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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是钱闹的 没有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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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发展得飞快,早上抓大司徒,下午抓大司马,孙千都得排到第二天。圣旨跟大饼似的一屉一屉出炉,新鲜热乎,售卖一空。
期间最热闹的当属沈良娣跑来门下省拦截诏书,拦不住就骂缪泠,说她「狗仗人势」,听这语气好像是缪泠撺掇着林晟找大司马麻烦。
沈良娣能想到的最大的敌人必定是女人,她从没想过是陛下不饶过大司马,跟人情世故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王朝更不是女人能左右的,女人的政治力量很有限,还要不断被自己人嫉妒。
若是陛下有心庇护,就算大司马出卖朝廷的证据贴满城墙他都能安然无事。
闻侍中气得拍桌子,说自己为官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闹剧:“东宫是没有规矩吗?”
东宫确实没规矩,沈良娣跟袁五娘一直闹得厉害,在东宫里谁更能闹谁就是赢家。她便真以为皇宫不过如此,跑来门下省大骂「一帮奴才」,她觉得自己嫁进皇家就升级做主子了。
闻侍中痛心疾首快背过气:“老夫这就去跟陛下辞官!”
缪泠赶紧拦着,勉强劝道:“她小孩子,不跟她一般见识,她还骂我「狗」呢!”
侍卫们只敢用身体挡着,不让沈良娣靠近弄坏文书。
缪泠喝道:“拉下去啊!”
侍卫还是不敢,她只好说道:“带去皇后处置,我跟你们一起去。”
沈良娣气势更高,骂道:“狗奴才,你们听谁的话呢?”
缪泠无奈动手把沈良娣推出屋外,严厉地纠正:“就是陛下面前也是论君臣,你爱当奴才自己当!”
沈良娣被推得趔趄,好半天才回神大骂:“缪泠,你无法无天!我是太子良娣!”
跟随沈良娣而来的宫女一哄而上,缪泠打得过,但不想打,抓起沈良娣抢过侍卫的佩刀架在她脖子上:“我是真的会杀人,你们要不要试试?门下省掌出纳帝命,参议国家之务,岂容放肆?”
公公姗姗来迟,夸张地喊道:“哎哟,这闹得!”
缪泠使个眼色让他先去安抚闻侍中。
闻侍中气得瘫坐在桌案旁,公公赶紧倒一杯水弯腰送过去:“哎哟,这给气得,没闹出乱子吧!”
说完转头骂侍卫:“怎么当差!”
一边骂一边使眼色,咱们一家人好说话,先把这帮大臣安抚。
其实侍卫挺为难,就皇室里的地位而言,缪泠的身份还不如沈良娣,缪泠能「横行霸道」并且从上到小都惯着,那么沈良娣是不是也可以?
没准儿皇上爱护沈良娣,太子愿意拿门下省给她撒气呢?
一群人都去找皇后主持公道,从门下省到中宫称得上路途遥远,一个在南面,一个在北面。从门下省出发要经过上朝的大殿,经过永巷,再经过皇上休息的宫殿,最后到达中宫。都是大建筑占地辽阔,这么一路走下来几乎是贯穿南北。
沈良娣走累了,说要坐步辇。她没被定罪,她确实能坐步辇,现场没人反对,原地等待步辇送来。
秋日有些晒,公公招呼缪泠去墙根阴凉处等待。
宫墙高大,一眼望不到头,人站在墙下好像一株小草倚着山壁。
此时永巷里往来的人不多,缪泠竟有一种身处旷野的苍凉感。这道墙见证了多少历史兴替,像尊菩萨看着凡人痛苦挣扎不为所动。
侍卫也移动到阴凉处,但仍然站得笔直。
过了好久才见宫人抬着步辇跑过来,沈良娣适时缓缓晕倒,再然后便传来她怀孕的消息。
闻侍中立刻告病回家,一是生气,二是避险,比比看谁更受伤呗!既然怀孕,皇上肯定不会责罚儿媳大闹门下省,没准儿反过来治他们「谋害皇孙」的罪名。
门下省只剩下没有魄力的门下侍郎,凡有圣旨送来都交给缪泠拿主意。缪泠敢做决定,但她无权,圣旨积压大半天。最后是张进上门把闻侍中抬来,御医就在堂上坐着,有什么头疼脑热马上看诊。
“什么三省六部啊,闹呢!”缪泠气得去池塘喂鱼,一小块馒头丢下去引来一群鱼争抢,热闹死了。
管用吃完饭散步过来,神神秘秘地透露:“大司马家抄出来比英国公还富!”
