生吗？”
　　拆穿对方把戏的下一秒，筷子毫无阻力地抽了回来。
　　一方通行吞下菜叶，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像是在给自己顺气，一边向后靠在椅背上，红色的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喂，御坂，只是刚刚突然想起——这筷子是你刚刚用过的吧？”
　　美琴僵住了，随后在对方脸上开始露出相当恶劣和得意的猖狂笑容时，她把筷子拍在餐盒上，跳起来挥舞着双手：“那那那那又怎样！是夫妇的吧，夫妇！！”
　　“啊，老子也没说什么吧？”
　　“但但但是单独提出这件事你你你你果然是想让我紧张对吧！你这个……总之我吃好了！饭是我买回来的，所以现在要由你来收拾桌面！”
　　“说的好像是你亲手做的一样啊。”
　　虽然是这么吐槽了，但站在能力者顶端的少年还是像学园都市里任何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样把食品打包盒分类放进垃圾袋，并用一次性抹布擦净了桌面，把椅子也推回了桌下。
　　也对，这家伙之前也是独居来着，自理能力确实不该有问题。但还是多少有点违和感……是因为他给人留下的印象都跟“日常生活”没什么关系吗？
　　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停住，看来对方已经洗好了手，美琴急忙收回向厨房的方向的目光，端端正正地抱膝坐在沙发的半边上，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上播放着的古装剧。
　　武士，花魁，贵族大小姐，爱情故事来回也就是这些内容，一般来说……
　　……一方通行不言不语地挨着她坐下了，距离大概只有五公分到十公分也说不定。
　　白皙的手肘传来的温度几乎都能感受到，于是自己的体温也跟着上升了……难道是男生的体温要稍微高一点吗？不过瘦到这种地步的家伙真的能用“普通男生”的情况来衡量吗？
　　这种程度根本都还不算“亲密接触”，或许要开始习惯了？也不是说有多讨厌啦，但是心脏会“砰砰”地跳……
　　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在大脑中乱飞，直到双手放在膝盖上、难得坐得端正而僵硬的少年发出了提问。
　　“所以，为什么会同意？”
　　大概这个问题需要严肃对待，也或者对方的坐姿多少有点感染力，美琴挺直后背，把脚从沙发上放了下去。
　　“不知道——虽然听起来像是敷衍，但确实是内心的想法。”
　　大概是因为自己已经在心里想过很多次了，即便是意料之外的提问，她还是十分顺畅地说了下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是因为什么……总之意识到的时候，你这家伙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存在。”
　　“或许是被视为‘怪物’的人的相互吸引？要不然是对没有朋友的家伙的怜悯？因为害怕你危害世界所以努力把你拉出来？也或者单纯只是因为你这家伙长得还不坏？好像都有关系，但似乎哪一条都无法完全概括……”
　　“明明是个性相当恶劣的家伙没错，也做出过很过分的事，但是……”少女脸朝着屏幕上跳舞的女人，目光却悄悄地滑到了对方的脸上，“但是，不管是在学艺都市的时候还是昨天傍晚，总归见到的时候……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所以，就算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遵从内心当下的选择总归没有错吧？”
　　一方通行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肩背松下来，像平时一样把自己陷进了沙发靠背当中，紧绷的嘴角也随之放松了：“这样啊。”
　　“……原本你预设了什么可怕回答啊？”
　　“大概是‘实在是看你太可怜了’之类的吧，毕竟在你眼里老子是个劣迹斑斑的混蛋。”
　　这家伙到底有多缺乏安全感啊？
　　美琴转过头，刚刚要开口，忽然察觉到了来自手背位置的接触。
　　——在电视里的男人抓住女人的手腕的同时，一方通行的右手十分自然地抓住了她搭在沙发上的左手。
　　一瞬间，之前要说的话全都忘了。
　　美琴局促地把目光转向电视上，胡乱评价起来：“这、这个女人是花魁啊。这个男人明明有妻子的来着，所以他是个混蛋。”
