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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每于寒尽觉春生 “你让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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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次把阿初带回来,倒是出乎杜旅宁的意料。
“杨慕初人呢?”杜旅宁问。
“被阿次带到审讯室了!”刘云普回答说。
杜旅宁不再说话,带着众人向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内,阿初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盯着面前的阿次。
“把腿放下。”阿次喝道,“张云清一家哪里去了?”阿次大声说。
“我怎么知道,你找姓张的,抓我干什么?”阿初狠狠地说。
“你有什么事情,不要瞒着我……我在帮你。”阿次放缓语气说。
“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进来,是为了帮我?”阿初冷笑了一下,“你去叫杜旅宁来,我不跟你废话,跟你说没用。”
“杨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话音未落,杜旅宁独自走进审讯室,没理会阿次,径直走向阿初。阿初在短时间内,报了杀父母之仇并在上海滩崛起,让杜旅宁刮目相看。况且,现在没有对阿初不利的证据,张云清的事情也拿不到台面上来,他有后顾之忧,自然不会太强硬。
阿初看到杜旅宁进来,语气柔和起来,脸上也出现了标志性的微笑:“杜处长幸会,我这是二进宫了。上次就是杨副官把我带进来的。”阿初说着还白了阿次一眼。
“阿次,怎么把杨先生带到审讯室来了!”杜旅宁埋怨阿次,然后对着阿初说,“杨先生我们换一个地方谈吧。”
“好,我不喜欢这个地方,又阴又潮,晦气。”阿初说罢,跟着杜旅宁出了门。阿次不放心,紧跟着俩人,直到阿初跟着杜旅宁进了处长办公室才作罢。
阿次很担心阿初的安全,但是转念一想,在杜旅宁办公室也不至于吃亏,就赶紧奔赴另一个审讯室,他要问问那个外国人,只要两个人都能撇清跟张云清的关系,侦辑处也不能怎么样。
还没到审讯室,他就碰到了俞晓江。
“他说什么了?”阿次忙问道。
“没事,都是生意上的往来,你放心。”晓江安慰他,然后匆匆走了。
阿次只感觉大家都神神秘秘的,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四处无人,把窗台上的两盆小雏菊颠倒了位置。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阿初被抓的消息传出去。
雏菊是一个暗号,是兄弟两个人的暗号,阿次总是遇到危险,经常受伤,甚至几次都到了死亡边缘。阿初就想到这个主意,他在警备司令部外面安插了眼线,让阿次在窗台上养两盆不同颜色的雏菊,安全时候是黄色在左,绿色的在右,如果绿色挪到了左边,就是有紧急情况,需要帮助了,手下就会通知阿初。
阿初有这个提议的时候,阿次感觉幼稚,完全是多此一举,如果真遇到危险,就是九死一生,但是他不想负了哥哥的美意,就把花养了起来。
阿次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看到了小雏菊,决定一试,现在哥哥身处险境,但是他的得力干将都在外面呢。阿初没有上火车,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老板有危险,自然有应对之策。
此时杜旅宁也是火大,他已经跟阿初周旋了两个小时,一点收获都没有。
“兄弟二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阿次那么单纯耿直,一句废话都懒得说,这个阿初怎么这么有心机,油腔滑调的,一个问题能说出一百个答案,软硬不吃,极难对付。”杜旅宁心里骂着,但是面上也没有太表现出来。
“杨先生,你还是这个态度,我们就不好谈了。”杜旅宁阴着脸说。
“杜长官,把我拉进侦辑处是你们失礼在先,贵处肆意羁押良民,枉顾法律,说到哪里去你们都没有道理。我可以再说一遍,张云清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生意人,你们在我身上耗着只是浪费时间。我杨慕初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你们把我关起来,惊动了商会或者是更高层,就不好了,我们不如彼此留个体面。”
“杨先生,我们已经有张云清通敌的证据,你包庇他就是跟政府作对。”杜旅宁威胁道。
“哼,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啊,如果真的有什么证据,你们还用偷偷摸摸布控,直接光明正大通缉捉拿不好么?说到底,你们就是想占人家的便宜,人家不让占,你们怕别人占,就想毁掉而已。”阿初一脸的无所谓。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到痛处就气急败坏了?”
“来人,送杨先生去审讯室。”杜旅宁大喝一声,进来两个人,把杨慕初带了出去。
这时候俞晓江进来汇报。
“处座,就如阿次所说,那个外国人跟杨慕初只是生意往来,今天去上海是为了见上海方面的代理,目的是采购纺织机器。”
“他为什么见张云清呢?”杜旅宁问。
“这家德国公司一直跟张氏企业有往来,阿初与这家公司的联系,还是张云清搭线。阿初要收购的纺织厂,原本是张氏集团的企业,现在经营不善才转让的,他们之间是商务往来,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俞晓江说。
电话响起,杜旅宁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刚挂了一个电话又接了一个,杜旅宁面色更加凝重。
“市政厅打来电话,问杨慕初的情况,上面也打来电话,说不要扩大影响。”杜旅宁说。
“处座,现在怎么办?”俞晓江询问道。
“还不能放,他肯定知道张云清的下落,如果找不到张云清,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杜旅宁恨恨地说。
“可是凭杨慕初现在的身份,我们不能轻易动他。还有那个德国人,扣押久了,会惊动领事馆,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俞晓江分析说。
“处座,处座,不好了,张云清来了!”刘云普结结巴巴跑了进来。
“什么?”杜旅宁一阵疑惑。
“杜处长,这是何意啊?我的合作伙伴犯了什么罪,怎么就被你关起来了呢?”还没等杜旅宁反应过来,张公已经踱步走进来了。
事出反常,杜旅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们以为你失踪了,所以把相关人员都关起来吧?”毕竟,对张公的监视是秘密进行的,这个事情无法公开,就算要杀了他,也不能让他死在侦辑处。
接下来,张公就大谈自己的各种关系,指责杜旅宁违法乱纪,逼着他答应马上释放阿初和德国工程师。杜处长一时间有口难言。
坐在审讯室里的阿初感觉浑身发冷,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他转头看着四周的各种刑具,心中升起一阵寒意。
“医生的责任是救死扶伤,让人类远离病痛折磨,可是为什么有人就要发明一些折磨人的玩意呢?”阿初胡乱想着,“这么长时间了,张家家眷应该快到香港吧,帮助张公演一出金蝉脱壳,就是为了帮他把家人送出上海,现在看来一切按照计划没出什么问题。”
这时候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进来的人是阿次。
“你来干什么?严刑逼供么?”阿初挑衅地问。
阿次没有理他,而是把他手脚上的绳索解开:“有人保释你!走吧。”
“你让我来,我就得来,你让我走,就得走?”阿初坐着不动。
“这是我的地盘,你最好别闹了……”阿次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