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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小王不敢 林晟吃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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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最终被送回娘家,只是约束着不能离京。缪泠让清荷跟去打点,不让夫人受委屈。
“虎得很!”夫人笑道,“你倒真不怕被牵连。”
“甚至不应该牵连夫人。”缪泠理直气壮道,“没让夫人参与政事,凭什么问罪夫人?”
夫人缓缓说道:“那我便领情了,能不坐大牢总是好的。”
缪泠怕她做傻事,天真地说:“你别想不开,曹四郎很快就回来。”
夫人笑着说哦。
林晟弄来一辆新马车候着,正好载国公夫人回家,然后缪泠又没有交通工具了。
林晟略显期待地看着她,以为是个共骑的机会。然而缪泠心事重重,压根儿没看向他。
她直接抢赖大运的马,让赖大运去跟张进共骑,张进的马特别能载重。
林晟看她一脸凝重,以为是没消气,便踢一下马腹走向她解释道:“千牛卫在外等了很久,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已经很迁就你,不要错怪人家。”
千牛卫正在给国公府贴封条,大门小门都贴上。像一首曲子戛然而止,一段感情无疾而终,英国公府再也没有以后。
缪泠又感慨又迷茫,看着他们发呆。千牛卫以为她在打什么坏主意,过来叮嘱一声:“这是封条,任何人都不能打开。”
缪泠鬼扯道:“风也不行吗?雨也不行吗?你要把风伯龙王关进大理寺吗?”
千牛卫不回嘴,但乐得嘿嘿笑。
林晟搭过来扯住缪泠的缰绳,说:“别欺负人。”
缪泠反而告状:“他欺负我呢?”
“这话不能乱讲!”千牛卫赶紧撇清,“我们不知道你在国公府,再说都避开了。”
当着缪泠的面儿抄家,她肯定要闹的,谁知道后来她又跑回来。
千牛卫对缪泠已经足够好,理解她想要保护国公府的心情,毕竟他们认为对缪泠来说英国公是刚刚牺牲的英雄,甚至也可以说是战友。
缪泠看千牛卫慌张便更加不依不饶,真让她想起来一件「被欺负」的事儿,继续告状:“他嘲笑我不会骑马,故意在马上炫花活。”
这事儿……是的!
千牛卫反驳不了。
缪泠拉一拉林晟的手,骄傲地说:“跟他比赛,让他知道厉害!”
林晟挥挥手告别,一边拉着缪泠的缰绳回家,一边说:“改天教你,你自己赢。”
已经是宵禁时间,但回家路上好多鬼鬼祟祟的人探头探脑。没有上前说话,也没搞刺杀,培忻离队转一圈打探清楚,回来说道:“大概都是想找世子攀关系求情的,见着将军在此,便不好唱戏。”
英国公的事情肯定扯出一串蚂蚱,百官人人自危,到处求保命符。虽说皇上已经大赦天下,既往不咎,但其中大罪重罪还有十不赦。
林晟一直把缪泠送到世子府门口,还让培忻去调王府的护卫过来守着。
“做什么?”缪泠微恼,不喜欢被安排。
“免得你心软,惹一身麻烦。”林晟坚持道。
缪泠发脾气:“我不要!我又没做错事,能有什么麻烦?还是你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让我知道。”
鳞身沉着脸:“就是怕你乱想,在车上不是跟你说清楚了?”
“那你把人撤走。”缪泠低着头掉眼泪,委屈道,“你不信任我吗?我又没有要跟你作对!”
林晟叉会儿腰,见她还是哭,一点儿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只好牵着她往里走:“别杵在门口。”
把她送进门之后便放手,看一眼天色道:“不早了,我去一趟侯府。”
缪泠说:“我也去!”
林晟以为她粘人,结果她骂骂咧咧地说:“太爷爷故意引我去国公府,什么意思呢!”
林晟代为解释:“怕你错过而懊恼罢了,如今国公夫人有好去处,你便不要再闹。”
缪泠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想让我回家?你要跟太爷爷说什么悄悄话?”
林晟再度沉着脸:“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缪泠:“就是不让我知道咯!”
要背着她的,能有什么好事呢?
