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如白芷

6、第六章 流口水

　　“妈！”甄泠看到朝自己走来的人喊道。
　　甄言拎过行李，摸了摸女儿的脸说：“丫头，都晒黑了。”
　　“外婆在家里特地煮了绿豆汤给你喝，冰镇的，你最爱吃，咱们赶紧回家。”甄言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拖着行李朝停车场走去。
　　“妈，我告诉你哦，我得了优秀学员的奖状，就在包里，回家拿给你看。”甄泠得意洋洋地说。她竟然被班主任推荐，选上了优秀学员还在阅兵汇报表演时上台领奖状，实在意外，也倍觉惊喜万分。
　　“哦？是么？我家丫头很棒嘛！”甄言听闻后唇际绽放一抹笑容，阳光下竟美得惊艳。
　　甄言十七岁就生下甄泠，未婚妈妈一手拉扯大孩子，转而，现在女儿都已经十五岁，长成亭亭玉立的漂亮姑娘，她的容颜非但没在岁月中衰老，反而愈加焕发魅力，沉淀一种静雅娴淡之美。
　　母女两走在一起就像姐妹花，而甄泠则是一显小女儿常态，芊芊玉指紧扣在妈妈的手里。甄言的坐骑是一辆黄色的甲壳虫，流畅的线条勾勒出车型的小巧玲珑，明亮的色调让人看着爱不释手。
　　车内的空间开阔充盈，后视镜上还挂着一个造型简单的大红中国结，中间嵌着一只墨绿色的玉珠，末端长长的流苏随着车内喷出的冷气微微摆动，这是甄泠上初中劳技手工课上编织的，一回家就迫不及待的系在车上。甄言望着女儿兴奋的笑脸，也会心的笑了，心想着但愿以后的日子也能像现在这般平静美满。
　　甄泠发现车台上有吃的，喜出望外道：“啊，老妈，车上还有龟苓膏啊！我要马上吃掉！”
　　甄言笑着说：“就是特意带给你吃的。”
　　“江心洲的葡萄熟了，大后天带你一起去采葡萄，怎样？”甄言问。
　　“好啊，我还没亲自采果葡萄呢！”甄泠兴奋的大叫。
　　甄言心疼的说：“这两天呆在家好好休息，一个军训，把我家丫头折腾死了！”
　　休息几天就迎来了高中的开学，第一天上下八节课与初中的感觉完全不同。
　　甄泠尤其感到数学课最不容易，虽然第一节数学课里就讲了元素和集合符号简单的基础，但是，理解起来怪怪的，写作业时，看了好几遍例题才做出来。
　　初中数学很简单，造成直接学高中数学很费力。甄泠不善理科，偏好文科类科目。她想回家要下一番功夫在数学上。
　　中午时分，一群人浩浩荡荡到西侧的食堂就餐，学校给每个同学办理的饭卡，刷卡消费，虽说是分时段安排中饭，但是站在长长地队伍后边等待打菜盛饭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终于轮到甄泠。点了青椒土豆丝，毛豆烧鸡，芹菜炒肉丝，打了二两饭就端着方形的不锈钢饭盒盘子随处着地坐下，挑起筷子准备用餐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问话声：“我们能坐这儿么？”
　　抬头一看，入眼的是两个高壮的男生，“司诺、李轩！当然可以！”
　　“第一天上课，还适应么？”司诺问。
　　甄泠想了想，咬了下筷子说道：“数学课上得有些吃力，还有，物理老师的普通话不标准，也不知道是哪儿的方言，听着也很累，大脑要转换半天才翻译过来。政治课上得很无聊。”
　　“一早上，就语文课上着觉得舒服不费力。”甄泠为自己的总结点点头。
　　李轩挑眉问：“是教物理的方老师么？”
　　“对，他姓方。”
　　“呵呵，我们是同一个物理老师教呢！”李轩笑逐颜开，“深有同感啊，那个方老师讲话实在很奇怪。不过我们数学老师，讲一口正宗南京腔，听他讲话特有意思！”
　　甄泠问：“就是那个手里拿着一根紫色教鞭，长得虎背熊腰很像东北大汉，但说着一口南京话的宗老师吧？”
　　李轩嘴角弯弯，“看样子，咱们又是同一个数学老师。”
　　“好了，快吃饭吧。”司诺举起筷子开动，“食不言寝不语，OK？”
　　“OK！”甄泠和李轩异口同声。
　　正午阳光正烈，花坛里的八角金盘叶面反射灼灼的光，刚吃完饭的甄泠站在食堂旁边附着绿油油的爬山虎的小卖部买了根花脸，大口啃咬着，浓郁冰凉的巧克力带来丝丝清凉，还没走到班门口，花脸已经变成半脸，只剩下白白嫩嫩的牛奶层，伸出舌头舔一口，咋咋舌，满足地笑了。
　　下午的课程比较轻松，第一节室内体育课，大家一起学做第二套广播体操青春的活力。这套操甄泠在初中就学过，课上的甄泠昏昏欲睡，漫不经心的随老师的口令摆动。
　　从东边的体育馆出来时，仔细打量环绕学校走了一圈，发现学校种了不少花草。
　　大门的宣传栏旁有一排高耸苍绿的水杉，顺着走进北处教学楼处望去，一楼教室围满了花坛。两个较大的花坛里种了几棵广玉兰，结着大大的纯白色花苞。靠着教室走廊一侧种的是樱花树，这个季节的樱花已经落败，但是想象四月份粉红色樱花盛开的景象，期待万分。
