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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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地图-主城区-京都】
你下车时下意识裹紧身上的白色制服，昨夜似乎下了点小雨，踩着短靴的脚刚刚落到地面、潮湿水汽便迫不及待顺着裤脚往里钻，你今天穿了一双白色中筒袜，托短靴的福、泥点子只溅到袜子边缘，令你深感庆幸。制服颜色不耐脏，但好在款式还看得过去，你也没有太大不满。背包里还装着村长爷爷送的便当，车站人有些多，你抱住背包在拥挤人海中东倒西歪，白制服变得皱巴巴的、倒显得有点狼狈。
实在难以想象你是特级咒术师。
在找到京都高专来接你的人之前，你遇到了一个白发少年。对方戴着一副黑色圆墨镜，咬着一颗棒棒糖，坐在护栏上，穿的也是高专.制服，颜色款式却和你大不相同。你们的目光并未相接、落在你身上明目张胆的打量审视却不知收敛，过了大约五秒钟，对方颇感无趣地移开目光，发出轻而不满的啧声，并跳下护栏、借着高大身材优势逆着人潮远去，路人偶然倾撒的矿泉水也因不知名原因停驻在他身体不远处、像碰到不可见的屏障。
那是你和五条悟的初次相遇。
你没想到五条家的六眼如此无聊，仅仅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入学便是特级的咒术师、便大费周折到车站一探究竟。
不能怪他好奇，目前已知的特级咒术师，除了你，就只有九十九由基。
而现在一无所知的你，还在暗暗羡慕对方的术式能将别人泼来的水隔绝在外。
……出门也根本用不着带伞吧？
真方便。
怀着这种羡慕的心思，你终于挤出了人群。背包好好的，想起离别时村长老爷子的慈爱笑容，你的心情由阴转晴，看到国中同学时、笑容也真挚起来。
“小野同学。”你向他打了招呼。
优雅温柔的同桌少年并没有因你讨人厌的气息对你抱有偏见，面对你的招呼声也好好回答，微微颔首，对你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你的国中同学其实很好看。这是你刚刚坐在他身边时就发现的事实，瞳孔颜色偏浅，在日光映照下会显出几分薄情与疏离。
“古野同学，你也来京都读书？”他客套似的地询问起你。
你不太熟练地接话：“嗯……你也是吗？”
小野点头，顺着人潮、背着黑色单肩包走在你前面。你轻手轻脚跟上他，听见对方失真的声音乘着城市的热风飘过来，浸着夏日特有的郁闷与毛躁。
“姑且称作一中吧，家里长辈安排的。你呢，是在哪所中学？”
你回忆着招揽你的公会、京都咒术高专的细节，诚实回答他：“是一所宗教学校。”
小野偏过头，皱着眉，压低声音：“京都都立咒术高专？那里很危险吧，你怎么想着去那里上学的？”
……对方知道的似乎太多了。
你抽抽鼻子，深深感慨同桌少年的善良与真诚，没有对他说谎话：“缺钱花。我是特级，不会有危险。”
小野眼带错愕，最后也没有对你的决定多说什么。他家里的长辈就在车站外等他，小野一直走在你前面，稍不注意就会把你丢在不远处，虽说要跟上他很简单、但你心里麻麻的，脚步并不十分坚定。他没有回头看，直到离开前，才再次偏过头看了你一眼，他问：“要留个联系方式吗？”
对方有什么打算，你尚且不得而知。
但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拒绝。
于是你安心顺从了他的话语，和他交换电话号码。
载着少年的汽车很快远去。
陌生城市的喧嚣将你淹没。
你的制服和气质很显眼突出，京都高专派来接你的人在你走出车站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你，朝你喊了一声。
看到她的一瞬间，你后知后觉地庆幸你确确实实只带了一个背包过来。
大概有一米八的样子……你靠近那个人，金色长发压在摩托头盔下，她靠在摩托车上、修长的腿交叠着轻而易举支撑起全部重量，手臂与腰间还夹着一个黑色头盔，式神环绕她的身体、圆溜溜的眼睛像看了你一眼似的。这个女人丢出wink，向你勾勾手指，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
你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但听到别人的问句却不给予回复、无疑是不礼貌的行为。你把背包甩到背后，从她手中接过黑色头盔扣在头上，粗浅思考过后回答她的问题：“我喜欢帅气的女人。”
“哦？”她轻笑一声，撩了一把耳旁飘动的发丝，又拍拍摩托车后座，示意你背好包坐上去。你乖乖照做，激动地想着京都高专也有人喜欢摩托、你未来的生活一定会很有意思。
“先自我介绍一下，九十九由基。”
她的声音在风中变得破碎，意思却清晰地传达到你脑海中。
“古野九一。”你也报上姓名。
京都高专坐落在偏远山中，为避免普通人的过分关注、以宗教学校的形式示众。
九十九由基将你送到学校门口，从你手中接过头盔扣在后座，从摩托车上翻下来，扯下自己头上的头盔夹在手臂与腰间，扯起笑、扬扬下巴：“这里就是京都高专，今后可就要辛苦你了，新特级。”
