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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喝馄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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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甄泠就跑到对街的赵记老店喝馄饨。老板娘为人爽快,大勺一挥,迅速的配点辅料,“哈要辣油啊?”
甄泠摇摇头,“不要!”
指着额头上的痘痘,她说:“我昨晚就吃了个水煮鱼,今早起来就发现额头上的痘痘,所以,还是不要吃辣。”
“么带四,亲春期哎。我家小炮子上陆年级,脸上长了不少亲春痘,不听话,厌得很。(没有事,青春期呀。我家小子上六年级,脸上长了不少青春痘,不听话,很爱惹麻烦。)”老板娘笑呵呵的说起自己的儿子。
甄泠也不说普通话,笑着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厌一点很正禅。(这个年纪的男孩淘气一点很正常。)”
喝完馄饨买了两个烧卖,又回到自家楼底下的车棚里推自行车上学去了。
早上的第一节课就是物理课,方老师戴着厚厚的酒瓶底眼镜站在讲台上讲解路程和位移的区别。
新概念的引入总是让甄泠的大脑袋短路,看了书上得文字半天,她终于明白过来。
下一个矢量和标量的问题倒很好区分,一句话概括的很明了。方老师讲课极快,转眼已经提到平均速度和瞬时速度的区分。
而甄泠还在愣愣地看着坐标和坐标的变化量,发现不知何时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图片的两个小汽车上移不动了。
而且最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很自然的顺手提起笔在橘黄色的汽车旁画了一堆世界各类汽车的标志,画到阿尔法•罗米欧时顿了一下,这个汽车标志很特别,左边是红十字,右边是一只正在吞食的绿撒拉逊蛇。
甄泠对汽车的了解来源于舅舅甄语的讲解灌输,甄言和甄语为一对龙凤胎,甄言早两分钟出生成了姐姐。家里那辆甲壳虫就是甄语带着甄泠去挑选,送给甄言三十岁的生日礼物。
提起笔又在标志旁写下“Milano”,甄语曾说过:“丫头,等你高考结束,我带你去欧洲旅游,咱们第一站去米兰,时尚之城,可好?”
甄语从小就宠甄泠,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他常想,若不是当年他一意孤行要上大学,姐姐甄言也不会跑出去打工为他挣学费,更不会未婚先孕,落荒而逃回到家,死活不说出孩子生父是谁。
那时肚子已经渐大,加之她年纪过小不宜做人流手术,于是未成年的甄言顶着流言蜚语生下甄泠。
甄泠是早产儿,刚出生时十分虚弱。护士把孩子抱给甄语看了一眼就送进育婴房,那一眼,他永远忘不了,襁褓里干瘪瘦小像个猴子一样的婴儿就是姐姐的孩子,但雪亮的皮肤极为耀眼,全身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
甄父甄母本想任她自生自灭,活不了最好,就算活下来也会送人,甄言发疯似的叫嚣要求见孩子,流着眼泪求父母留下孩子。
甄言从怀孕到躲在家待产一直没掉一颗泪,此刻却哭得像个泪人,甄语心底那根弦终于抵不住压力崩断,珠粒的泪珠哗哗落下,大嚎一声:“姐,这孩子,咱们留下!咱们留下!”
一家人哭抱着成一团,终于决定留下孩子。为了更好的让孩子成长,二老决定低价卖掉旧居搬到另一个陌生的环境,租住一套房子,重新开始。
甄言怀着孩子时,甄语一马当先的照料姐姐,甄父甄母嘴上冷淡,但也悉心照料女儿的衣食起居。
自从甄泠出生后,家里人都决定好好疼宠这个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言语不复往日冷漠,而是真真切切打从心底接受孩子的到来,也不再询问任何关于孩子生父的事情。
甄母小心伺候甄言坐月子,教她如何喂奶带孩子;甄父外出打两份工维持家里日常开销;刚上大学的甄语在课余兼职工作,开流节源。
甄泠长得比同龄的孩子还要漂亮,尤其是那双淡褐色大眼睛嵌在细瓷白嫩的皮肤上,头发偏黄又卷卷的样子分外可爱,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头两年的日子是最难熬的,等一切步入正轨,日子也就没那么紧巴巴,甄语提前一年完成学业,开始全力的打拼创业,没几年,已经和同伴经营了一家初具规模的软件公司。
虽然是早产儿,但个子却长得很高,转眼,甄泠五岁了,高高瘦瘦的她穿着休闲牛仔裤和T恤就像衣架子,空荡荡的裤腿都能放几只鸽子。