　　而低处的粉红色和大红色月季花开得正盛，层叠的花瓣竞相争艳。余地种上的红花继木色泽暗淡，低调耐看。
　　其余的几个小花坛周围种着修建浑圆的冬青球和高大的红枫，三四米高的红枫枝条细细延长，掌叶状的枫叶成紫红色密布，与常绿的冬青对比，色彩极为亮眼夺目。
　　转了半圈，就听见音乐调子的铃声响起，甄泠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拔腿就往教室跑，哎呀，路程还真是很远，恰巧她的班级又在三楼，这下有的跑了。
　　气喘嘘嘘地跑到教室，翻出课本，这节是美术课。
　　沙姓美术老师是一位留着利落寸头的瘦削男士，刚走进们，入眼的是肥大的灰色T恤上印着一只米老鼠的头像，这般童真可爱的老师让大伙儿未闻其声，便心生好感。
　　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沙老师笑嘻嘻的说道：“我的美术课很轻松，很少需要同学提笔画画，除非领导要检查作业，我会要大家画画，一般情况下，一学期大家只要在期末画一幅画交上来就可以了。”
　　“至于平时的学分，看你们上课回答问题的情况而定，期末画作成绩只占三分之一。大家放心，我想大家美术课的学分都会拿到，不会出现补考的问题。”一听这口气就知道，美术课等于放松享受课。
　　结果在美术课上，甄泠趴在桌上睡着了，整个脸都埋在展开的美术课本里，流满了口水。醒来时的第一件就是被一滩口水渍吓到了，心里嘀咕着自己睡觉时从不淌口水的，怎么，这本书里淌得全是口水，又怕别人发现自己流了满本书的口水，立刻从抽屉里掏出纸巾，马上擦干净，毁尸灭迹呀，瞄瞄旁边同桌的位置是空的，心下更加放心。
　　偷偷举目看见教室里的同学少了近一半，其余的有聊天的、喝水的、写作业的，都在各忙各的，应该没有发现自己流口水的，这样想着，甄泠已经用完了一张纸巾。
　　第三节化学课，自我介绍过后，白胖的闻老师拎了一套实验工具进门。简单介绍了化学实验基本方法、混合物的分离和提纯就着手操作实验。
　　闻老师在讲台上架好一切，铁架台上架好漏斗烧杯，“现在我要做粗盐的提纯实验。”
　　“先用天平称量出4克粗盐，天平大家初中化学都学习过怎么使用，为了争取更多在课堂上做实验的时间，我就不现场用天平称量给大家看了，用事先准备好的粗盐。”
　　他蹲下身子平视量筒的刻度线，时不时的用滴管加几滴水，“用量筒量取12毫升的水，倒进烧杯里，用玻璃棒搅拌溶解。”
　　放下手中的玻璃器皿，他拿起滤纸折叠起来，“叠好的滤纸按一侧三层，另一侧一层打开成漏斗状。把它放入漏斗内，注意，滤纸边要低于漏斗边。”
　　“漏斗低端要贴紧下边接水的大烧杯内壁，用玻璃棒引流小烧杯的水，玻璃棒置于滤纸较厚的那侧，慢慢倒水。”
　　拿着较大烧杯里颜色干净剔透的盐水，他晃了晃杯子说：“下面就是蒸发了”
　　铁架台上又换上蒸发皿，底部点燃酒精灯，“还是要用玻璃棒引流，将提纯的盐水倒入蒸发皿内，速度要慢，不要弄得水滴四溅！”
　　“不是倒进去就没事了，要用玻璃棒不断搅拌，等加热到一定程度后，会有食盐晶体析出，那么，这个实验也就结束了。”
　　化学课是甄泠唯一喜欢的理科科目，她觉得做实验很有意思。那些五颜六色的液体在老师的手上发生各种化学变化，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
　　“后天咱们班要去实验室实战操作萃取碘水，把课本翻到第九页，大家先看一下，到时我会在做实验前叮嘱几点注意事项。”
　　没几分钟就下课了，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五点半钟准时放学，甄泠手里甩着车钥匙就去找自行车了，心里开心极了，N中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从不上晚自习，相较比比皆是的要上晚自习或是全日制的其他高中，甄泠在心里是极为赞成N中的做法。
　　学习固然重要，但青春也就这么一回，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她可受不了。周一至周五在校期间，自然尽力学习，周末从来在家放松，从小学到初中，甄泠一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到了高中，她也不想改变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