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康定公主 你怎知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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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衡山，却未一人发话
“ 衡山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我本就是应该居于公主府，是爹爹开恩才让我能回宫居住，住在宫里这些日子已是不合规矩许久了，前朝不也有言官进言吗？”
赵子烨看着衡山，今日的衡山着素黄色裙裳，发髻典雅，上面簪着珍珠嵌绿松排钗，确是显得和这宫中的肃穆华贵有些格格不入，想着这些年来她在宫里也确实没有什么真正开心的日子，刚想开口
“ 父皇…….”
“你真想好了？” 官家直视着衡山，突然开口道
“是，女儿想好了。”
“既然你不是一时兴起，那就选个你喜欢的日子去吧，你若想也不必居在东京，你成婚前的封地是达城郡，那处朕曾命人修过一座汤沐邑，这些年也有人打扫，去那处处看看也不错。”
衡山起身，行礼叩谢
“衡山多谢爹爹，但衡山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
“衡山可否为自己另求一处封地。”
赵子烨也觉得衡山这要求有点得寸进尺，忙在一旁给衡山使眼色
“ 哦？你有什么心仪之处？” 官家发话
衡山叩首
“ 请爹爹应允，女儿想去真定府看看。”
“ 衡山，你可知那是何地？此处靠近边塞，再往前就是燕云十六州，若兵马之乱恐会波及，你怎可孤身前往。” 赵子烨终于忍不住说道
“衡山知晓，这也不是我一时兴起的想法，爹爹，您还记得曾对女儿幼时经论的批言吗？衡山虽是一女子，身受臣民供养，有幸受诗书浸润，但却希望有朝一日能去看看我宋朝治下实实在在的山河壮景。”
“…….” 官家没发话
“衡山，你此去是长居还是游历？” 太后徐徐问道
“若宫中有任何需要得到衡山的地方，衡山定会即刻回到你们身边。”
“罢了，她要去就让她去看看吧，你不让她去她也不会就此作罢的，多派些得力的人跟着就是了。” 太后看着官家
官家听到太后发话，脸上神色也有所缓和，看向衡山
“路途遥远，你想去，但也不能随意了事，朕会派一队精锐人马护你前往，且作你的护卫随侍。你到后，每五日写一封书信回来，一来保平安，二来真定府太守章运之前些日上书奏今年收成有欠致使百姓食难饱腹，朕下令拨放救济粮，你倒时且留意一下当地百姓境况如何。”
“衡山多谢爹爹应允。”
“对了，既如此你的封号便随封地也改一改吧，就叫康定，取安康邦定之意，真定府也算是人才倍出之地，望你能所感获。”
“女儿叩谢爹爹！”
席后，王清遇陪着太后回宫，路上王清遇问为何今日会支持衡山前往真定府
“这孩子啊，在这宫里最快乐的时光是十二岁前，后来一直没怎么开怀过，既能出去便四处走走也好，女子在世本就束缚颇多，你我这后半生都会在这四方城墙内度过，若能让关爱之人看看外面的世界未尝不是替自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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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赵子烨领旨送康定公主出城，至城门处，赵子烨下马牵着马儿，走到马车前对着自己的妹妹说道
“ 倾儿，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放心这一路人马定会送你安全抵达，我将雪风月留在你身边，它能日行千里，且战过沙场，你若想归家……”
“ 三哥，多谢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要多保重。” 赵与倾看着赵子烨，自己也颇有动容，本以为能脱离束缚走出这座城，可临到了离别却也是不舍的。
“ 去吧，路途遥远，珍重。你现在是康定公主，虽诏旨已宣告，但不保东京之外其他州郡消息有这么灵通，父皇先你一步派人前去真定府打点，你到时也好住的习惯些。”
一行人马缓缓开始前行，坐在车内的赵与倾闭着眼，不舍和前路的未知交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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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川
县外郊区军营
一名着训练盔甲的男子从飞身下马的信使手中接过递来的信，穿过一个个正在日常训练的方阵，快步走进主帅营帐内
“将军，州府那边传来的消息。”
专注于舆图前的男子并未转身，伸出手，接过递来的信笺，看了几眼，便将信笺放到了身旁的桌上
“将军…可有写什么要紧事？”
“无碍，说京中新封的康定公主要到真定府小住一段时间，想从我们这里调一小队人马去驻守，以便保全公主安危。”
“这章大人也真是，怎可调遣军中之人去为公主驻守？且这什么时候新封了一位公主啊”
“信中倒为详说这位公主的来历，不过真定府往上数十年都未有皇室之人来巡游过了，此次公主前来是他没头绪过的事，焦虑也是自然的事。”
“昌麟，你去选十个身手不错的人，明日同我一道去太守府。”
“怎的将军还要亲自去？” 昌麟不解
“信中说章大人明日在太守府为公主办接风宴，恳请我去一趟。”
————第二日，天刚见亮
赵与倾坐在亭台的美人靠上，看着眼前的花池，两条斗鱼在里面肆意的游着。衡山将鱼食慢慢地撒在水面，鱼儿看见了摇着那美丽的鱼尾来进食，衡山出神。