甄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一换季就容易生病,她也是个小药罐子,甄言担心她的身子会一直这么弱,动了让她学武的念头,全家一致通过表决就送甄泠去离家最近的一所武校,锻炼加强身子骨。
直到上小学前,甄泠还是小黑户。甄语为了让甄泠顺利上学,提前和女友完婚,把甄泠的户口挂在自己的名下。
思绪已经飘得很远,甄泠想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抹不掉的甜蜜涌上心头。
虽然没有爸爸,但是她过得很幸福,以前她还会追问关于爸爸的信息,后来妈妈、舅舅、外公和外婆给予她太多宠爱,她已经不再追问爸爸,因为她已知足。
“大功告成!”甄泠小声念叨,她把书的空白处画得满满当当,还不忘标上自己的签名和日期。
临近课末,方老师交代,“下节课我们去南侧实验楼,做打点计时器测速度的实验,带上纸笔尺子和评价手册,实验结束后要把评价手册上的图标画好。”
可以说一堂四十分钟的物理课,甄泠只听了十分钟,走神开小开半个小时,坐在后排,为她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干别的事,也没被方老师发现。
下课后,甄泠下楼站在花坛上朝操场远目而视,铺满地砖的操场被截为两段,一半是早操早操站队时所用的方格白色地砖,另一半则是被红色的塑胶跑道圈住。
中间围成的椭圆形铺上绿色的塑胶皮,乳白的胶漆画出横平竖直的线条,划分出三个小型篮球场。
等第二节课后就要出课间操,甄泠跑下来转转,也顺便调整状态,四处张望,跑道的外围又连接上草坪砖,不同于操场的上过釉的地砖,草坪砖中间空出的四棱形冒出嫩绿的草芽,美观环保。
这一长排草坪砖上停满学生自行车,由于宽度有余,自行车常被划分停成两排。
来到这里本以为就绕完了学校,没想到越过排排自行车,沿着宽度不足两米的水泥路面走去,尽头是二三十节的台阶,站在台阶上入目所及的是一片水榭楼台。
人工挖凿的水池上漂浮着五颜六色的睡莲,周围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摩挲着脚掌,延边种植的垂柳柳丝随风舞动,搭摆在水中假山之上,清澈的水底还有各色的金鱼在游动,走过石阶拱桥来到八角凉亭,这是学校的最南边。
抬头望去,这堵高约三米的围墙高端还铺撒了一层碎玻璃片,反射一片刺眼的光线,这墙贯穿整个南边。
别有洞天的一幕被隐藏在这里,想必这里原是一片洼地,后来被改造成一片水乡景致。
这南边的一段是水乡美景,另一端则是高耸的五层实验楼。切割两端的中央部分种植了大棵梧桐树。
不得不说,N中的校园环境和硬件设施都很棒,升学率也很高,甄泠觉得选择N中实在是太对了。
语文老师临时接到通知外出进修,所以第二节课顺理成章变成自习课。下课时,体育老师拿着麦克风指导高一应该从哪几个楼梯下楼,给每个班划分了专用下楼楼梯,因为新的广播体操还在学习中,所以整理完队形,让大家知道下次站在什么地方后就解散了。
课间操时间过后被杨扬拖着打水,此刻的饮水池边人头攒动。一侧的鸭舌喷水池几乎都是男生在饮用,水花四溅。另一侧的细长的鹅颈下接着一个个瓶子,人太多导致水流量极少,一个瓶子要接四五十秒才能满。
甄泠调着嗓子说:“领头羊,人满为患呢!”
“那就等吧。”杨扬踮起脚费了半天力气,摸摸甄泠的头说:“乖。”
甄泠僵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调戏我?”
“非也,是亲昵!”杨扬翘着嘴唇说。
后背被人轻拍了一下,听见有人叫:“甄泠,甄泠!”
李轩指着不远处说:“要不要到那里去等,司诺马上就打好水了。”
“桃花运啊,甄泠,怎么认识人家的?”杨扬眼冒灿烂烂的星星。
李轩替她回答:“纯属缘分。这位是?”
“班长,领头羊是也!”甄泠笑着介绍道。
光报了个外号给人家怎么行,赶紧补充道:“杨扬,我叫杨扬。”
“在下李轩。”
杨扬抬起下巴,望着水池边一个出众的帅哥问:“那位是司诺帅锅么?(那位是司诺帅哥么)”
“是滴。”甄泠回答。
“对了,刚刚李轩说你们因为缘分才认识的?”
“缘分?啧、啧、啧,我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遇见两位帅哥?”满眼怀疑,杨扬说:“究竟是什么养的缘分,我很感兴趣啊,说来听听。”
甄泠长臂一挥,啪地敲在杨扬头顶,“领头羊,你是来打水还是来八卦的?”
“韶韶啦(说一说啦),人家好奇唉。”杨扬不死心的追问。
甄泠郑重的说:“好奇害死猫,没什么好好奇的!”
“什么嘛,七岔八岔的。”杨扬眉头皱起,转而又舒张开,“算了,不说拉倒!”
领头羊的好奇心来得快去得也快,“既然有帅锅开路,还等什么,赶紧占位置吧!”
李轩笑着跟在她们身后。
“校运会打算参加什么项目?”司诺很自然的接过甄泠手上的瓶子问。
杨扬眼睛一亮,“什么校运会?”
“噢,你们老班还没和你们说么?”李轩问。
甄泠道:“说什么?”
“两周后的校运会,地点五台山,这是N中的传统。”司诺慢条斯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