缪泠:“还在审查阶段,不要说给我听。”
管用一脸狡猾地看着她:“信武侯府也富,但主动捐了,你……”
他比一个大拇指,问道:“你怎么看出来要吹这股风?”
缪泠横看他一眼,没做解释。就算她说不知,他也不会信吧!
也许太爷爷真是知情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巧拿出十万两黄金?
她笨,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无论太爷爷说什么都听话。
历史有其固定的发展套路,原以为这次不一样,毕竟陛下已经登基这么久,结果还是走到清算前朝旧臣这一步。
仔细一想事情的发展也合理,这些人占着那么多财富却不做正经事,对朝廷没有贡献,跟皇家也没有深厚的感情,更糟糕的是在官场和民间都没有威望,大尚为什么要继续供养着他们?
陛下并非完全不给机会,尤太尉愿意冒险去北都,算得上是为大尚效力,这一次就没有波及他。
“同样是三公,郑司徒真穷吗?”缪泠好奇地问道。
“论穷肯定算不上,但相比之下确实是个老实人。”管用笑道,“这一轮充盈国库,应该很快能出兵北都吧!”
“愚蠢的想法。”缪泠不客气地说,“大尚有多少地,亩产多少粮,都是一定的。又不是抄出金银珠宝之后,粮食就会跟着掉进米仓。珍珠玉器磨成粉兑水喝一口,将士能生龙活虎、刀枪不入吗?”
管用自谦道:“我这猪脑子!”
说完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问:“去见过陛下吗?”
“什么事?”
“你自己的事啊!”
“我有什么事?”
“万一皇孙有个三长两短……”
缪泠把剩下的馒头全扔进水池,大骂一句:“无聊!若是早知道她拿孩子做局,那一刀我就划下去!”
管用慌得手舞足蹈:“说什么呢!你不要命了!”
缪泠轻轻笑起来:“放心吧,孩子没事!她就是为自己着想,也要努力保住孩子。否则要什么步辇?就这么徒步去中宫,我们一群人陪葬,岂不快哉?”
再一次上早朝,中间不过相隔四五天,朝堂上人事大变样。皇上把从英国公府和大司马府中查抄出来的文书抬到大殿上,架起一个火盆子全烧掉。
他说:“朕既然已经大赦天下,前朝往事便如过眼云烟。不予追究,不再提起。但是私通叛军、贪污军饷、兼并土地此等动摇大尚国本的恶事,绝对不能容忍!”
