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发之歧路》汪小苟

8、不畏浮云遮望眼 什么情况，

　　侦缉队忙活了一个晚上，也没寻到张家人踪迹，阿次凭着记忆把白天咖啡厅见到的白人和青年的样子，画了出来。
　　杜旅宁让人影印了很多份，侦辑处的兄弟们都拿着它抓人。
　　杜旅宁看着画像问阿次：“有几分像？”
　　“九分。”阿次很肯定地回答。
　　“只见一面？”杜旅宁知道阿次是过目不忘的，但是只打一个照面就画出九分像也是有点难吧。
　　“因为之前见过，”阿次深呼吸一下，“上次南京回上海的车上见过。”
　　“见过？”杜旅宁瞪圆了眼睛。
　　“当时为了逃避追捕，我躲在了杨慕初的车厢里，这两个人就是跟他谈生意的，当时我躲在暗处，对这两个人有些印象。”
　　“为什么不早说！你还瞒我什么？”杜旅宁暴怒，拍了一下桌子。
　　“我做了调查，那个白人是德国一家制造纺织机器公司的工程师，他来上海，与上海的商人联系密切并不奇怪。那个青年是这家德国公司的中国代理，他们和张云清谈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
　　“生意上的事情？现在人没了，怎么回事！”杜旅宁怒不可遏，一把掏出了腰上别着的枪，指着阿次的额头，“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处座！”俞晓江吓得叫出了声音。
　　“杨慕初要收购一家轻纺厂，与德国公司联系并不奇怪，何况除了生意，阿初跟这些人没有秘密往来。”阿次辩解着，言语中透露对阿初的回护之意。
　　“处座，我们已经连夜封锁了火车、码头，张家一家子人肯定还在上海，只要防守没有问题，他们插翅难逃的。”俞晓江见缝插针，让杜旅宁息怒。
　　“报告”一个侦辑处干事跑了进来，他看到杜旅宁拿着枪指着杨慕次，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杜旅宁慢慢放下枪，眼神示意小干事有什么事赶紧说。
　　“报告，报告处座，按照杨副官的画像，江北路发现那个外国人踪迹，应该是去火车站方向。”小干事汇报。
　　“有张云清吗？”杜旅宁问。
　　“一行两个人，另一个身份不明，都被我们跟住了。”小干事回答。
　　“阿次，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马上去火车站，把要犯缉拿归案。如果发现张云清，秘密击毙，不留后患。”杜旅宁命令道。
　　“是，处座！”
　　“我警告你，这件事情办砸了，军法处置。”杜旅宁阴狠狠地说。
　　“是，处座。”阿次答应一声，就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阿次的背影杜旅宁轻哼一声，转向俞晓□□去请杨慕初先生。”

　　话说这面，阿次带着小队人马到火车站围追堵截，他一直想找机会给阿初通风报信，但是没有成功。手下几个人表面看是听从自己调遣的，实际上更像是监督自己的。
　　当阿次赶到上海站，提前踩点的刘云普告诉他已经跟车站部门打好了招呼，悄悄抓人，不声张就可以。因为涉及外国人，大张旗鼓的会引起国际纠纷。
　　此时还没到发车时间，乘客们在有序上车。
　　“查清了是在贵宾车厢35号吧，”阿次对刘云普说，“我带两个兄弟过去抓人，你在外面埋伏。”
　　刘云普答应之后，阿次就带着两个手下跟着乘客们慢慢走进车厢。
　　车厢走廊里，都是各色行人，贵宾车厢非常安静，阿次带着人来到35号车厢门口。
　　阿次思考，此次任务竟然这么顺利，就像计划好了一般，车厢周围一点可疑迹象都没有，他知道里面是那个外国人，同行的又是谁呢？
　　阿次拿好枪，轻轻敲了敲车厢门：“先生，请开门，例行检查”。
　　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阿次与手下人对视一眼，一脚踹开了车厢门，三个人鱼贯而入。
　　冲进去才看到里面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迎面是那个外国人，看到有人闯进来震惊地说不出话。
　　阿次看到背对着自己的青年男子，命令道：“转过来”。
　　只见那人缓缓站起，然后转过来，看向举着枪的阿次。
　　“大哥？！”阿次一脸震惊，叫出了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阿初看到阿次也是有点震惊，随即转为愤怒：“我倒是要问你，我们喝着茶谈生意，你突然闯进来是什么意思？”
　　“张云清在哪里？”阿次不理会阿初，阿次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阿初走近了阿次，“我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
　　阿次慢慢放下了枪，向身后手下摆手，两人分别走向外国人和阿初，把枪抵在他们腰间。
　　“跟我下车，不要声张。”阿次命令道。
　　“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找领事馆，你们……”外国人用非常蹩脚的汉语说。
　　“先生，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我不想发生不愉快的事情……”阿次警告外国人，也同时看着阿初。
　　阿初轻哼一声，跟着侦辑处的人走出了车厢，外国人看阿初没说什么，也乖乖跟着了。
　　一行人下了火车，直接跟刘云普汇合，刘云普看到阿次带着两个人下来，一阵欣喜，他一直担心杜旅宁真的会让他脑袋搬家，现在抓到两个人总算能交差了。
　　可是当他看到跟在阿次后面的是杨慕初的时候，有些蒙圈，他拉过阿次轻声问：什么情况，你怎么把你的另一半抓了？
　　阿次没有理他，而是招呼大家上车，阿初被带上了阿次的车，外国人上了另一辆。
　　一路上阿初冰冷地坐在后面，阿次自然感受到目光的寒意，他也无话可说，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办。

　　此时办公室内，俞晓江正在向杜旅宁汇报：“杨慕初不在家也不在公司，他的秘书说，今天他要出门，去南京谈一笔生意。”
　　“这么巧？”杜旅宁还在思索。
　　“报告，处座，嫌疑犯回来了。”刘云普匆匆进来报告说。
　　“哦，张云清呢？”杜旅宁继续问。
　　“没，没找到，但是找到了那个与他密切接触的外国人，还有……”刘云普结结巴巴地说。
　　“快说，吞吞吐吐地像什么样子！”杜旅宁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还有杨慕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