自己从东京来到这里，三哥置办的车马人食都十分用心，为自己考虑周到以减免舟车劳顿，可就算是这样，毕竟路途遥远，前后也是耗了将近一月来到达真定府。一路上，这两条鱼被自己带在身边，离开了宫中宽阔的鱼池，只得用一个深木桶装着，平日在难见阳光，水也换的不勤，可这两条鱼居然坚持下来，跟着自己来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你们比他说得坚强了许多。”
香檀从屋内向亭台走来
“公主，怎起得如此早，可是昨晚睡得不好？”
“无碍，许是水土不适，觉也少些，便出来走走，你就早些替我梳妆吧
赵与倾闭着眼坐在妆镜前养神，香檀为其插着钗，见状有些心疼道
“公主那日原可以回绝了章太守的宴请，您本就不喜这些宴请交际。”
“以前在京城，住的什么人，哪些人之间有什么交情，那自是不必去都清楚的。而如今我初来此地，人生路不熟，太守是什么气性也不了解，贸然拒绝不好。再者章大人既是地方父母官，我当然要给他这个面子，爹爹叮嘱过我的事总不能忘。” 赵与倾闭着眼养神
“等会儿从把那块蓝田云墨砚带上，当见面礼。”
“是。”
—————太守府门外。
宫中来了贵人，整个真定府都知道，自是都希望能见上一面。赵与倾坐在车驾上，听着道路上的人群喧闹声，知道是百姓们好奇，倒也没有让人拦路驱赶。很快车驾来到了太守府，香檀远远便看见府门外一群人在等待着，便轻声对马车内说了一声
“公主，我们快到了，太守一群人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知道了。”
待马车挺稳当，香檀扶着赵与倾走下马车，面前的人便围了上来，为首的便是太守夫妇。
“恭迎公主，臣，章运之见过殿下。” 章运之和妻子毕恭毕敬的行礼，其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行礼问安。
赵与倾抬眼便瞧见站在章运之身后的男子，此刻也正微微蹙着眉看着自己。
“章大人不必多礼，我此番来此地，日后也是多有叨扰。”
“公主这话是折煞在下了，往后若有什么事只管来告知在下，这是在下妻子，若有什么不便之处公主也可与她讲。”
章太守引着赵与倾往里走，身边的人自动的让出一条道，快走过大门时，赵与倾侧头对门边男子说道
“ 陆小侯爷今日怎没在营中？”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微笑着走了进去
此次宴请分为男宾席和女宾席，座上请的大多是真定府上的官员及其家眷。女宾席上，大家都拘着礼，不敢有什么说笑，恭恭敬敬的说些奉承话，不过当大家把这奉承话都说得差不多了，就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赵与倾知道是因为自己，这些家眷才这么放不开的，于是端起酒杯道
“ 各位娘子不必如此拘束，就当是平常宴席是最好不过了，我刚刚多喝了几杯先下有些不胜酒力，得出去吹吹风，各位娘子还得见谅。” 说着便饮完手中的酒，便起身离席，众人也是起身目送。
章运之的夫人许大娘子忙追了出来，跟在身后关切的询问是否需要到厢房休息，香檀安慰到一切无碍，才好放心回了席。
在一个湖亭外，赵与倾让身旁跟随的侍从停留，自己带着香檀走了进去。
微风拂面，月朗墨空，湖中有数株睡莲，静谧清雅，湖亭四周有屏风为帐，倒是显得静谧。
“ 殿下可要奴婢吩咐人煮些醒酒汤来？” 香檀在身旁问
“不必了，本也未醉，只是在席间看见女客们因为我在座上都拘谨着不敢多有言语，便想着离席让她们好好吃席。”
赵与倾停步驻足，抬头望着月
“我啊，到了新地方不熟悉，虽然有着热闹，但总觉着一入夜就算再热闹的景也仿若置身事外，有些思念家人。”
赵与倾继续走着，对着身边的香檀微微笑道
“还好有你陪着我。”
香檀眼里满是坚定
“奴婢一定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 既是思念故土，那为何要选如此偏远着地来游历呀。” 突然一个男声在屏风内响起
赵与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意识到不妥，又忙定下神
“ 大胆！是谁人在亭内，还不快出来见过康定公主！” 香檀虽也被吓着，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朝亭内喊道
“ 不必了。” 赵与倾向香檀示意着，迈步向前走去
“ 公主…..” 香檀还未来得及阻拦
赵与倾来到亭子的屏风前站定，也未走进
“没想到这亭子如此抢手，晚来一步便已经有人欣赏多时了，你说是吧，小侯爷。”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亭内传来，接着伴着亭廊上微弱的烛光，一个男子高大的身影浮动，走了出来，身后跟随的昌麟恭敬行礼
“陆鸣见过康定公主。”
陆鸣逆着光向赵与倾行礼，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跟前，仿若将她拢入黑暗之中。一段日子不见，陆鸣精瘦了，许是在营中顾不得许多，肤色不那么白净了，脸上也有些许胡茬，可那一双丹凤眼却更加明亮，在暗处像是一对黑色的珍珠，透着坚毅。
“小侯爷还和昔日在东京一样，喜欢在亭台院落冷不丁冒一句话出来让人一个激灵。”
陆鸣泛起一丝笑意，对着赵与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者也顺着他的意，步入了亭中，香檀则和昌麟退至屏风外。
一阵晚风又吹了过来，摇曳着池子里的睡莲，卷起阵阵清香
“公主怎知在下不是在此地等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康定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