兼并土地的事儿所有人都干过,毕竟百姓愿意贱卖,有便宜谁不占?皇上今日特意把这件事扯进来,便是敲个警钟,让众人不要心存侥幸,都去好好配合土地整改。
孙千的案子另外办理,又过半个月才审清楚,其他罪行都没提,主要是迫害御史的事儿。皇上趁机提拔一批监察御史,只这一个举措就把御史台扶持起来,隐隐能跟大理寺抗衡了。
在此期间缪泠一点儿都没折腾,陛下老谋深算,玩不过。他真像狻猊,不动声色收服一帮信徒,百兽都自愿给他吃。官场如此震荡也能平稳过渡,把两大箱文书信件烧掉之后,百官对他忠心得不得了。
秋天刚过完,大臣凋零一片。幸运的是没赶上秋决,能再苟一年。
王荇之仍然不被允许轻易出宫,可能是故意将师徒分开,以此牵制慕容映。
好在王荇之没受苛待,被安排住在皇宫西隔城北面,苏荷也带着孩子住在这里。西隔城仅北部是宫殿群,以前是未成年的皇子和公主居住的地方。
宫殿群大概占西隔城面积六分之一,其余地方都是园林。从城外引水进来建造一个广阔的人工湖,比侯府里只能绕一圈的小湖壮观得多,一天赏不完。
九儿有些感慨,这里以前是她的后花园。
缪泠今日休沐,邀请九儿一起进宫找王荇之玩耍,一群人泛舟湖上,苏荷也带着孩子过来一起。孩子正是蹒跚学步的年纪,特别好玩。无论教什么他都爱学,还爱笑。
孩子至今没有名分,缪泠想了半天说道:“叫姐姐!”
王荇之笑说:“辈分乱了啊!”
“哪里乱?”
“反正我是阿姨,你要愿意喊我姨母也行。”
孩子努力抬起头好奇地看大人们说话,乐得一颠一颠,口水咕咚顺着嘴角流下来。
缪泠把他拎过来抱一下,欣喜道:“哇,好软乎,还暖洋洋!等到冬天的时候,这不比手炉舒服?”
九儿笑道:“那可不,就为这享受,不得每年过冬生一个!”
苏荷缓缓低下头,轻声说:“我那时候去找你原是要拖住你,没给你坏事吧?”
缪泠无所谓地说:“没事,若能被你拖住是我自己糊涂。以后不听他的,他根本不为你们考虑。”
以前利用苏荷,现在利用沈良娣,太子很喜欢怂恿自己的女人跟缪泠作对。他挑选迎娶两个最泼辣敢言的女子,其初衷可能就是想要这么使用。
“陛下没有责备你吗?那可是嫡孙。”苏荷落寞道。
“有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打上东宫。”缪泠笑道。
苏荷看她心情还不错,弱弱地提出请求:“你可以把欣悦救出来吗?她没有坏心,就是一时想不开。我能回宫,她却继续漂泊,所以心生怨恨,也是想找个由头重新回来。怪我回宫之后没想到派人去寻找失散的欣悦,当时真是太乱了。”
不等缪泠开口,九儿代为拒绝道:“不要一见到世子就提要求,求这个,求那个,不烦人吗?再说大尚的律法不值得信任吗?对欣悦的判罚有失公允吗?欣悦犯罪就该判刑,凭什么给她脱罪?如何脱罪?不是藐视律法吗?”
王荇之好笑地扯一下九儿:“不愧是前朝公主,瞧这气势!”
缪泠失笑:“你真的……专踹瘸子那条坏腿。”
王荇之大声说:“坏的,就应该舍弃!好不了的,就不要。千万不要有弱点,人最大的弱点是不吃饭会死,光这一点就被狠狠拿捏,一辈子被绑在土地上。要牢记教训啊,姐妹们!”
苏荷没太听懂,只当她们是玩闹着以免自己因为被拒绝而尴尬。
然而才不是这样,紧接着王荇之一句话把她的尴尬推到顶峰:“苏荷,你还想回到大王身边吗?”
苏荷看着缪泠说不出话,王荇之爽快道:“你别看她,她才不管呢!我跟你讲,孩子你是带不走的。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你把孩子交给大娘娘照顾,然后自己出宫。”
说完她转头看着缪泠:“你看出来了吧,东宫不好生存的。”
缪泠微微笑:“传话容易有误,你写封信吧,我带去给大王。”
苏荷矜持一下:“我如今也还好,自己在屋里带孩子,不与人起纷争。”
王荇之再推一把:“你若说好,我们就信的,以后再也不提起。”
苏荷微微咬着唇,有委屈有胆怯还有一丝倔强。缪泠突然联想起顺王府三姐妹,当初也是这样人前要强。她们不主动求助,其他人便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你自己要有决心,这件事定了就再不能回头。”缪泠严肃地说道,“而且这件事还不容易办成,要陛下点头、太子点头。”
王荇之活跃一下气氛,摸着苏荷的肚子问:“最重要的是,你还跟太子行房吗?不会又有了吧!”
