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生气 ...
-
为了佯装自己在宫外玩得特别晚因而留宿宫外的假象,路司遥故意在很晚的时候,从正门回公主府。
临近除夕,应该是不会有人注意她这个冷清的公主府的,可是万万没想到,有人在她冷清无人问津的公主府,等到了天黑。
楼廓今日是要在家守岁的,可今年的除夕注定不会太平,家里少了楼安素,众人吃饭都吃得不是滋味,二夫人更是吃了没两口就离席了,楼老夫人本来强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在看见二夫人离席之后,便也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屋休息了。
对于楼家的众人而言,这个年,过得无比的难受。
虞婉卿倒是想借这个机会和楼廓亲近,可楼廓依旧懒得搭理她,拒绝了她特意送上门的点心,直接就出了门。
屋外零星的爆竹声点缀着这个压抑的夜晚,许是心不在焉,路司遥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石狮子后面的楼廓。
下面的人在开公主府的大门,楼廓这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自己的身形被黑色的影子覆盖,吓得路司遥立马回头,惊吓得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而她的脸上已经挤出了虚伪的笑意。
非常意外楼廓出现在此,可她却不能露出半点不想见他的苗头,更不能表现出心虚。
所以路司遥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近日的路司遥,身罩藕粉色云纹半身夹袄,下面穿着云白一般的褶皱裙,小脸因为被白色的绒毛立领包裹,显得愈发小巧精致了,又因为外头寒冷,导致路司遥的唇瓣,还有脸颊,都是红彤彤的。
楼廓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路司遥,直到身边的几个下人看出了不对劲,自动退了下去,他才慢悠悠开口:“殿下似乎对我避而不见,所以我便来见殿下了。”
路司遥眼睛微动,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轻扯了下嘴角,道:“我何时躲你了,就不能因为贪玩,忙得没空见你吗?”
因为贪玩没能顾得上楼廓,这倒是有点符合路司遥的性格。
若放在以前,楼廓必定是信了,可现在不同了,楼廓只是冷漠地回了一句:“是吗?”
他看着路司遥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她。
路司遥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意愈发僵硬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回复:“不然呢?”
楼廓这才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她身后漆黑的公主府。
他道:“今日,似乎是殿下第一次在宫外过除夕。”
“因为逛得太晚了,所以便想着干脆留在宫外好了。”路司遥笑着回答。
“这样啊。”楼廓的脸上,也是表情淡淡的。
说完,二人便都沉默了。
二人之间的客套,显得极为生疏,犹如两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路司遥心脏疯狂跳动,在想如何将这个恶煞送走,就在此刻,楼廓身后的天空,忽然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如雷一般的炸响,也吓了路司遥一大跳。
楼廓出于本能的反应,居然直接将路司遥搂进了怀里,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脑袋将她往自己胸前带。
二人都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发生了碰撞。
男人的呼吸被冷夜侵蚀,落在路司遥耳畔的时候有些冷,惹得她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
反应过来时,还是楼廓先松开了路司遥,退后了一步。
就在此刻,他身后又盛放了一朵烟花,路司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身后的烟花吸引,在那一声雷鸣之下,她似乎听到了楼廓在说话。
等她回眸看向楼廓的时候,男人也正低头看着她。
路司遥问:“你刚刚是说话了吗?”
楼廓扯了一下嘴角,转过身,也看向了那绚丽的烟火,重新说了一句:“新春快乐。”
闻言,路司遥眼睫微颤。
所以他特意跑过来,是来和她说一句“新春快乐”的吗?并不是发现了公主府的不对劲?
路司遥抬眸,看向了他精致的侧脸,那张被烟火照耀下,精致得过分的脸。
“新春快乐。”
她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忽然伸出了手,朝着楼廓道:“所以我有新春礼物吗?”
二人之间宛如寒冬一样的氛围,被路司遥这一句话融化了,楼廓的脸上也绽放出了笑意,道:“没有。”
路司遥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但是没有生气,毕竟自己也没有给别人准备礼物,怎么好意思怪别人呢,于是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下次补上。”
面对她古灵精怪的模样,楼廓心里的乌云似乎散去了不少,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但心里压着的事情,依旧是沉甸甸的。
他侧眸看向路司遥,看着她那张天真烂漫的脸,心里有些沉闷,任谁见了她这样一张脸,都不会怀疑她的真心吧。
楼廓有时候也想,如果自己能被她骗一辈子,也挺好的,可为什么她如今不骗自己了呢?
