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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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高专的运转有条不紊，你在其中的生活也井然有序。
早上六点起床，简单锻炼后一边扯开衣领透气，一边咬着三明治直奔校长室，开始听乐岩寺嘉伸给你讲解咒力相关知识。以及接受对方“要对高层忠心耿耿”的思想、这部分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据你所知，特级咒术师一般不会乖乖听话。
午休过后去操场训练体术，争取摆脱一瞬间被k.o的命运。然而禅院学长一脑子封建糟粕，对你颇为看不上眼、不愿意伸出援手；五条正实力有限，作为四级咒术师没办法给你多少帮助，你必须依靠自己刷高技能熟练度、提高等级。对此，你选择在晚上所有人都休息的时候偷偷加练，并间隔性补习物理。你的术式以此为基础、这也是不得不出现的选择。
疲惫无法阻挡地占据身体各个部位，没有反转术式的加持、你也不能做到一整天一整天的连轴转。
……或许你应该多研究研究反转术式。
凌晨一点钟才慢吞吞地拖着身体走上回宿舍的路，脚步沉重，衣服浸泡在汗水中。
——只有疯狂锻炼、才能让你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抱着这样的念头，你支撑了整整一个月。你确实变强了，最直观的是体术技能不再是可怜巴巴的初级、而是已经能和别人打得有来有回的高级，手心留下厚茧子，头顶等级爬到lv25。
还有一个月就是【姐妹校交流赛】，好歹是主线任务、怎么也要给个面子好好准备一下吧。你这么想着，终于喘着气抵达宿舍楼下。
今夜月色朦胧。
五条正在宿舍楼下等你。只比你大一岁的世家少年已经等好一会儿了，黑色的、柔软的发丝泛着湿气，软绵绵搭在额前，清秀脸庞呈现出放空的表情，嘴边也没有挂着刻意隐忍的假笑。没有穿制服，令人惊讶的是，衣着也没有任何五条家相关的元素，而是简简单单的体恤衫套白色开衫、边角皱巴巴的，暗色宽松长裤，脚底下踩一双拖鞋，像仓促之间临时决定跑出来的。原本并不突出的人选择了最常见普通的穿着，仿佛能轻易淹没在人海中。
他握着一瓶汽水。
你视力极佳、离得远远的也能看清那是草莓味。
“五条学长，”你抱着制服外套走过去，身体还源源不断冒着热气，“有什么事吗？”
……在发呆，是你的声音太轻了、所以才会没听见吗？
这么想着，你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学妹，你回来了。”
五条正笑了一下，目光却不由得向右偏移。指尖轻轻颤抖着、原本细小的动作因为手中的汽水罐头变得显眼，他却似乎对此没有察觉。其实在刚刚听到你的声音时，他还十分紧张地抖了一下身体，那是被人从沉思状态强行打断才会有的反应。
认识一个月，学长的这副样子却相当少见。
刚刚见面时，对方常常戴着俏皮可亲的面具，只勉强算个聪明人的你虽说看穿了对方的伪装、但也对他的亲近无所适从，索性顺应下来。后面一个月的相处，他好像渐渐想通了什么事情，时不时在清晨的宿舍楼下等你，在体术课后给你递上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在起风的日子会主动把制服外套递给你、对禅院学长因此吐出的冷嘲热讽也充耳不闻，雨天会多准备一把伞，在你累到趴在桌上休息后送上一份刚买的甜品。
他甚至会说一些漂亮话。“学妹真厉害，不愧是特级”、“这就是天才吗”、“今后也要继续努力啊，很期待和你一起走下去的日子哦”，诸如此类的话，像天上的白色云朵一样平常而柔软，轻飘飘地填满你的日常。
你不是很懂他的想法，对咒力理解更加深刻、术式时时刻刻都在运转的你而言，雨水并不能造成太大的困扰。他的部分行动显得十分多余。学长的示好让你感到茫然，不过……大多数人应该也不会拒绝吧？不能说心安理得，但你终归没有拒绝。
“嗯，已经凌晨了，学长还不休息吗？”
初次听见这个饱含关切、不乏疑惑的问题，十分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五条正并没能顺畅接下话题，脸上难得出现紧张忐忑，握着汽水罐头的手也止不住摩挲的动作。
你颇有点惊奇地看着他，像为他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感到不可思议。
“我想问的是……”五条正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鼓劲，“你明天有空吗？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城里逛逛？”
你认真思考，随后回答：“我明天还要训练，可以说说具体去城里做什么吗？”
“嗯……只是逛逛街吧。”
“这样啊、那还是……”
