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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抱我 “偷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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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懒。”
棍子毫不犹豫的击打在腿上,敲得红肿,看上去凶狠,实则只伤及皮肉。
“嘶…”
倒吸一口凉气,马超强忍着痛在院中扎马步,还必须一点懒都不许偷,比他父亲严格多的多。本以为在西凉的训练算得上苦,没成想司马懿更加严格,可以算得上严苛。
“还练吗?”
司马懿手中折了花枝,点在马超的膝上,轻轻一敲,就能让人痛的死去活来。
“练!”
马超气的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痛处,眉心紧锁,怒吼道:“你就是想让我放弃报仇!!我才不会听你的!”
“那就继续。”司马懿一手掐诀,另一手便指导马超的行动,监视着对方,不允许任何偷奸耍滑的行为发生。
整日严格的训练过后,马超都将会面对更深层次精神上的打击,比如说司马懿做的饭。
自从知道司马懿可能是仙人以后,马超便明白为何对方会做出那种堪比猪食的饭菜。
但每次练完功,自己都已经累的手脚脱力,别说烧火做饭,拿筷子都颇为费劲,只能继续容忍司马懿为他做饭。
不能说是难吃,说是杀人毒药也不为过。
继汤面片之后,司马懿又研发出漆黑的五花肉,紫色魔鬼菜粥,看不出食材的乱炖等等。
难吃至极,好在不至于吃死人,所以马超从最开始的抗拒,到被迫接受,忐忑下咽,到最终的无可奈何,也只用了短短的四天时间。
不吃,就饿死,吃还保留着一丝尊严,能继续活下去。
几天下来,马超已经彻底被司马懿驯服,无论是□□还是精神,都备受折磨。
每日上午练功,下午读书,晚上还要观星推演。繁忙的生活没有丝毫的空挡就给他休息,司马懿也时刻陪在他的身边,注视着他的成长。
马超心中明晰,司马懿是真的在教给他知识与经验,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无价之宝,正在被他疯狂的汲取着,对于司马懿而言也许就是倾囊相授。
每日拖着疲惫的身体昏睡过去,司马懿都会陪在马超的身边,替他用灵力修复身体,为其守夜。
无他,惊蛰地虫翻身,雷声不断彻夜难眠,马超突然间光着脚跑到司马懿的房间,默不作声的一头扎进对方怀里,如同受惊吓的兔子一样蜷缩,并且瑟瑟发抖。
司马懿问什么,马超都不曾给予回复,便猜测应当是做噩梦受到惊吓,从此之后,司马懿时常守着马超入睡,在身侧静静地打坐一夜。
在马超眼中,司马懿亦师亦父,他的严苛,他的认真,以及他别样的温柔,对马超而言都是活在世上唯一的慰藉。
“师父。”
马超练着枪,每日管理的基本功训练完毕后,才敢询问树下打坐静修的男人,轻声问:“我今天感觉好多了,身体也没那么累,而且这基本功我都练了这么久了。”
即使没有回应,但马超知道他听得进去,司马懿总是这样,表面上未曾入耳,可实则自己就算背着他打个哈切都会被轻易抓住,便继续滔滔不绝的说:“我长高了不少,那刻着我身高的柱子该给我刻新的横线了。”
“你什么时候教我枪术啊?”
盘腿而坐,马超将头抵在司马懿肩头,揪下一旁的草叶就开始编织,不过几息,灵巧的双手就将草编成小兔子的模样,讨好似的放在司马懿的面前,道:“我想赶紧学会,好送现在坐在皇位上那个狗东西去死。”
“欲速则不达,不骄不躁。”
夏日炎炎,树下则是避暑的好去处,司马懿于此地打坐,当真如同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若是旁人来了,恐怕会认为他已经坐化。
清冷的声音响起,马超其实早已经料到司马懿会拒绝,可心里仍然愤怒,一气之下站起身来,踢飞自己做的草兔子,却忘记草兔子太轻,不过飘出半米便尴尬的落下。
怒气无法发泄,马超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我要去找别人教我!不需要你!”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就一直听司马懿的话在宅子里待着,如今他不想听,也听不进去。一气之下,马超踩着树干翻过围墙,足下轻踏便翻出这座宅院。
本以为司马懿会阻止自己,却没成想一切都这么顺其自然,马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来了,心中窃喜,一时间得意忘形,大摇大摆的晃了起来。
不听司马懿的话,下场也不会怎样。
大摇大摆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走了许久才找到最近的村落,心中胆怯,但仍然壮足胆子踏入其中。
司马懿告诉他,不要出府,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在任何普通人面前动用武力,更不要表露自己的身份,以及暴露他们的所在地。
出于好奇心走到了一棵老榕树下,一群孩子在玩着游戏,马超凑近了看,发觉他们在玩搭井字的游戏。
将几根筷子立起,筷子尖搭在一起,让蛐蛐儿碰倒后看井字的重叠方式,有不同的解法,来阐述得到的结果。
马超知道,这是一种占卜方式,但过于简单并且没有灵力灌注,真实性微乎其微。
“小虫,你妈回家肯定要打你,筷子都说了。”
一群小孩围着一个满脸是泥的小胖墩,焦急地说:“你弄丢了你妈的镯子,肯定要挨打了。”
“这可咋办啊,我找不到啊!”
小胖墩急得哭天喊地,马超听个大概便走上前去,神乎其神的说:“我能帮你找到。”
“你谁啊?”一群小孩好奇的目光注视着马超,第一次见到陌生面孔,所有人都对马超报以极大的好奇心。“你凭什么说能帮小胖找到东西。”
“告诉我你今天去过什么地方,时间,我就能算出来。”马超盯着小胖墩身上的衣服许久,猜测对方的家境算得上这里最好的,道:“但我要报酬。”
“你…你要干嘛?”小胖墩被马超狡黠地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连忙问道:“你要什么报酬!”
