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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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衣面容被灰巾遮挡，只露出双眸在外，平静地看着赵玉真。
“小仙女，做我的娘子可好？”赵玉真定定望着她，认真道。
李寒衣觉得这句话来得突兀又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她头晕得厉害，尚未完全想清楚话中含义，便点了点头。她把几缕碎发捋到耳后，趁垂首之际，抹去睫边的湿润。
“今年百花会让你来着了，”司空长风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总算没负你孤身十几……”
“闭嘴。”李寒衣一转身，直奔苍山而去。
她知道一直有个人跟着，不禁莞尔，随即用力一踏脚下屋顶，速度陡增，再不理会身后。
城中皆知她久居苍山，却不知到底住在何处。
李寒衣身如飞燕，踏枝翩然。足尖在树梢轻点，不过半刻，已到了一处小木屋前。
“以后就住这儿了。”李寒衣不肯回头看赵玉真，只是平淡地宣告了赵玉真日后的住处。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困惑的一句“那你住哪？”
李寒衣庆幸，她有灰巾蒙面，不至于让艳过桃花的双颊被人看去。于是蓦地回过身去，格外不耐烦：“这是雪月城，我想住哪住哪。”
“你住是不住？”李寒衣语气冷了冷，“不住就赶快滚回青城山去。”
“住住住，住，住，我不回去。”赵玉真一迭声应着，丝毫没有天下剑仙的威严。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微垂下头，轻轻地摘下了灰巾。
随后她便听到赵玉真那句“小仙女比当年要……更美了。”
天正三年春，青城山道剑仙赵玉真，迎娶雪月城雪月剑仙李寒衣。
李寒衣记得，那天的雪月城开遍了桃花，一朵朵娇花堆堆叠叠，成了连天的云。
她正梳妆，笔尖挑了一丝螺黛，细细勾着眉，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帘中人比桃花秀。”
抿过唇脂，李寒衣这才转头看去。
赵玉真一身红色喜服，语调轻松，笑得却有些羞涩。
“你这新郎官当得倒是开心。”李寒衣垂眸，语气嗔怪。
“最近总不让我见你，小仙女，我很想你。”
“出去。”她见赵玉真不动，无奈道，“哪有新郎跑来看新娘梳妆的？”
说罢拿起凤冠戴好，起身在镜前转了一圈。
喜服红得热热闹闹，却有点吵了，比不上桃花秀美。李寒衣推开窗，随即从窗上跃下。
她的碎发被风吹至身后，随后安稳地撞进一个怀抱。
惊落一片桃花。
赵玉真抬手，尚在飘零的红玉便尽数聚于他指尖。他手指在空中划过，桃花汹涌而去，李寒衣身上便多了一件秀美的嫁衣。
她没打算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女子，是以宾客除了两人的弟子，便只有司空长风和谢宣。
李寒衣和赵玉真向东跪拜，桃花树下积了层灼灼的氍毹。还有赵玉真望向她时——
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又好像什么都记得。日子便作烟水东流，迷迷蒙蒙不知几度春秋。
这日春花格外好，李寒衣坐在院中。仍是一身白衣，却因着饮酒的关系取下了灰巾。
“怎么又盯着我看？”李寒衣无奈。
“好看。”
她刚想斥他花言巧语，却对上赵玉真明净清澈的双眸。只好在心中一笑，当真是个傻道士。
“今日桃花好，我想……”她忽地昂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翻手抽出铁马冰河，“问一问你的剑。”
话音未落，剑已刺出。
逼得成功赵玉真举剑相迎，李寒衣攻势陡然凌厉起来。
铁马冰河卷起风刃，带起数片飞花，冲着赵玉真袭去。
李寒衣并未用什么剑法，只是最简单却也最直白的劈斩。每剑都带着必得之势而去，将赵玉真逼得连连后退。
却也只是连连后退。
又是铮然一声，李寒衣借势后退。
她恰好站在一棵桃花树下，于是她抬起铁马冰河，剑引桃花。
一树桃花都化作粉红的春水，流向她的周围。片片轻柔，片片锋锐。
“剑名，月夕花晨。”
她一剑挥出。
长虹直冲而去，绚烂之下尽是凶险。
她这一剑未尽全力，也没留手，随着剑势向前掠去。
花虹迷了眼，听得便愈发清楚。叹息声与碰撞声纠缠一处，声声分明，无从分解。
月夕花晨已被无量剑化去大半。
李寒衣冲势迅猛，铁马冰河直刺，被桃花挡住，这才收势，却仍掠出数尺。
金石声尽，桃木剑影尽数消散，桃花铺陈满地。
白衣紫袍相摩，错身而过之际，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