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把我养的龙带走》亮金金子

9、学以致用 聪明宝宝胖

　　伊格尼斯还在执着地舔舐着莱奥的伤口，龙族唾液特有的温热混着消炎的微麻感，让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的红发从帽兜里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粉红正在动作的舌头在红发里若隐若现。

　　他太专注了，专注到没发现莱奥搭在绒毛垫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伊格尼斯没察觉到莱奥蹙着的眉头正缓缓舒展。舌尖碾过最后一点结痂的血渍时，伊格尼斯无意识地喟叹一声，自我夸赞鼓励一样。

　　我舔得可真干净！伊格尼斯左看看右看看被自己舔得白白净净的莱奥的胳膊，对自己的杰作成果非常满意。

　　这胳膊可真是太胳膊了！

　　“唔……”

　　一声极轻的呻吟从上方传来。伊格尼斯的动作猛地顿住，舌尖还悬在伤口上方，欣喜地抬起头，正对上莱奥睁开的双眼。

　　平日里总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水汽，瞳孔因刚苏醒而微微放大，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全然的困惑。莱奥的视线先落在伊格尼斯近在咫尺的脸上，又下移到他还沾着自己血痕的唇瓣，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粉舌，最后定格在自己手臂上那片泛着水光的肌肤，眉头缓缓蹙起。

　　“伊格尼斯，你在做什么？”

　　莱奥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目光在木屋转了一圈，扫过尴尬的凯尔，重新回到伊格尼斯脸上，困惑更甚，“这里是哪里？这位先生又是谁？”

　　伊格尼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舌尖的血味还在味蕾上弥漫，脸颊 “腾” 地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好奇怪的感觉，明明之前他还觉得舔一下别人没什么事，再正常不过了。被莱奥亲眼看到自己舔他，怎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羞耻……？

　　我、我” 伊格尼斯的脸颊 “腾” 地变成红色，他下意识地想把舌头缩回来，慌乱地后退，一不下心，下巴磕在木床的边缘上。

　　“嗷！” 伊格尼斯疼得龇牙咧嘴，捂着下巴往后缩，慌乱中带倒了旁边的陶壶，又是哗啦一声，陶壶碎得四分五裂。

　　凯尔抱着福玻斯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福玻斯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尴尬的氛围，安分得只有呼吸声。

　　乱成一锅粥了，趁乱喝了吧。凯尔暗叹一口气，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莱奥你好，我叫凯尔，是伊格尼斯的朋友。”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里是伊格尼斯的家，是他把你救回来的。”

　　“你认识我？”莱奥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友好地朝对面斯文稳重的青年点头。

　　“当然。”凯尔不动声色地拉过伊格尼斯，“最近他老是念叨着你，我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

　　莱奥撑起上半身，目光穿过凯尔，直直落在伊格尼斯泛红的脸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曾受重伤的胳膊，手肘一直到手腕，像是在确认这不可思议的愈合。

　　莱奥记得摔下去时，胳膊被岩石划了道很深的口子，在昏过去的前一秒看到流了好多血连石头都染红了。

　　可现在光滑得没有一丝伤痕，连结痂的痕迹都找不到。莱奥抬手，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钻进鼻腔。

　　“伊格尼斯。” 莱奥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沙哑里掺了点说不清的磁性，“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得极慢，每个音节都像是从齿间碾过，带着沉甸甸的郑重。他撑起身子往伊格尼斯那边挪了挪，绒毛垫被压出浅浅的凹陷。

　　“我摔下去的时候，真以为自己要完了。”

　　伊格尼斯被他看得呼吸一滞，身体不可控制地朝莱奥走去，被凯尔摁住肩膀。

　　凯尔抢先说道：“是啊！伊格尼斯说刚找到你的时候真的快要吓死了，流了一大摊血，马上用止血草给你止了血。”

　　“甚至用上了家传的愈伤药膏，是一位伟大的治愈系魔法师研制的，能快速愈合伤口，还自带檀木香气。”

　　凯尔一边说，一边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伊格尼斯，示意他别乱说话。

　　莱奥将信将疑，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并没有继续追问。

　　凯尔见莱奥嘴唇还是苍白，轻咳一声，拽着伊格尼斯往外走：“让他歇歇，我们去弄点吃的。”

　　走到门口时，伊格尼斯忍不住回头，正看见莱奥仍睁着眼，浅浅微笑着，看得伊格尼斯半天回不过神。

　　直到凯尔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才恋恋不舍地跟着往外走，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木屋外的庭院里，凯尔抱着福玻斯在石凳上坐下，看着伊格尼斯魂不守舍的样子，开门见山：“今天有王国护卫队的人光临我的洗衣房，说国王下了密旨，调了一只护卫队在找你呢。”