“钱。”马超狮子大开口,对方丢的东西肯定很重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焦急。只要他有钱,他就能离开司马懿身边,回到西凉找皇帝报仇。
司马懿教他的东西他学的很快,年少无知,自认为已经天下无敌,莫名的自信让他过于自负,认为是司马懿困住了他,再跟着对方也不会有什么好出路。
“你…你要多少?”小胖墩揣着兜,焦急地说道:“你先帮我找到!我才能给你!”
“行,我不收多了,就要三两。”马超挑挑眉,笑着说道:“东西找到,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成交!”
司马懿教过他推演卜算,梅花易数他只学了皮毛,但失物占简单易行,应当准确。
果不其然,掐指一算,马超带着一帮小孩儿就跑向河边的一个小草堆里,找到了遗失的玉镯子。小孩儿们惊呼神乎其神,马超则是高傲的望着小胖墩,伸出手来。
“掏钱,胖子。”
小胖墩瞪着马超,突然心生一计,高呼道:“你肯定是偷了我的东西!然后把他藏起来,准备骗我钱!!”
“你这胖子,胡说八道!”马超愤怒的瞪着对方,自己分明帮他找到了东西,怎么突然反咬一口,揪住对方的衣领就要打人,道:“这群人都看着呢,你说好找到东西就给我钱的!”
“你胡说!就是你偷的!”小胖子指着马超栽赃陷害,对地里干农活的大人们高声喊道:“叔!!这儿有个外乡人偷我家的东西!!!还打算骗我的钱!!”
这小胖子一喊,旁边的小孩儿纷纷明白他的意思,同样呼喊道:“他肯定是小偷!哪儿来的那么大本事!一找就找到了!绝对是他偷了藏起来的!”
“我没有!”马超怒上心头,眼里满是血丝,凶狠的怒吼道:“你胡说!”
有大人走上前来,指着马超的鼻子质问道:“你这孩子打哪儿来的?!怎么偷人东西!”
“我才没有!”
极力辩解,马超在众人的舆论攻击下,仍然毫无还嘴之力。迷茫的人即使愤怒,求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没有任何人为他辩驳,站在他的这边。
面对三人成虎的局面,马超只能举起拳头,落下让他从不后悔的攻击。
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是被人打伤了丢到河边,任其自生自灭。
眼泪划过脸庞,伤口传来难忍的刺痛。马超委屈的无声哭泣着,自己分明没有偷,为何偏偏诬陷他偷盗。自己分明没有错,为何会因为众人一言,而被判定为错。
如果司马懿在的话,如果他在的话,一定能替自己证明。
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师父…呜呜…”
哭到眼睛红肿,酸痛的身体动弹不得,马超无助的躺在脏污的河岸,如此狼狈不堪。
“师父你在哪儿啊…”
马超哭到没有力气,也仍然没有等到司马懿来找他。期望中的画面没有出现,没有人会帮他,只能自己颤颤巍巍的慢慢站起来,爬也要自己回到宅子,回到司马懿身边。
马超早该明白,司马懿是这样的性子。
他对自己的好,只是凌驾于父亲的嘱托。他对自己的教导,是出于责任,一心想要他学会这些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自己只是学会了皮毛,就妄图一步登天,实则他连成年人都打不过,离开了司马懿,他什么都不是。
托着满身伤痛,马超走到了宅子门前,蹑手蹑脚的推开大门,跨过门槛时因为双腿无力,绊倒在地上。
跌倒在地的一瞬间,熟悉的心安,浑身上下的委屈突然崩盘,马超嚎啕大哭起来,蜷缩在地上,本就哭的红肿的眼睛越发沉重。
“师父!我错了!!”
前院昏暗,马超几乎在跌倒的一瞬间就发现了站在门内的司马懿,那双鞋子不染尘埃,就这样停靠在眼前,任由马超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再也不乱跑了…”马超哭着抱住司马懿的小腿,身上的泥土蹭脏了对方的衣袍,宛若将天上的神祇拖入凡尘之中玷污,染上尘埃。
晦暗不明的眼眸垂落,司马懿伸出双手,将地上浑身伤痕的孩子双手抱在怀里,用灵力安抚了对方的情绪。
即便司马懿一句话不说,马超也能明白对方的心思。温暖的怀抱是他唯一能够安心之处,眷恋之情蒙上心尖,情愫萌生,马超双手紧紧揽抱住了司马懿的脖领,紧紧依偎在对方的肩头。
“…师父…”马超哽咽的声音颇为可怜,抽泣着喃喃说道:“我错了…”
“嗯。”司马懿将人放进早已经准备好的浴盆中,拿起毛巾慢慢洗着马超身上的脏污,皂角擦过发丝,白色的泡沫打湿了他的衣袖,露出白皙光洁的手腕。
“师父…我再也不乱跑了。”马超任由司马懿用瓢盛着热水冲洗,睫毛上沾满了水珠,楚楚可怜的低声唤道:“你不要不管我。”
“嗯。”擦拭着马超身上的水渍,将人裹起来抱回床上,司马懿默不作声的处理着对方身上的伤口,用药物一点点认真仔细的擦拭,包扎,生怕马超吃痛。
“我一定听你的话。”踌躇不前的小手终于下定决心,紧紧攥住了司马懿的手指,怯懦地问:“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你能不能来找我?别让我一个人。”
眼前淡然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合上了药箱,思考许久才回答马超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