　　沉默了两秒后，一方通行附和道：“是个混蛋没错。”
　　“啊，那个，原来你也听说过这部电视剧吗？”
　　“没有。听起来确实是混蛋没错吧。你喜欢看古代片？”
　　“更、更喜欢恐怖片吧。”
　　“这个也不恐怖啊。”
　　“好像是吧……”
　　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中，指尖试探地摩挲着手背、手腕、手臂……然后在话题进行到“这些食物看起来甚至不如快餐好吃”的时候，那只手得寸进尺地揽住了美琴的肩。
　　美琴瞬间涨红了脸，没有抗拒但十分僵硬地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应当说，对方的体温和触感并不令人讨厌，柔软的T恤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跟美琴现在穿着的家居服上的是一样的——“共同生活”的时间还不算长，但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有了相当多的共同之处。
　　这就是……“家庭”？
　　美琴用力呼出一口气，放松身体，把体重全都压在了对方身上。
　　“今天到此为止，不许有更过分的举动了！”
　　一方通行不置可否地别过了脸：“对了，昨天母亲大人联系不到你，于是联系了我。‘和朋友在游戏中心打电玩，正要出门去接她，之后一起去天文台，很晚才会回来’——是这么回答的。”
　　“知道了，谢谢。不过从一开始就想说了：你这家伙‘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喊得倒是很顺口啊。”
　　“……我说，你的脸红得像是发烧了。不要紧吗？”
　　这家伙遇到棘手的问题就只会转移话题吗？！再说了这种话听起来像是她完全陷入了被动什么的……
　　说起来为什么这家伙不会脸红啊？！
　　结果，被说脸红的人由于过分在意只会更加脸红，最终过多的血液冲上大脑，失去理智的少女恼羞成怒地跳起来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就算是打比方也说点好听的吧！因为从来没有跟男性有这种亲密接触来着，就算是丈夫也会忍不住紧张，这很正常吧！再说都说了进展不要太快，结果还一直在到处乱摸，普通的情侣会在交往第二天就拉手吗？！另外你这家伙平静得像是很熟练一样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完全没看见有半点脸红啊！！”
　　被质问者略微迟疑了片刻，但最终总算是正面作出了回答：“老子也没有体验过‘普通情侣’的相处吧……还有，你是傻瓜吗？血流也是有方向的。”
　　“这种时候都在用能力伪装自己啊混蛋！难道是觉得首先脸红的话会显得被动？啊，想你这种几乎没有色素的皮肤，脸红会格外明显，对吧！”
　　“没有的事。”
　　令人想要痛击这张长得还算不坏的脸的可恶态度回来了，美琴感觉自己刨根问底的状态也回来了。
　　“那到底为什么多此一举？”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啊，你是刚刚学会‘为什么’的小鬼头？”
　　“是像‘反射’一样的下意识行为？即便这样的话，总觉得还是因为某些原因才形成的习惯……比如‘反射’，是因为感觉环境不安全才会全天候开启吧？久而久之成为了自己都不会去思考原因的‘习惯’。”
　　“真是不依不饶啊——”一方通行慨叹着挣开美琴抓着他衣襟的手，一只手捂着脸仰倒在沙发靠垫上，“不然的话会被人察觉到情绪吧，或许会因此发生一些麻烦的事。”
　　“还真是可怜，如果不是因为你刚刚那种态度的话老娘简直想要抱抱你安慰你一下了！不过看起来你也不希望被怜悯，那么——所以其实有时候看起来游刃有余，实际上根本没那么轻松？如果现在把对自身作用的能力停掉会怎样？”
　　羞恼的目光很快转变成好奇，被注视的能力者一言不发地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捂住了脸。
　　“我说你啊，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还是说如果不用能力控制的话，果然这个时候实际上脸红得像是要爆炸？”
　　“你这家伙是睡过头了吧，亢奋到这种程度。”
　　大概是吧，而且只要对方比自己更加脸红，那么即便依然感觉紧张，总归还是有“得胜”的感觉。当然——