“啊不是的，是有一些话想和你说，本来就在这里说也没什么，只不过不太正经，而且，我想和你呆得更久一点。”五条正的紧张忐忑并未完全褪去，认真与期待慢慢溢出来。
……
“我想和你呆得更久一点。”
你抱着制服外套，眉毛皱起，汗珠顺着脸颊曲线下滑，夜风吹过、有些发冷，真真切切地感到为难。
只是想呆得更久、吗？
“这样的话，那，就随你安排吧。”
一定要说的话，你还是更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研究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你无比期待的那个未来里、没有和其他人消磨时间的光景。可望着五条正学长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打转过后、又咽了下去。
算了，一天而已。
——除此之外，你确实有好奇的事情。你的属性点没有发生偏移，魅力仍然是可怜巴巴的五，究竟是什么让五条正如此青睐于你，值得他浪费掉自己作为咒术师、宝贵的一天变强时间？
“那就去逛街吧……九一？”五条正小心翼翼地看向你，好像你是什么易碎品。
你一顿，顺应下来。
“嗯，好。”
心中却颇为苦恼。
主线剧情中的【姐妹校交流赛】是个相当重要的节点，披着RPG皮子的恋爱游戏舍得将竞技色彩的任务丢到主线已经是相当令人惊奇的行动。你忍不住猜测游戏系统到底在想什么的同时，也在暗暗与东京咒术高专的同期较劲。五条正曾告诉过你，五条悟在你来到京都高专这一天、穿着制服一个人跑到了东京去，而这一届东京咒高的学生也都相当出色，咒灵操术使夏油杰、天生反转术式者家入硝子，让你在这一届的姐妹校交流赛变得更加处境艰难。
可说到底，你是目前国内唯一的特级。九十九由基早就不知道去国外哪里风光了——你现在倒有点羡慕对方的生活。
特级就是特级。
说出这句话时，五条正的眼睛闪烁着别样灼热的光彩。或许也正是因为在他心中的这个观念，他才会出现在这里、邀请你一起去逛街吧？觉得你不会输。
京都高专对你的要求并不严格，把你教得过分出色、无异于养虎为患。但特级和一级之间的距离，不是人数能够填补的，一个特级输给一级咒术师，未免丢人。
你拼命训练，想要变得更强。
然而揣着这个“变强”念头的你，在第二天站在京都人来人往的街头，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头上还别着一枚蓝色玫瑰花发卡。
爆米花是五条正买的，你从小山村出来、还没逛过大城市，在路过某家敞开大门的电影院时不由得多看了爆米花机一眼，随后得到来自五条学长的馈赠；蓝玫瑰发卡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出这份礼物的世家男孩对你的冷静反应颇为不满，好像你做了什么不解风情的坏事一样。你并不明白对方的用意，在人群中自由自在地穿梭，目光轻飘飘扫过每个行人的脸庞，平凡的面容上挂着令人舒心的笑意，繁华街市在你面前展现出不同于宁静山村的喧嚣魅力，一声声忽近忽远的议论与轻笑在你耳畔转来转去，城市的湛蓝天空仿佛也因你此时此刻的迷醉露出微妙笑容——原来是一片软绵绵的白云飘过去啦。
爆米花的滋味真不错，你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抬起手抚过头顶的蓝玫瑰发卡。
旁的人确实是不喜欢你的，站在人群中、这一点变得更加突出。在这方面，五条正却很不同，你回过头时，对方气喘吁吁地靠在路灯上，你后知后觉地回忆起对方实力不济、要跟上你实在强人所难时，你的学长兴高采烈地勾起嘴角、一边朝你挥手、一边急急忙忙穿过人群来到你身边。世家少年的清秀脸庞上挂着汗珠，清爽的衣服也蹭上各种各样杂乱气味，比起他的疲惫与费劲、你轻松得过于异常，而对方恍若未觉，反问着你：“九一，你还是很喜欢这个发卡的吧？”
……喜欢？
你微侧着头看他，诚实回答道：“嗯。”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你的五条学长和那些“攻略者”抱着一样的心情吗？
“下次会送真正的蓝玫瑰的！”他说。
你说：“不用了，我没时间，是养不活的。”
五条正表现出格外的执着，又说：“那就养那些好养活的吧？每天醒过来看到有生命力的东西，会觉得今天更好熬一些的。”
你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直勾勾地注视对方。少年脸皮薄，很快就被你的目光勾起潜伏的羞涩，他垂下眼睑、眼睫还在不住颤抖着，或许脑袋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脸颊已经先一步泛起红。
总觉得哪里不对，是你的错觉吗？
对上五条正的目光，却感觉到、对方似乎已经先你一步陷入迷醉之中了。
“九一，要和我谈恋爱吗？”
……不，不是你的错觉，这很不对劲。
他执着地、不肯退让一步地盯着你，你回应着他的目光，浅浅思索过后应了下来。
“好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