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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惊心 你想要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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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雨华殿中得知衡山将小厨房的人遣散大半,剩下连通掌事的墨琴共四个被带去刑司受罚时,萧美人随即梨花带雨状,向官家哭诉自己的不易,同时也为墨琴等人求情。官家被闹得有些烦心头疼,只向萧美人保证会派李内侍前去督查。
萧美人见官家一直用揉着额头,轻声问道
“官家可是头风之症又犯了?”
未等官家回答,又看向许平之道
“许太医还不快去给官家看一看。”
许平之闻言,便上前为官家查看把脉,后言
“官家是因为气血上行,使头部血流不畅引发的头疼之症,臣这儿正好带了银针,可为官家施针缓解。”
官家应允了许平之的话,萧美人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起官家,让他进内殿躺下施针。官家倒是没拒绝,由着萧美人一番布置。后萧美人带着静臾先退之外殿等候。
今日坎坷未定,现下一主一仆终于有时间有空闲单独说话。
“娘娘,现下放心,那几个定不让说出半句不利娘娘的话她们都是或父母或兄弟的命在我们手上攥着。” 静臾看着四下没人在萧美人身边小声说道
“不过……墨琴,虽说是娘娘在她困苦之时有恩于她,可……。”
“ 墨琴倒是放心,当初她差点被这宫里的人诬陷死了,若不是本宫提拔她,哪能有今日的安生,是时候该好好报答我了。”
————刑司中
衡山虽不是一个崇尚严法之人,不过也知晓重刑之下既有谎言,亦可得真相。在这个时代,皇权至上,随之而下的是皇权赋予每一阶层的权力和权利。不同阶级的人们依靠着这些权力去管理着下级,有奖赏也有惩罚,并且延续千年。她知自己不是纵横诡辩之人,没有能力靠自己的嘴去说服他人,更何况她不知道这些人的衷心程度到底有多少。所以,按入刑司的惯例,用了刑部常常会用的鞭刑,那三个宫婢倒是一直叫喊着,而墨琴一直忍着劲儿,咬着牙不吭声。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说。
衡山也不生气,慢慢踱步于面前被依次绑于刑架上的四人之间。
“你们说说,你们在这里为萧美人守口如瓶,她此刻在想什么呢?”
“你们觉得她会替你们求情?把你们都就出去?别傻了,你们的命不值钱,你们的衷心也不值钱,她只会想你们在这里自我了结,既能够把她的秘密烂在肚子里,又能够证明她的清白,用你们的命去保她的安乐。”
“这样吧,你们既然这么咬定不开口,那你们要么是清白的,要么就是很有默契串通好了。来人,把她们带去不同的刑房,只要你们之间有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不一样,你们就都受罚吧。至于用刑…..就贴加官吧”
“来人,带走。”
——— 半个时辰后,狱卒前来禀告,说墨琴连通其他几个都招了。
衡山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连墨琴也招了,于是想去一探究竟
墨琴双手被反捆在椅背上,发型凌乱,衣衫尽湿,看起来是因为刚刚的刑法筋疲力尽,正大口的喘着气。
一旁的刑司长恭敬的呈上墨琴的供词,衡山细细阅着。
供词说,萧美人曾以小皇子生病难受为借口向官家争宠,每每都能请求官家留宿陪伴,后知晓用生柿汁代替柿膏加入药中可使小皇子病症延迟不愈,便屡次将生柿汁加入小皇子药中,小皇子体弱,多次饮药后便有亏损之象。但萧美人不允许下面的人声张,只是对外宣称小皇子风寒严重。
“生柿汁?” 衡山皱着眉头不解 “许太医在何处?”
“回殿下,许太医还在雨华殿听后召唤。”
“其他几个人的供词呢?”