　　“管你怎么说，结果还是不敢关掉能力对吧？”
　　跟追问几乎同时响起的还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传来的来电铃声，美琴相当不舍地暂停了追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啊，是妈妈……妈妈，下午好。”
　　第一位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母亲大人。”
　　电话那头的美铃笑了起来：“果然在一起啊。下午好，小美琴、女婿，昨天玩的开心吗？”
　　“啊，当然啦……”美琴把通话调成外放模式，顺着一方通行的谎话编了下去，“昨天这家伙接到我的时候说是已经跟妈妈说过了，因为要赶列车所以没有回电话呢。说起来爸爸没在家吗？”
　　“是呢，因为工作的事出差了，过几天才能回来。不过昨天本来是想告诉你们——大霸星祭期间的探视申请已经通过了哦，爸爸和妈妈两个人的。爸爸这次的出差就是为了留出给大霸星祭的时间来着。”
　　上一次的大霸星祭也是遇到了重要的商业项目，于是妈妈独自来到了学园都市。那么，这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赶过来的话，果然其实还是对她和一方通行的“婚姻”没有完全放心吧？
　　不过，以两人目前的关系来说，根本不用故意在爸爸妈妈面前进行什么伪装了。
　　美琴毫无压力地欢呼起来：“太好了，又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说起来常盘台这次还是统一安排住宿呢，应该还是上次的酒店吧？总归这次的比赛也是志在必得！”
　　“咦，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小美琴要和女婿‘对立’了吧？是不同的学校呢。”
　　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件事，不过即便一方通行代表长点上机学园出战的话，在多数分组对战的项目里，也未必会和常盘台对战……再说了这种程度的“对立”有什么关系啊？前一年常盘台输给长点上机的话，这一次果然要把场子找回来！
　　然而在美琴开口解释这件事之前，一方通行已经说道：“不要紧，我不会参赛。”
　　美铃相当欣慰地发出了一声跟佐天她们起哄时如出一辙的拖长的“诶”。
　　“有这种心意的话妈妈确实是很高兴啊，但是也不用做到这份上吧？还是说，这是现在的孩子表达爱意的热烈程度？之前以为女婿是相当内敛的孩子，没想到……”
　　美琴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完、完全只是因为他不喜欢运动吧！”
　　“诶嘿，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着妈妈的啊？对了，上次说的料理方案有尝试过吗？”
　　“大概……”意思也就是说：虽然并没有亲自制作，但总之是成功让这家伙吃下了绿色的食物，真是堪比能力进阶的突破。
　　温馨的家庭通话持续了十几分钟，结束的时候电视上也播放起了片尾曲。一方通行拿起遥控随意地换着台，美琴依然在他身边坐下，随意地嘀咕着日常的安排：“妈妈不提起来的话都要忘记这回事了。说起来下周应该就会统计报名了，大概要分出一些时间来练习，大霸星祭期间学校也会统一住宿……”
　　屏幕上的画面停在了某个外界频道的旅游宣传广告上，一方通行问道：“那之前说好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做？”
　　之前说好的……什么来着？
　　美琴皱起眉头，露出了相当怀疑的表情：“我被疼痛折磨的时候，被你诱导答应什么了吗？”
　　“……如果是你不想做的事的话，再疼几倍也不会松口吧。”一方通行放下遥控器，一脸无聊地看着当前播放的校园剧，“穿和服看樱花什么的……还有什么想做的事一起列出来好了。”
　　“啊，原来是说这些啊……那个完全不急吧？你又不会跑掉。再说了樱花也不会在这个季节开放啦。”一旦突破当前的底线，人就会堕落地飞快——美琴顺势像刚刚一样靠在一方通行身上，随口感慨着，“真可惜啊，因为你这家伙轻率答应的奇怪条件，以前的和服都不能穿了。”
　　一方通行疑惑地“啊”了一声。
　　“那种疑惑的语气算什么，完全没有常识吗？结婚之后就只能穿留袖了啊，留袖！”
　　“有什么区别？”
　　“袖子长短的区别！简单来说你可以这样理解就是了。”