　　“找我？”伊格尼斯听了皱眉，金色竖瞳里满是警惕：“找死吗？”他说着，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红袍的衣角被风掀起，带着股不容侵犯的戾气。

　　“就是提醒你一下，别粗心大意被抓了。”

　　凯尔对伊格尼斯一点就爆的脾气感到无语，转换了话题：“莱奥，你也得找机会赶快送他回去。你看这石板，摸起来是不是比普通石头烫？莱奥是普通人，待久了肯定受不住。”

　　伊格尼斯蹲下身摸了摸石板，果然感受到透过石面传来的灼热。他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不情愿：“明天早上天亮，我送他回村总行了吧？”

　　用移步换景之术，估摸下时间，走个半个时辰，应该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凯尔点了点头，看了眼紧闭的木屋门，摆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些。”

　　他抱着福玻斯转身踏入时空之门，实在没力气再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了，只想找个安静地方歇口气。

　　蓝光散去时，他正站在自己家的屋顶，月光正盛，凯尔找了片平坦的瓦片坐下，把福玻斯放在腿上，自己则往后一仰，枕着卷起的衣服闭上眼假寐。

　　“还是这里舒服。” 他喃喃自语，听着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一天的疲惫如潮水般退去。福玻斯在他腿上轻轻滚动，蛋壳蹭着他的手。

　　凯尔闭着眼睛进入了浅眠，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月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这时，福玻斯的蛋壳突然泛起细碎的光点。凝聚成一道光束从蛋壳里射出，慢慢凝出实体。

　　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兽，它看着熟睡的凯尔，小鼻子嗅了嗅又歪了歪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它学着白天伊格尼斯舔莱奥胳膊的样子，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凯尔的脸颊。那舌头软软的、湿湿的，带着一丝微凉。

　　舔完脸颊，它又一点一点地挪到凯尔的嘴唇边，小舌头试探着又要伸过去。

　　就在这时，凯尔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眉头也微微蹙起，似乎有了要醒过来的迹象。福波斯吓得“咻” 地一声钻进了蛋壳。

　　蛋壳上的光点还没完全散去，凯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嗯？怎么有点湿湿的，下雨了吗？”他喃喃自语，低头看向腿上安静晒月光的白蛋。

　　福玻斯在蛋壳里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只是颗普通的蛋。凯尔戳了戳蛋壳，没感觉到里面有动静，只当是夜里的露水沾到了脸上，便没再多想。

　　估摸着福玻斯应该是晒够了，凯尔打了个哈欠，抱着白蛋从屋顶爬下来。回到屋里，凯尔习惯性的把福玻斯放在床头的绒毛垫上，挨着他躺到床上，很快再次坠入梦乡。

　　等凯尔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蛋壳上的银光悄悄亮起。一道白光闪过，浑身雪白的小兽从蛋壳里钻出来，小鼻子轻轻嗅了嗅，确认凯尔睡得很熟，才松了口气似的晃了晃尾巴。

　　福玻斯小心翼翼地挪到凯尔的下巴边，盯着凯尔微微张开的嘴巴许久，终于把粉嫩的舌头伸出来，轻轻舔上了凯尔的嘴唇。福玻斯咂巴咂巴，尝到了淡淡的水汽。他眼睛一亮，胆子大了些，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这次舌尖卷过下唇，甜甜的、润润的，比白天的饼干碎屑更让它着迷。

　　“还要……”

　　福玻斯小舌头一下接一下地舔着，从下唇到唇角，再轻轻扫过上唇，柔软的舌尖带着微凉的湿意。凯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抿了抿嘴，福玻斯吓得停了停，见他没醒，又忍不住凑上去，小舌头快速地舔了好几下。

　　舔够了嘴巴，它又顺着下巴往下蹭，小舌头在脖颈上轻轻舔了舔，尝到了一点淡淡的汗味，混着草木的清香。小兽满足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摇摆，又抬头看向凯尔微微敞开的衣领，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里面隐约露出的锁骨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福玻斯歪着脑袋想了想，试探着伸出雪白的小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凯尔的衣领。

　　布料软软的，被爪子勾得微微敞开了些，露出更多温热的肌肤。小兽眼睛一亮，小爪子一下下扒拉着，想把脑袋钻进去看看。可它的力气实在太小，爪子刚碰到衣领边缘，身体就开始泛起透明的微光。

　　他维持实体的力量快要耗尽了。

　　福玻斯急得“啾啾”轻叫两声，小爪子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它不甘心地往衣领里又瞄了一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往后退。

　　福玻斯被强行拉回了蛋壳，白蛋安静地陷在绒毛垫里。

　　旁边是睡得正香的凯尔，他微抿嘴唇，一翻身，把白蛋拥入怀中一起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