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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假面（一） 所以他必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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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交给魏常乐的任务让他很是头疼，他想要拿走铃铛，就不得不和寻沈更熟悉一些，而目前来说，他们熟悉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去那个该死的精神疗愈中心。
魏常乐对那个地方有些排斥，确切来说，他是对所有的精神疗愈都很排斥。以前在组织的时候，能源补给处每周一次的定期检查就令他十分崩溃。
“人嘛，这一生总要干一些不情愿的事。”魏常乐在去上班的路上拿出手机正准备预约下一次时间，突然听到身旁的几个路过学生挤在一起窃窃私语。
“哎你们知不知道宋阮的那个事？”
“知道知道，卧槽，学校压着不让传，但是我看群里有人发现场的视频。那个同学跟被鬼上身了一样，全身都惨白，趴在墙上，两眼珠子全变黑的了。”
“卧槽！”
“卧槽！”
“我以为她就是单纯因为跟舍友不和谐闹矛盾。”
魏常乐听着，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出现异常行为，皮肤白化，眼睛变黑，这是被突变的标志——而且是在濒临崩溃时被强行植入芯片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稍微放慢了些脚步，听着那几个学生继续说。
“是在宿舍区那边吗？”
“不在宿舍，她和舍友大吵过一次然后就搬出去了。就在写字楼后边那个小区。”
魏常乐听到这里，心里猛地缩紧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跟着走，而是摁亮屏幕，在刚才预约的页面上划了划，找到了一个号码。
他拨过去没几秒，那边就接通了。
“喂？”
寻沈的声音透过波段从听筒传进魏常乐的耳朵，那瞬间他像是被电流小小地碰了一下。
“额……嗯……”魏常乐磕巴了几秒，“你好。”
说完他就想直接挂电话了，一辈子不长，丢人的时刻闭眼就可以忘。
“你好。请问你是？”寻沈问道。
“我……我问问今晚的预约时间。”魏常乐急忙回答道：“我是上次预约的一个客人。”
寻沈正在出事的小区门口转悠，听到魏常乐货不对板的回答，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哦……”他故意拉长声音问，“预约在线上就可以，还有什么事吗？”
魏常乐才想起正事还没说。
“我今天听到……嗯……你那边的小区出事了。”
像是早就预料到魏常乐的这通电话一样，寻沈顺手对着自己面前封锁的小区拍了张照，发给了他。
“是这里吗？”寻沈在电话里问道。
魏常乐点亮屏幕一看，小区门口牌子上明晃晃写着和刚才学生口中一样的名字。
“你也过去了？”
“嗯。昨晚发生的事，我早上顺路过来看看。”寻沈说。
“我等会午休也过来。”
“你是社畜啊。”寻沈调侃了一句，“占用午休时间多少有些不人道。”
“还好。”魏常乐像是没听出来寻沈的玩笑，认真地说道：“我中午一般不休息。”
寻沈冷不防被魏常乐的实话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回答：“嗯……那确实还好。”
今天是阴天，厚重的云一层层叠着，将光线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书店里的窗户开着一个缝，几缕风吹进室内，让几度濒临昏睡的魏常乐强行打起了精神。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他没顾上阿诺的招呼就急忙赶了出去。
虽然离得不是很远，但魏常乐骑着摩托过去还是花了些时间。这附近有学校，下课人多，学生三三两两的并排走在一起，人群里也不能鸣笛，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往出挪，等到小区门口，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魏常乐摘下头盔，目光在四周环绕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他想看到的人影。他理了理弄乱的头发，把头盔挂在把手上，上了锁，准备从小区的侧墙翻进去看看现场。
如果真如那几个学生所说，那个女生应该是在将死之时被有心人利用，就像是五年前那次事件一样。想到这里，魏常乐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又是黑撒旦……”他沉下目光，插在兜里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黑撒旦是和组织对立的一个团体。和组织努力维护着里外两世界的秩序不同，黑撒旦的教义认为里外两个世界本应是同一，现在这样分开的局面终将会收到神的降罪。他们一直通过各种手段，去给将死之人注射从里世界带来的毒素，让他们变成没有自主意识的，最低级的突变者。
“世界只有彻底的毁灭后，才能重生，理想国才得以被构建。”