林晟忍耐着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温和:“晚些同你解释。”
林晟不一样了,他想看着世子府就派人把守,说不带她就不带。
缪泠赌气地朝他行礼,气呼呼地说:“不送。”
林晟没哄她,转头就走了。
秋风吹秃几棵树,林晟踩着落叶来到信武侯书房,恭敬地行礼赔罪。
信武侯说:“大王言重了。”
林晟说:“小王不敢。”
庄主在侯府安插眼线,现在人被侯府反收买,不再给他们送情报。双方心知肚明,但都没说破。
以前缪泠住在家里,他想打探一二侯府便忍着。但现在缪泠基本都在世子府活动,侯府再被这样监视着就不乐意了。
这件事情没法儿解释,肯定就是林晟理亏。他想表示亲近些,便把整顿官场的计划和盘托出跟信武侯商量。然而信武侯不想听,委婉地说道:“大王一路辛苦,早些休息。”
吃了个闭门羹,有点新鲜。
信武侯确实一直跟他保持距离,但这次能够拿出十万两,林晟便误以为他是决定站队了。
林晟绕一圈,又去找缪泠。
长夏阻拦着:“三娘正准备休息。”
林晟:“那就是还没休息。”
凛冬过来一起拦:“大王明日再来吧!”
林晟怒道:“做什么把事情拖到明天?”
她俩不敢再拦,就唤张进过来。林晟烦躁地看着他,不好搞,张进太轴真会动手。
“我跟缪泠解释清楚。”林晟态度软和一些。
“那也等三娘沐浴完。”张进说。
张进的语气还挺好,看来没什么大事,真就是不方便相见。为免胡思乱想,林晟走远一些,到外面一重院子赏月。张进跟过来,抱剑倚着月形门。
“看着我啊!”林晟语气不善。
“怕你无聊。”张进说。
“她一切都好吗?”
“你不是让赛绩盯着?”
林晟撇嘴:“那就是过得挺好。”
心情开朗,还有一堆事忙。
张进揶揄道:“也想你的,跟念叨艾启、冼钟和百灵先生的频率差不多。”
林晟无法计较,无聊地把屁股放在石桌上,脚踩着石凳继续赏月。他身材高大,这套石桌石凳被他衬得像玩具。
缪泠的院子已经装饰一番,经过一个夏天的生长之后各种植物错落有致。紫藤爬满墙,另一边临水种满黄花美人蕉,黄和紫相映在夜里看着软乎乎。
“那我明日再来吧!”他话音刚落便听见缪泠的脚步声往这边来。
“好哇,慢走。”张进笑道。
林晟当然不走,懒洋洋地等着缪泠走近。
“信武侯也骂我了。”林晟卖惨。
缪泠抬头看他,不太相信,太爷爷明明很喜欢他。
“坐。”林晟拍拍屁股下的石桌招呼着。
“好。”缪泠绕半圈,离他远一些,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
林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屁股挪开,也学她坐凳子。他腿长,明明是对面坐着,也能伸腿打扰她。
缪泠把腿收着让一让,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林晟看一眼张进,然而对方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缪泠也没表示。
林晟勉为其难适应着,开始说正事儿:“在马车上的话没说完。大司马沈冒跟崐州频繁联系,收取程将军不少贿赂……”
他停顿一会儿,问道:“你跟廖汾有联系吗?”
缪泠肯定地摇头:“没有的。”
他夸一句:“很好,沈冒也不能留,其他跟崐州私下往来密切的官员都要彻查。”
缪泠沉默着不说话,林晟长手越过桌面揉揉她的脸颊安抚着,诚实地说:“我不骗你,当然是因为沈冒的女儿嫁进东宫,所以针对他。但我只是针对他,不针对太子。他是大司马,天下未定菀州大战时他在忙什么呢?如果有一天我战死,这群只会玩弄权术不干实事的人围绕在太子左右,他们会把大尚带向哪里?”
缪泠直直地看着他,微微皱眉,对他的话实在没办法全信。他这样生硬地把自己说得正义,是在对她投其所好吗?
可是,她更讨厌撒谎。
还不如把野心摆在明面上。
但也没有生气,甚至有点儿不舍得看他这样遮遮掩掩,喜欢他大方果敢意气风发勇往直前。
缪泠微微笑起来,轻松地说:“你把这些官员都换一遍,我没意见,确实把太子带坏。太子整天跟他们打交道,学些无用的权谋制衡之术,一群人忙忙碌碌又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干什么。九儿如此是没办法,她没有真才实干,没有好身份但也不舍得放弃现在的安稳,只能扑腾一下找存在感。可是太子不一样,他应该自信自立自强。”
林晟惊讶地看着她,缓缓说道:“你能明白就好。”
她愉快地笑着:“我没事,不给你捣乱,你回去吧!”
林晟酝酿一会儿说道:“明日我送你去上值,免得有心人在路上拦马车,如今都看你心软又能说得上话。”
缪泠微微晃一下脑袋,要说是点头同意也行,但确实不明显。
“要不请假?”林晟建议。
“我能应付。”缪泠起身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