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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月影最添仇 当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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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淡淡的菊花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的时候已经到重阳,风中缀满点点星寒。推开窗户会感觉凉意袭向脸颊,秋雨凄凄迷迷!秋风淡泊的姿态,如水似梦,寂寂地诉说着秋的孤寂,些些许许,遗忘在了菊花飘香的淡雅时节……
红豆闻着满园菊花飘逸的淡淡香气,神色黯然的回忆相思,每年重阳两个人都会在一起吃着五色菊花糕,红豆给相思讲着外面的趣事,惹的相思大惊小怪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知道相思在另一个世界是不是也会想自己呢?随风洒落下的丝丝秋雨像是相思的泪水。夜越来越深了,院子外面黑的如同泼了墨,只有屋内一点星星烛火顽强的摇摇晃晃燃烧着。
赛虎在浓浓的夜色中,毫不掩饰的站在窗外痴痴看着红豆对着红烛发呆的样子兀自心痛。
本来他知道自己和红豆是根本没有结果的,可是那时候红豆来求自己帮忙的时候,他的内心无比剧烈的挣扎着,最后还是私心占了上风,尤其当红豆说会以身相许的时候,他以为经过了这些事情他就可以带红豆走了,远离这些是非,去过那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平淡日子,可谁能知道红豆居然连自己的姐姐也设计进来,更遑论是他一个不相干的人。
想起前尘种种的赛虎深深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呼进一口寒冷的空气。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小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当事情发生以后,他以为他能把相思当成是心中的她去守护,结果却根本不行。相思身上散发的气息是那么娴静,仿佛大声说话都会吓到她。在红豆身边有的是一种温馨的感觉,说什么做什么根本不用不着去想。
红豆知道赛虎在窗外站了很久,可是她现在没有心思在去顾虑别人了,自从那日争执之后,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久到红豆似乎都已经忘记上次见面是哪一日,那次的争执是不是自己做的梦了。眼看着烛泪燃尽,却一丝睡意都没有,心中的哀愁淡淡的遍布整个房间,压抑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推门站在院子里,伸开双臂,大口的呼吸在夹杂着星星点点秋雨的潮湿空气,红豆拢过贴在额前的碎发对着树下的黑影说道,“赛虎哥哥,你冷吗?我好冷啊!”
赛虎扶着树干强忍住心中的冲动,准备转身欲走。可红豆在后面又叫住了他,“赛虎哥哥,你别走……”凄凄哀哀的声音让人不忍拒绝。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我们都是可怜人,可是我比你更可怜,我这许多日子都是在和承允哥哥心里的那个我战斗!呵……想想我不只是可怜,简直是可笑!”红豆踏出房间门,伸平双手仰面闭着眼睛任凉丝丝的秋雨打在苍白的面容上,一串串水珠滑落,让赛虎分不清那究竟是雨水还是她的泪水。
赛虎痛苦的开口,“红豆,这些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有时候我也会庆幸嫁过来的不是相思呢,不然这样的情况她一定就只会哭!可我不会,我不会放弃的,绝不!”
“你这样做的初衷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下去你们两个都这样痛苦,何苦牺牲那么多人呢,去告诉他吧,啊?”赛虎用力扯着红豆的胳膊,拖着她走出院子。
红豆拨开塞虎布满茧子的大手,紧皱双眉,“不行,不能说,你放开我,别给我添乱了!”
足尖点地,轻轻一跃,赛虎已经跳出数丈之外,“你不说我去说,添乱总比你这样受折磨强!”
跺着小脚,红豆气愤难当,也屏气跃起追着那道黑影而去,并肩在夜色秋雨中穿行着,红豆用力跳到赛虎身前,挡住他,“你不要去,我自有分寸,眼看番罗越闹越凶,这场仗是免不了的,皇上还不知道会不会点了承允哥哥的名去出战,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拖他的后腿啊!”
赛虎不听她的说辞,伸手拨开红豆,“承允哥哥,承允哥哥,你就知道他,为了他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可是他呢?他领你的情吗?”
红豆听着赛虎这样说,心头火气不住往外冒正待说下重话的时候,听的远处有脚步声,咽下火气拉了身边一样侧耳倾听的赛虎,躲在一边阴影处。看清那人,红豆眼珠转了转,悄无声息的走到那人的身后,抬手用力扣住那人的脖子,“表少爷?您怎么这么晚又来看您的表姐吗?”
这人正是苏夏兰的表弟傅德明,不及防的被人从身后扣住脖颈,吓的他瘫倒在红豆身上。红豆厌恶的推开他些手上稍稍放松了些,压低声音,“我来问你,你这样晚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不老老实实的说实话,我就一掌拍死你!”
感觉到脖颈处的松动,傅德明咳嗽两下,“大胆贼人,知道是表少爷我,还敢对我如此无理,待我禀明姐夫定饶不了你!”刚想回头看看是谁拦住了他,红豆发现他的意图,劈手一巴掌挥了过去,“哼!那我就带你去会会你姐夫!”
“哎呦!小姐手下留情。我,我就是来看看我表姐的,没干什么,真的什么也没做!”
红豆冷笑着,“没做什么?”说着手上又加重了力道,这一下傅德明痛的跪倒在地上,“你不说是不是?那我也不问了,就当我没见过你,你也没来过好不好?”
听懂了红豆话里的意思,不由心惊起来,摸不准这身后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是府里的人还是外人。不管怎样他到底不敢拿自己性命做赌注,只好原原本本将苏夏兰借他生子的意思全部如实告诉了红豆。
听罢傅德明说的这些话,红豆放开扣住他脖颈的手止不住的仰天大笑,可是这笑声中的气愤只有红豆自己才知道,“我原本以为我够可笑的了,没想到啊,这里还有一个比我更可笑的人!这绿帽子戴的如此明目张胆?将军根本没碰过她,她怀孕不是自取死路?”
虽然身上的束缚没有了,傅德明跪在地上听着红豆的笑仍然不敢回头看一眼,只是不住的揉着被捏的酸疼的脖子,“表姐说将军不会忍心下手的,她这是险中求生,不然将军一定会让她走的,她说她就是死也不想离开。”说到后面语气里尽是嘲弄。
红豆捏紧双拳,愤恨的看着地上的男人,他该死!嘲弄一个痴心的女人他该死!然而做出这样侮辱承允哥哥的人更该死!慢慢把手再次放到傅德明的脖颈上,用尽十分力气,听的“喀拉”一声。傅德明的双眼无神的永远闭起。
“赛虎哥哥这次怎么没有阻止我呢?”红豆幽幽看着黑暗处的赛虎,“走了?没走就过来帮忙!”
赛虎面无表情的看着红豆,似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这个人的命运了,默不做声的将傅德明的尸身抱起转身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