突然，魏常乐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收回思绪迅速侧身，准备反手扣住那人的咽喉。结果一转身，和寻沈撞了个面对面。
“你在找我？”寻沈语气笃定，抬起目光看着魏常乐。
“……条件反射。”魏常乐急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那儿离这儿也不远，估摸着你快下课，我就过来了。”寻沈越过魏常乐，“走吧，我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离着不到半米的距离，魏常乐看着寻沈的后脑勺，有两个小小的旋，周围的头发因此有些乱。
“我早上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寻沈说着，跳上一旁的一个断层，“我们不能走正门，有监控。这边你没问题吧？”
“再不济我也是组织的前成员，这么看待前同事不太好吧。”魏常乐瘪瘪嘴角，“你上，我跟着你。”
事发地在四楼，比起之前动辄就超过十层的任务，碰到这个楼层已经属于运气爆棚了。两人沿着一旁放空调的隔层轻松地到达了房间窗外，这个房间拉着窗帘，但并没有反锁。寻沈轻轻一拉，窗户开了一条缝，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魏常乐跟上之后，低头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魏常乐几乎是呼吸到房间里的第一口空气时，就确认了黑撒旦的人一定来过这里。
混乱繁杂的能量源一缕一缕地钻进他的大脑，他很快就懂得了和寻沈一起过来的重要性——以现在自己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地方了。
甚至如果他现在还留在组织里，这个等级的任务也只有特级异能师才能接。
“还好吗？”寻沈投来询问的目光。
“太久没有接触这么高等级的突变等级了。”魏常乐摇摇头，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有些头晕。”
“下午的班可以翘吗？”
“……可以。”
“那等会去我那儿吧，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久留在这种地方。”寻沈说。
魏常乐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环视房间一周，看起来是一个很普通的追星女孩房间：墙上贴着海报，桌上放着精装的相框，一旁的床上还有q版的定制玩偶。他走近女孩的书桌，发现右上角摞着一摞稿纸，最上面放着一个陈旧的日记本。
他拿起日记本，封面右下角清秀的笔迹写着“宋阮”两个字。
“我们带走这个的话，会被发现吧。”魏常乐翻开本子，说道。
“如果他们不找组织解决的话，不会发现的。如果找了组织……”寻沈耸耸肩，“你自求多福。”
魏常乐思虑片刻，把笔记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顺手还把抽屉里的钱包和一袋子不知道什么东西也装了进去。
“你来看看这个。”寻沈在厕所里喊他。
角落里贴着地面的部分，细细碎碎有一层黑色的粉末。魏常乐蹲下身，用手捻了一些凑近闻了闻，手指上散发出一些些奇异的香味。
“是碳粉。”寻沈说道，“黑撒旦的人来过这里。”
随着这三个字的出现，他看着魏常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差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随地撒尿的毛病还没有改。”
“或许他们不屑吧。毕竟目前的组织并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寻沈接上他的话茬，“要是你快点好起来，说不定可以试试。”
魏常乐一边研究着手中的碳粉一边说：“我精神体受损很严重。你寄希望于我，不如去多劝劝组织里那帮老古董，让他们别卷生卷死，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多招些新人，说不定能发现更好的苗子。”
“我可以帮你。”寻沈蹲下身，平视着魏常乐，“相信我吗？”
魏常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沉默半晌后低低笑了起来。
他其实想告诉寻沈，在他醒后，所有的方法都用过了。组织里最好的精神疗愈师束手无策，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让他的精神等级在测试中回到特级。卧床的那一年里，他每天都在清醒中反复感知着痛苦，大脑中不时隐隐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他：你再也无法恢复了。
但魏常乐看着寻沈的双眼，不知为何，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啊。”
得到肯定后的寻沈也松了一口气，他来的路上一直在担心，如果魏常乐不接受他的提议该怎么办，总不能把人给打晕了拖回去。
……其实他还真有过这个想法。
毕竟魏常乐变成这个样子，他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他必须将那个完整无缺的魏常乐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