你双手插兜，不是很理解对方话语中的深意。“什么意思……你不是这所学校的人吗？”你内心隐隐有种不详预感。
九十九由基放松地靠在摩托车上，交叠的腿轻点地面，声音愉悦：“当然不是，我还算是截胡了来接你的人呢——哈哈、我是特级咒术师，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一入学就成为特级的你是什么样子而已。”
是的，目前你和九十九由基是唯二的特级咒术师，引起对方的好奇情绪实在再正常不过。
才一个上午而已，已经两个人了。你无厘头地想到，后知后觉地品尝出九十九由基口中的“辛苦”是什么意思，脸色忽的变得差劲起来。你来公会是为了做任务赚钱吃饭，不是为了把自己整成社畜、每天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报上来的高级祓除任务。
你和九十九由基是目前唯二特级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不接任务。
你是京都高专学生，由不得你不接。
……根本就是社畜吧！
“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你木着脸追问。
九十九由基哼笑一声，诚实地告诉你应该来不及了，随后便与你道别、扬长而去，摩托车在你身前留下一串滚烫的飞烟。
而你站在原地，裹紧白色制服，深吸一口气，转身踏进学校大门，随后被骤然响起的警报声惊在原地。
……这个学不上也罢。
十分钟后。你老老实实坐在校长办公室，也不好意思东张西望，双腿并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视线停在矮桌的茶杯上，思绪随着其中下落的深绿茶叶翻飞。
“古野九一？”坐在你对面的老人胡须尽白，杵着手杖，一双深沉的眼睛藏在眉须阴影中。沧桑平静的声音像深冬湖水，渗透着对你的丝丝审视与不喜。
“啊、是的，校长。”你正襟危坐，对旁人的不喜习以为常到直接忽略。
“一年级只有你一个学生，暂时由我教导。”乐岩寺嘉伸说。
你应承下来，并没有加以反驳。实际上，京都靠近各大咒术师家族的本家，成立的京都都立咒术高专不仅仅招收平民学生、也会招收世家子弟。而家族出身的学生早有咒术基础，学校的老师并不能起到更多作用，在这所目前平民学生占比极低的学校显得可有可无。也正好有这个因素的影响，你作为一年级新生，并没有恰恰有空指导你的老师。又出于高层对你的戒备调查，由乐岩寺嘉伸校长直接教导你——不仅可以确定你的危险程度，还可以在你的内心打下基础，你若是安分，这样安排就方便了日后的拉拢制约。
这也是不得不出现的举措，目前最有可能制约你的术师九十九由基并不服管，高层自然希望你乖巧一些。不到万不得已，何必用些你尚且不知的咒术知识大费周折对付你，平白无故浪费自己家族的资源。
乐岩寺校长随后安排你的衣食住行。
“五条，你带九一去安排食宿。”
亲疏远近立判。
你不耐地捏捏手指，望向站在办公室门旁的黑发少年。
——根本看不出他和五条悟有什么关系，平凡普通得不像那些骄傲世家出来的人。
在把不小心触碰到高专警报的你领到校长室的路上，少年向你自我介绍，他是五条家旁支的一员、名字是五条正、现在是二年级学生。
说起这件事时，他还颇有点苦涩。
五条正在家中并不受重视，咒力低微，术式普通，还有个绝世天才五条悟压着，来到京都高专也纯粹是心中不服气。直到二年级也仍然是四级咒术师，那口气也差不多该咽下去了。说起“哎、这口气也差不多咽下去了，我没有天赋嘛”这句话时，黑发少年还向你俏皮地笑了一下。看起来确实已经不太在乎了，先前的苦涩一扫而空，不算出众的清秀脸庞也因此熠熠生辉。
“古野学妹想住哪里？女生宿舍完全是空的，房间可以随便挑。”五条正再次担当起向导角色，隐隐落后你半步，只与你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向你介绍。
你的脚步不由顿了顿，说：“学长走前面来吧，我不认路。”
他的脚步也停顿了一下，随后自然而然地走到前面来，指着不远处的宿舍楼：“女生宿舍就在这里了，食堂距离这里很近，你打开窗户望一下就能发现在哪里。剩下的我就不带路了，探索学校要自己去才有意思。”
……倒像是找借口赶紧跑掉。
“我没什么主见，对于房间，学长有什么推荐吗？”你问。
五条正看你一眼，语气有点冷淡：“我比较喜欢采光好的房间，三楼边上的那间就不错。不过你应该会觉得太晃眼睛了吧。”
你点点头，当对方的刺全不存在：“好，那就三楼边上那间，谢谢。学长有事就先走吧，不麻烦了。”
虽然手里揣着【沉默寡言】的特质，但你也并不是完全不会说话、不会看脸色的人。你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不管对方接不接便自顾自背着包走掉。
需要添置的东西很多，但你一贫如洗，带来的背包里最有价值的是村长老爷爷亲情赠送的三份【美味的西红柿炒番茄便当】，除此之外是京都高专赠送的装备【白色制服】，很有用的东西，别人见你第一面就会对你狠狠扣下五点好感。
……虽说人家也不会写在脸上吧。
你叹了口气，把背包丢在床上，仰躺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