难不成,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可她堂堂公主殿下,如果真是喜欢一个人,又为何委曲求全装得喜欢自己呢?
见楼廓一直没有说话,路司遥好奇地转眸看他,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眼。
她愣了一下,一开始的心虚感又涌现出来了,她别开视线,忽然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哈了一口冷气,道:“时辰不早了,你应该还要回去守岁的吧,天也挺冷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居然不顾楼廓的反应,就想转身离开,却在转身之际,被人拉住了手腕。
男人的大手握住了她细嫩的手腕,犹如铁链一般将她桎梏,路司遥身子猛然刹住,导致发簪上的流苏砸在她的脸上,惹得她生疼。
楼廓有些粗糙的手锁住了路司遥粉红的脸颊,带着愠怒的眸子落在路司遥的身上。
明明只是被看着,路司遥却觉得身体灼烧般的疼痛。
“殿下如今,是装都不装一下了。”他低哑的嗓音吐字清晰而又缓慢,“如此迫不及待地希望我离开此处,便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路司遥在他的掌下没有动,明亮的眼睛从一开始的带着笑意,慢慢变为惊恐。
长长的眼睫轻轻扫动,宛若人畜无害的小动物。
怎么办,他是不是发现自己根本不喜欢他!
路司遥甚至觉得,他锁在自己脸颊两侧的手,正在慢慢往下移动,似乎是想掐她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路司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何如此说?”
“殿下这是承认了?”楼廓笑了,只是这笑,叫人胆寒。
路司遥长长的眼睫忽然落下,随后又忽然掀起,亮莹莹的眸子看向楼廓的脸,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着楼廓的脸颊,亲了上去。
这又是她惯用的伎俩,果然,在蜻蜓点水以后,她又想退缩。
这一次,楼廓没有给她机会。
他没那么好的耐心,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进犯,他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辈,既然都到了这一步,怎可再允许她触碰自己的底线。
他狠狠推开她的脸颊,这一次,他的手掌明明确确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脸上的神情也一改当初的温柔,变得冷冽吓人。
路司遥觉得自己可能下一瞬就要死在楼廓掌下了,正瞪着她那双无辜又含着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楼廓。
下一瞬间,路司遥便被人拦腰抱起,她出于本能地环住楼廓的脖子,艳丽的衣裳和他暗色的锦袍交织缠绕,交织成一副暧昧的画卷。
楼廓抱着她,是朝着公主府内的方向走的。
内里黑暗沉静的廊道边上,男人抵着女人靠在墙上,较高的个头几乎将女人的身形全部挡住,他弯着腰,指甲挑着女人的下巴,附身覆了上去。
灼热的呼吸彼此交织,难以言喻的欲自他身上散发,路司遥怕了,抵着他的胸口,两手握拳,手臂都在颤抖。
可唇齿之间的较量让她无法退缩,她想反抗,手脚却使不上劲,在男人绝对的力量反制之下,她连动弹都成了问题。
发现反抗不了之后,她忽然放柔了身子。
以柔才能克刚。
现在她越反抗,只会惹楼廓更加生气。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男人动作变柔了,从一开始的掠夺,变为轻柔的安抚,宛若品尝一件稀世珍宝,深怕一用力就会将她碾碎。
可他依旧不松口,依依不舍,眷恋缠绵。
忽然,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在二人难舍难分的唇上,随着楼廓的举动,被他吞没。
他缓缓松开了路司遥,对上了她含着泪珠的眼眸。
长长的眼睫宛若蝴蝶的羽翼,正小心翼翼地颤抖着,如此脆弱不堪,似楼廓轻轻一个举动,就会将她揉碎。
一开始他想罚她,可到了此刻,他又后悔了,心疼得不行。
他伸手想为路司遥擦拭泪水,却被路司遥挥手拍开。
“混蛋,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跑开了。
楼廓没有追上去,落寞的身影犹如被人遗弃了一般,静静地站在那。
明明知道她对自己没有动心,他本是生气的,自己亲她也不过是报复她,可看见她泪盈盈的模样,心好像碎了一样。
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还如此轻薄她,自己确实是个混蛋。
可楼廓却忘了,刚刚是那小狐狸先亲的他。
过了许久,他从胸襟中拿出了一副毛茸茸的厚实手套。
看得出来,这手套价值不菲,光是上面的绣功,就不是常人能做出来的。
这是给路司遥的新年礼物,只可惜当时嘴硬,硬要说没给她准备礼物,现在不知这东西还能不能亲自送到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