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如白芷

5、第五章 绿色帽子

　　为了丰富同学的眼界，军训期间也专门请了军队里常年做理论指导研究工作的干部来此演讲，灌输国防知识给新一代茁壮成长的芽苗们。
　　下午时分，礼堂里又坐满了人，主席台上，一位精神矍乐的老干部津津有味的追忆他当年的从军史，把建国这几十年来的军队情况和武器研究略带过，又讲到了海峡两岸的关系，高谈阔论，不绝于耳，讲的慷慨激昂，情绪激动。
　　长达两个小时的讲座听得也不郁闷，时不时的还发出阵阵哄笑，老人引经据典，趣味讲座，没有谁不被带入其中。
　　讲座结束后，一个年轻的干部带了一个硕大的纸板上台，调整麦克风说：“今天，还要教大家两首革命歌曲！”
　　掀开第一页，红色大字的歌词印在纸板上，早接到提醒到自备纸笔，同学们纷纷埋头记歌词，两只革命老歌旋律简单，歌词也好记，没一刻钟就教会大家，于是就放大家离开。
　　回到宿舍已经四点半，教官吩咐下午就不用训练，表演节目的同学再去礼堂练习，其余同学休息到晚餐前。
　　晚上再战，九班的教官充分准备后，带着一群人咱在台阶上大喊：“十一呀十一呀十一班的，来呀来呀来一个！来呀来呀来一个，十一呀十一呀十一班的！”
　　“冬瓜皮，西瓜皮，十一连不唱耍赖皮。重机枪，三条腿，打得十一连张不开嘴。迫击炮，威力大，打得十一连不说话！”
　　甄泠笑笑，心想军营里的习俗也蛮有意思的，这九班的教官还是真礼尚往来。只听本班的教官吼一声：“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现学现卖，这首《团结就是力量》是中午学的歌曲之一，拿过来唱正合适。
　　“我们唱了该谁唱？九班的！那九班唱了没有？没有！不唱行不行？不行！算了吧，不行！算了吧，不行！那我们一起敲掌给九班的好不好？”本班教官杀他个回马枪，继续大喊道，众人附和鼓掌。
　　九班教官从容应对，“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大伙儿一起唱！”《学习雷锋好榜样》这歌便是另一首下午学唱的。
　　这个夜晚变得格外短暂，拉歌的同时也拉近了彼此班级的距离。
　　时间流淌到第五天的夜晚，全年级都来到山坡上的大操场观看汇报完会表演。
　　操场上支起巨型帘幕牌，上面印着“N中文艺汇报演出”几个大字，烟花的图案在大字旁环绕，幕牌前面用红地毯铺设而成一个方形的舞台，中央靠帘幕处摆放了阶梯架，左右两侧都有平躺在地面的泛光灯，把舞台照得明亮闪耀。
　　甄泠坐在看台手上拿着荧光棒挥舞着，举累了就和旁边人说话。她从不知道班主任准备的这么齐全，节目早就定好，还给早早带了荧光棒，在全年级里最耀眼的十一班，人手几根亮晶晶的彩色棒子，引来别班羡慕的目光。
　　各年级轮流上台大合唱，各班节目精彩纷呈，演绎流行单曲、表演小品相声、小提琴和长笛合奏。。。。。。老师和教官带来合唱曲目《感恩的心》作为压台好戏。
　　暮色四合，凉风习习，飞扬的青春，嘹亮的歌喉，花季雨季里的别样情怀在这里淋漓尽致体现。
　　第六天上午，各班又在昨天的地点进行阅兵式，另有两个班级还为大家表演了一套军体拳。全年级还抽签进行友谊拔河比赛，班主任手气好，第一轮轮空，直接带领班级进入复赛。
　　甄泠被班主任选中去拔河，绳子两端分立二十个人，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阵营里有两只“卡比兽”，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绝对是重量级的，反观本班级里人，瘦子一片。最后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甄泠一帮子人拉过界限，力道之大，害得他们全部都跌倒了，景象怎一个惨字了得！
　　尽管没赢得比赛，尽管摔得灰头土脸，但是，大家比得很尽兴，笑容挂满脸庞。
　　比赛结束，回寝室休整一会儿，全年级又被划成两组。一组要走一个多小时山路，到方山的山麓那儿去看传说中较比萨斜塔还倾斜的定林寺塔。还有一组走反方向去方山看死火山口。
　　开始时，大家兴奋激动，尤其是攀爬土块山路时，积极主动，等爬到顶处迎接他们的是一条望不见尽头的水泥马路，平坦的水泥路像一条灰色的丝带围绕在方山，俯身眺望远处群山环绕，绿影丛生，深吸一口气，连呼吸都变得干净清澈。
　　大多数人都傻了眼，“教官，还要走多久？”
　　带队的教官轻轻一笑，“再走半个小时的样子！”
　　“啊，这么远？没力气了！”有人抱怨。
　　“等走到废旧防空洞那里，我们就停下来休息！”
　　甄泠脚程快，不知不觉走到队伍的最前面，现在还在爬坡阶段，加之前面已经爬了半天山才走到水泥大道，所以，大部分同学越走越慢，调到队伍后面。有的同学干脆和走在队伍末尾的班主任闲聊扯家常。