　　“你随便穿好了，在老子看来已经没有比儿童泳衣和呱呱太T恤更可怕的东西了。”
　　“给我闭嘴。”美琴果断地终结话题，提起了刚刚在意的内容，“说起来大霸星祭这种集体活动偶尔参与一下也不错吧，完全不考虑吗？‘对立’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不管你参不参加，这一次常盘台一定是第一名。”
　　一方通行露出了嘲讽的微笑：“口气真大啊。实际上老子参加的话甚至没有比赛的必要。”
　　“你在构想什么不切实际地秒杀场面？level5会被限制能力的，违规立刻出局——像是我就会被限制使用电击。”
　　“这样啊。我的能力作用在所有有‘方向’的量上，无法单独被禁用，会变得跟无能力者没什么区别的。”这次是一方通行终结了话题，“总归你说对了一点：老子不喜欢运动，那种集体活动更无聊了。”
　　看起来对方只是在跟自己相处的时候更像普通人了，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果然还是……
　　有点担心，但也有点窃喜，美琴清清嗓子，直起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白皙的、表情平静的脸：“说起禁用所有能力的话，刚刚妈妈来电之前我们正在说——”
　　“——总之明天有什么计划？”
　　“在说——”
　　“计划。”
　　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美琴盯了他两秒，没有看到任何妥协的迹象，只好泄气地靠了回去：“那就……游乐园吧，明天会有呱太巡游。说起来只要舍监大人看不见的话，常服也可以穿，大概……啊，果然还是不行。”
　　“有什么不行啊？”
　　“因为你这家伙太好认了吧，只要有一个人认出你的话，‘在你身边没有穿常盘台制服的少女’果然会很可疑。如果传到舍监的耳朵里就惨了，接下来一周我可能不得不把常盘台校外宿舍维持在无菌状态……在笑什么啊？”
　　“刚刚的话意思就是说——已经被理所应当地认为跟你站在一起的人应该是老子、跟老子站在一起的人应该是你，对吧？”少年若有所思地微笑着，“看起来结婚倒是件不坏的事。”
　　“……不要得意忘形啊，混蛋！！”
　　之后剩余的半天时间也都在沙发上消磨了，虽然好像完全没记住电视里的剧情，也没有明确地讨论过什么事——甚至有时没有说太多的话，但仅仅是安静地相处，都有一种奇异的令人满足的力量。
　　当然，即便如此，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对方乖觉地把他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搬回沙发上时，美琴暂时依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
　　睡在沙发上是有点可怜没错啦，也是这种关系没错啦，但是……
　　房间里的灯关掉之后，美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个……睡在沙发上会很辛苦吧？醒来后会感觉格外疲惫吗？”
　　“还好吧。不过如果我回答‘会’，你会怎样？邀请老子一起睡？”
　　“说话含蓄一点大概也不会杀了你。”顺口吐槽了一句，美琴认真思考着回答起来，“大概会提议交换位置吧，毕竟我比你矮一点来着，都是睡沙发的话可能相对还不会那么不舒适……说起来，会感觉我这样做很奇怪吗？明明答应了在一起，但是又总是让你‘到此为止’什么的……”
　　“那也没办法吧，不过老子也不知道‘正常的情况’是什么样，所以无所谓。”
　　然后，稍微沉默了几秒钟后，被黑暗遮住表情的少年忽然轻声地补充道：“强迫你也很容易啦，但是如果你这家伙哭起来老子会很头疼。所以再等等看好了，反正现在你也跑不掉了，妻—子。”
　　“什么啊……还真是坦诚。总归，多谢你了，丈—夫？”
　　美琴同样轻声地回应着，然后突兀地做出了“要给这家伙一点甜头”的决定。
　　床边的矮柜相当窄，只要躺到床的边缘并向外伸直手臂的话，手很轻松地就够到了沙发的边缘。
　　然后，她戳了戳那颗头发细密的脑袋。
　　一方通行轻轻地“啊”了一声，仰起头看了看她，随即会意地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真是吝啬啊，御坂。算了，晚安。”
　　“晚安，一方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