九儿羞得跺脚:“你说什么呢!这里都是没出阁的姑娘!”
王荇之:“都没出阁啊,正可以敞开说。”
好像没有人问林晟意见,仿佛这件事只要皇宫放行即可。
当信件交到林晟手里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不解地问:“是你不好推辞,所以要我拒绝吗?”
缪泠比他愣得更久,对啊,怎么会接下这封信?她以前都是很肯定苏荷不会回到林晟身边。
她的感情好像变了……
她微哑着声音说:“我就是传个信儿,她在东宫不如意。”
林晟眼中难得有一丝慌乱,急着解释:“我没有为难那些女眷,没有充奴作妓。有些被接回娘家,有些举家回到祖宅。我以为你能接受的,如果不够的话……这一年也许还有大赦的机会,到时候争取减刑。”
缪泠没听他说完就走掉,不忍心听。林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她不能接受而已。皇权跟天灾一样可怕,即便位列三公,面对皇权发难也毫无还手之力,几世基业顷刻间土崩瓦解。
皇权和天灾还有一个共同点,有一点规律但难防,该来就会来,想来就来。
她连对抗皇权都不敢,还说什么人定胜天?
“缪泠,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林晟快步追上来拦着她,问道,“这一次并没有冤枉任何一个人,你是哪一点不满意?你指出来,我想办法弥补。”
缪泠稍退一步跟他保持距离,轻快地说:“没有啊,是我自己有一点糊涂,我在学习当官嘛,还有好多事情要学。”
“哪里糊涂?”他追问。
“就是说不清嘛!学习不好的人就跟掉钱一样,不知道掉在哪里才叫掉,否则自己目标明确很快就解决了。”缪泠鬼扯。
林晟深深地打量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把信撕了,又想邀请你一起看,但这么做好像都是折辱你。你想要我怎么做呢?都听你的。”
缪泠轻轻笑开:“干吗这么纠结,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兄长吗?”
他那是以退为进啊,而且一直执行良好。
他想的是让俩人的感情逆行,如果缪泠发现他跟想象中不一样,感情慢慢淡了就难以挽回,不如他先放手,然后是缪泠离不开他,渐渐地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不同。
多完美的谋划,怎么好像玩砸了?
“林晟,我让你为难了是不是?”她温柔地说,“我从来没想要带给你痛苦,事实上我希望所有人都高高兴兴。你就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不用顾虑我。我也会在能力范围内,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若有冲突,我会诚实地同你商量,不会背着你。”
林晟仍然没让开路,夜风从缪泠身后吹来,吹进他怀里,特别清新甜美。
“我……我也想跟你学习啊!”林晟努力学她轻松说话的样子,笑道,“我不是一直跟你学做人吗?这一次哪里做错了,你要教我。”
“就孙千啊!”缪泠知道皇权权威不可挑战,便鬼扯道,“孙千做的事,你们从头到尾都知道。就是这回被问罪的事儿,芸娘也早把证据送来了。你们一会儿要抓,一会儿不抓,想罚就罚,不想罚就不罚,都说律法森严,可是好随意的。”
她知道不能说,但忍不住有点儿含沙射影。定什么罪是什么时候判,全在皇上一念之间,好儿戏的。再多实干、再多功劳,都不如在皇上面前讨个好。
朝廷的基调就定在这儿了,人人都努力向上巴结,长此以往,奉承结党贿赂肯定成为官场主流。
“上次不是解释了吗?”林晟说。
“我懂,可我不认同!”缪泠说。
林晟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好,以后这样的事情少发生。”
他慢慢把手滑向后脑勺,而且渐渐用力,似乎想把她往怀里按。缪泠提拎着裙摆欢快地往侧边一跳,笑着说:“天色不早,我回去啦!”