　　到了废弃防空洞处，大伙儿一起坐在原地休息。教官有絮絮叨叨说起方山特产茶叶，产量极少，“我以前去总部见领导时，有幸喝过一次，现在回想起来，茶香味还是那么令人难忘！”
　　又重新上路，这一段路是下坡路，向下倾斜的坡度让人走起来更流畅舒服。甄泠这下不仅走到队伍最前面，还超过十班，走到九班队伍的末尾。
　　“嗨，一米七，你还记得我么？”李轩看到与司诺并肩行走的甄泠惊喜地问道。
　　甄泠蓦地扭头，发现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有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又听到一句友好的问候，于是询问：“我们认识么？”
　　李轩扶额，叹口气道：“一米七女孩，你果然忘了我。”又指着司诺说：“那你还记得他么？”
　　司诺抿着嘴角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期待，甄泠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被我连累一起跌倒的男生！对不对？”
　　司诺笑了，点头道：“你终于记起我了。”
　　李轩很受伤的说：“一米七，你都记起他了，再想想，还记得我么？”
　　甄泠又盯着李轩看了半天，摇摇头。
　　“知道了，你那天眼里只注意到司诺了，完全忽视我的存在，我是一直站在他旁边的那位。”李轩身高不及司诺，但也将近一米八，单眼皮的眼睛虽然不大却极亮，露出八颗牙齿道：“一米七，记好了。我叫李轩，木子李，气宇轩昂的轩。”又朝司诺看了一眼，“他叫司诺，司机的司，诺言的诺。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总不能老让我叫你一米七，对了，你很高啊，身高应该不止一米七了吧？”
　　“你好，李轩、司诺，我叫甄泠。甄宓的甄，白露泠泠的泠。我呀，初中毕业体检时的身高测的是一米七二，不知道经过一个暑假长高了没。”甄泠觉得这两个男生很友好无害，很乐意和他们说话。
　　“甄泠，你们班不是在后边么，你怎么跑到前面来了？”李轩问。
　　“不知道，反正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甄泠诚实的回答，丝毫不忸怩。
　　一段出相当长的下坡路因为有李轩和司诺的做伴而显得没有那么无聊，一路上司诺极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李轩口若悬河的说话，甄泠时不时应两句。
　　到了定林寺，最先吸引甄泠的是一座白墙黛瓦的建筑，像极了周庄的古风民居。
　　教官指着那座房子说：“厕所在那儿，要上厕所的同学快去。其余的同学直接进去看塔。”
　　甄泠十分惊讶，那个建筑竟然是厕所。
　　“甄泠，别发呆了，快进去吧！”杨扬拉着她进寺，“不过，甄泠，你怎么走的这么快？”
　　浑身打量她，拍手道：“因为你腿长，所以走得快。哎，我就是个矮个子，还不到一米六。甄泠呀，你长得好高！”杨扬满眼羡慕。
　　那座高十三米的定林寺塔因为山体每年的倾斜，自身的倾斜角度也在逐年加大，为了保住它不再倾斜滑动，四周已经打洞浇注加固。
　　没有传说中的雄伟壮观，只觉得它摇摇欲坠，甄泠有些遗憾，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就看到这样的塔。
　　回去后，整个寝室沸腾了，下午就要离开，午餐过后，大家按照教官的指令，把被套都拆下来，脱掉穿了六天的迷彩服，换上便装，拿着盆倒上洗衣粉加上水开始清洗迷彩服。
　　百来号学生一起站在室外公共水池洗衣服是一场壮观的景象，晶莹的水珠随指尖抛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层层折射，映出彩虹的光彩。
　　宿舍楼另一侧高处的露天篮球场站满人，手里端着拧干的迷彩服集合排队听后教官的吩咐，“迷彩服洗好后就挂到顶楼晾晒，这只是锻炼一下大家，最后，你们穿过的衣服还是会送到干洗店去消毒冲洗，大家解散去晾衣服吧！”
　　忙完了一切，行李也整理好了。屋子被还原成一开始入住的干净清爽样子，离别的不舍情绪在慢慢酝酿，这间屋子已经做好等待下一批学员的准备，挥手告别，大家带着行李下楼集合。
　　又来到大操场，灰色的大巴早已停靠在侧，同学们依依惜别教官，男生们还和教官拥抱告别，女生眼眶红红，嘴里说着不舍的临别话语。
　　再回首，教官的身影已被甩得老远，透过窗，远远看到教官手中挥舞的绿色帽子，直到看不见为止，车窗才被全部合上，凉飕飕的冷气吹在身上，人也因为上午的奔波劳累而变得瞌睡。不一会儿，大多数同学已经进入梦乡。再醒来时，车到学校，大家又欢呼，家长早就接到消息静候在此，丢掉手上的箱子，拱向父母的怀里，泪汪汪的看着几日不见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