下面人呈上。
其他几人的供词倒是没什么新奇的,只是说萧美人只是想借小皇子生病为由邀宠,其余却没提到。同时那三人还招出是萧美人私下以自己的父母兄弟作为要挟,让她们作出违背君恩的这些事。
“有意思……这女子有意思。”
“来人,将这几份供词呈去雨华殿,让官家评判,同时让许太医和宫人去找找这生柿汁,刚刚搜小厨房可没搜到这东西。”
“说到这事,刚刚搜小厨房的时候可是连柿膏都没找到。”
衡山转过头问墨琴
“你还知道些什么吧,那时你可是最后一个出小厨房的”
墨琴虚弱的抬起眼,脸上头发糊乱的贴着
“ 萧美人在殿下搜查前,派人……派人来嘱咐奴将柿汁倒掉,奴趁乱……将那东西倒在厨房后面的墙土里了”
“ 你们都听到了吧?去把土也给我一并带去。”
“是!”
待一队人离开,刑司又陷入了沉静,衡山走到墨琴身边,示意狱卒将她脸上擦干。
“我很好奇,萧美人如此信任你,你为何会背叛她?”
“ 萧美人确是信任我,可她平日里却是十分苛待雨华殿的宫人。奴受美人赏识……到雨华殿做事。可也不忍她为了获宠而伤害小殿下,殿下说的对,我们真正的主子是…是天子。” 说完墨琴似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衡山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子,年纪不大,身上的衣衫因为受鞭刑而破碎,此时又湿哒哒的粘在伤口上。想她虽可能招供出实情,但也算是卖主。这样也不值得留,不过此时她晕过去了,也不应该再被捆绑,可听候审。
“来人,将她松绑。”
两个狱卒随机上前给墨琴松绑,许是看着此女已经晕过去了,且公主就在跟前站着,两人也不好使蛮劲儿,可就在两人将绳松开,正在缠线时,墨琴突然睁开眼,朝着两步远的衡山冲去。力道之大,一下就将衡山冲倒在地,同时用力的朝衡山咬去。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两个狱卒也傻眼,其余站在牢门之外的宫人也没反应过来。
衡山一瞬间被扑倒在地,只觉腰背和后脑一阵疼,感受到身上女子的袭来,下意识将双手护在脸前,抵抗着墨琴发了疯般地朝自己扑咬,可平日里春水般娇养的她哪里有做惯了事的宫人手劲儿大,墨琴一般喊着:去死吧!我们都去死!一边用长长的指甲陷进衡山细长的脖颈。四目相对,衡山艰难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她的面容,她的神色,一瞬间错愕而又恍惚。
————雨华殿
当看见一队人手里拿着纸张走进来时,萧美人就暗道不妙。想要先上前说什么时,却被静臾悄悄按住。官家听闻是刑司那边来了人,便起身重新回到前殿,接过下面人呈上来的供词,看着那一行行字,脸色也越来越差。
“ 萧美人…” 官家有些怒色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萧美人就扑通跪在地上,哭诉道
”官家……您听妾解释……妾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赵琮将手中一沓纸朝萧美人面前用力一掷,纸张纷纷从她头顶散落在四周。
“许平之!你说,将生柿汁加入药中会怎样!”
许平之连忙上前跪地,道
“禀官家,柿膏性温,加入药中同饮有益;可这生柿是最寒之物,不说小孩子,就算是成人长时间食用生柿都会寒气入脾胃引起脾腹不爽啊。且若将生柿汁加入微臣配的药中,更是因寒物会使药性大减,与其中温补药材相背,大伤元气。小殿下若多次服用确实会和今日之症相同轻则重寒,重则致命呀!”
听完许平之的话,萧美人似精气神儿被抽走一般,一下软瘫在地
“怎么会…怎么会,明明不是这样的,不会这样的。”
“那你倒是说说,本该是怎样的。” 官家看着眼前的女人,从座上缓缓站起身来,没什么大的动作,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此时的怒。
萧美人惹人怜爱的脸上泪珠一颗颗滴落,她努力的向官家的位置爬去,想要去抓住那位的衣角。可谁知还没碰到,殿外就传来一个端庄大气的声音
“ 你们都愣在那里干什么?把她给我绑起来!”
萧美人回头一看,殿门外,一个身着素绿长袍,博鬓饰珍珠冠的女人缓缓走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宫人。简约而华贵。
殿中除官家外,其他人见状皆行礼下跪。
“皇后怎么来了。” 官家压了压火气
“ 官家还不知道吧,这毒妇人的人差点将与倾害死在刑司中!”