世子府里,慕容映等待一整天。
缪泠刚进门就看到他坐着轮椅等在门房,可怜巴巴地半睡半醒,身上盖着一件大外套。
他的腿已经能够自如走动,应该是今天站太久扛不住,又把轮椅找出来。
缪泠走过去在他耳边清晰地说:“没有瑞炭。”
慕容映醒了,但只是歪一下脑袋:“忙你的去吧,这贫瘠的世界不值得我睁眼。”
缪泠轻笑:“被运出宫卖了。一般就是拿瑞炭取暖,所以我们只要在寒冬之前找到,还有机会。”
慕容映立刻精神起来:“知道卖到哪里吗?”
“顺着线索追查的。”缪泠边走边说,好像不是很上心。
慕容映推着轮椅跟她并行,再抛出一个诱饵:“你们左抄家右抄家不就是为了银子吗?瑞炭温度高,可以更快提取出银矿。”
缪泠没有回应,而是停下来指一下慕容映的庭院,表示俩人各回各家不同路。
慕容映骄傲地说:“你别装了,心里暗爽着吧!授人以渔,我直接教你炼银,都不用跟别人抢。”
缪泠无奈,脚踩着轮椅转一圈,问他:“晕不晕?”
慕容映黑着脸:“你说呢?”
“晕就对了,这就像你的学问,神神叨叨不切实际。”缪泠居高临下道,“会炼银怎么不自己炼呢?找不到矿脉是不是?你知道大尚从古至今提炼出多少银矿吗?你知道大尚国库和民间储存多少银子吗?”
“不知道就对了,这也像你的学问,全是空中楼阁。既没有基础知识储备,又缺少生活经验。”缪泠比他更骄傲地说,“当年乌城拿银子购买粮食,路上不好运,还容易被贼匪盯上。我当时就想着是否有必要恢复飞钱,哪怕只在琼州和乌城两地之间流通。可是我了解之后发现,大尚根本没多少银子,它大多时候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兑换时的计量单位。银子储量还不如金子呢!”
“我开出那么多飞钱,到时候他们真要兑换怎么办?银子兑换金子,我吃亏;银子兑换铜钱,他吃亏。他在我这儿一两银子换一千铜钱,但去钱庄用铜钱换银子要交火耗费,兑换一两银子需要花费一千一甚至一千二铜钱。为何如此?因为朝廷就不想要你换来换去。财帛米粮都不要换成银子,一批棉布三两银,有这么一个定价就行。因为拿金子和铜钱定价都不方便,这个值一厘金子,那个值八千铜钱,多难记!”
“至于你说炼银,确实麻烦,因为很难找到高纯度的银矿。储银少不是因为缺少炼银的炭,而是缺少银矿。那么我有必要寻找银矿吗?答案是,没有!因为高纯度的金矿易得,为什么不直接找金矿?”
慕容映气呼呼地一言不发,因为他确实说不出大尚储银数量,但他不觉得是自己无知:“寻常百姓谁会知道国库什么情况?”
缪泠笑得促狭:“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偏偏人间事不知道?你不知人事又想利用人替你办事,想得美!我们凡人想吃猪肉还得把猪养起来,把猪的习性摸个一清二楚呢!”
慕容映虽然喜欢自诩超然物外,倒也没那么大脸觉得自己成仙成神了。缪泠一口一个「凡人」让他听着特别扭,而且有点儿害羞。
慕容映怪道:“你吃雷劈了?干吗突然生气?我又没说不好的话,就是想帮你生财而已,不信就算了呗!”
干吗突然生气?
不想说。
缪泠拍拍轮椅背:“辩不过我,就说我情绪不好,好狡猾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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