“ 什么!” 官家惊道,转而怒瞪着台阶下那个被宫人架起的女人,气得一时说不出话。
“ 臣妾刚刚想去陪母后,可谁知去的路上撞见匆忙的李内侍,说是来禀告官家此事。臣妾私自做主让他先回刑司看着,免得再出什么事。这女人!” 皇后手指萧美人 “ 竟如此胆大包天,不仅毒害皇子,还想要杀害公主,简直罪无可恕!” 皇后行至官家身边,一脸愠怒的看向萧美人。
赵琮深知自前太子被毒害之后,皇后便痛苦万分,大病一场。这些年慢慢的才有所好转,本是一个温柔恭顺的女人,因为丧子之痛变得不苟言笑,对于后宫的阴谋诡计十分痛恨,这几年十分严苛,处置了不少宫里人。帝后之间也因为皇后的性情有些疏离,太后曾劝告自己,看在皇后中年丧子的份上,不要过于计较这些事,且她这样做也对后宫有益。
官家示意皇后先平息怒气,作下歇息。
“不是这样的,妾没有! 妾没有让墨琴这么做!妾也没想害自己的孩儿啊!”萧美人挣扎着辩解
“来人,将萧美人关进刑司,听候审问!” 官家也不想再听萧美人的言语,下令道。
————另一边
衡山被人扶坐在长椅上,李内侍派太医前来为她包扎伤口。墨琴则是在事发后被狱卒治服,重新大绑在刑架上。
太医小心地为衡山查看伤情,只见那光滑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数处指甲深陷后的伤口,此时还零星的往外淌着血。太医见过这情势,也不敢多说什么,行为上更添几分谨慎。
“劳烦刘太医,公主伤势如何啊。” 李内侍在一旁担心的问道。
衡山公主自幼便受官家宠爱,从小别说受伤了,就算是被责罚教训也是鲜有的事,如今居然被宫女伤成这样,官家知晓可是不得了的。且衡山公主说来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出于一种关爱,自己也是真心焦急的。
“ 李内官不用担心,虽伤处明显,但未及害处,不过还是需小心对待,仔细留疤。”
“是了,女子身上留疤可不行,还请刘太医稍后配些上好的药”
“ 下官定会尽力帮殿下痊愈。”
“ 李翁,不必如此紧张,我没事儿,留疤…也没什么要紧的。” 衡山看着李内侍淡淡的说道
“ 那怎么能行……”
还未等李内侍说完,衡山看着内狱里被绑在刑架上的墨琴
“ 把她放下来。”
狱卒还害怕着刚刚的事,有点不敢动作
“ 怎么?要我亲自去松绑吗?”
狱卒闻言哪敢耽误,立马解了墨琴身上的绳缚,怕她又伤人,便将其双手绑了起来。被困了许久未触地又加上身上的伤,松了绑的墨琴像没有气儿一样,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衡山不让其他人跟进狱中,自己走了进去,俯视着身边的女子,皱着眉,眼中却没有愤怒。她俯下身,靠近墨琴耳边,声音微弱但却有力。
“ 你不是萧美人身边的人。”
墨琴听后一开始有一点意外,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虽鬓发有些纷乱,脖颈上还缠着纱布,衣着也因刚才的混乱有几处破损,但她的眼神却始终明亮,在昏暗的狱中似光点般闪烁着。
“公主觉得我是谁身边的人?” 墨琴冷笑道
“你若是萧美人身边的人,我本还可能会放了你,可如今……你是活不成了。”衡山看着墨琴突然的笑意,脸色沉下来
“哈哈哈哈,我本没想过能活,豁出这条命就是为了杀你!” 墨琴疯癫的笑着
外面的人都很担心,想要进来,却被衡山一个手势制止了。
“你想要报仇对吧,雅乐。” 衡山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墨琴听后,顿了一顿
“ 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 随即又一改眼神中的恍惚变为怨恨
“ 你别这么叫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应该以命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