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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把你当做妈妈了 你舔他?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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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回到柜台前,把汉克送的野栗子倒进陶碗,福玻斯用蛋壳精准地顶住一颗最大的栗子,往他手边推了推。一不留神用得劲大了,栗子掉到了地上。
“你还小呢,吃不了这个。”凯尔笑着捡起栗子,剥开壳把果仁递到蛋壳前晃了晃,“闻闻就行啦。”
福玻斯立刻凑近,用蛋壳轻轻蹭了蹭果仁。
“小馋鬼。”
凯尔抱住晃晃悠悠的福波斯晃晃悠悠,一起坐到了藤椅上晒太阳。没有活的日子,一人一蛋,好不惬意。
“凯尔,我的粗布褂子洗好了吗?”
门口传来梅婆婆的声音,她拄着拐杖走进来,目光被发光的白蛋吸引,“哎哟,这蛋怎么越来越亮了?莫不是快孵出来了?”
凯尔从藤椅上下来,将福波斯放在垫子上:“它可机灵了,还帮我顶栗子呢。您的褂子在那边晾着,我给您收下来。”
“不急不急。”梅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慢慢拿,我在你这洗衣房凉快会。”
正说着,门口传来莉莉的声音,她领着个竹篮进来。
“凯尔哥哥!我烤了些奶酥饼干,给你拿了” 她把篮子往柜台上一放,看到梅婆婆也在,楞了一下,旋即撒娇道,“奶奶,你怎么也在这?”
“我是来拿自己的褂子。”梅婆婆揶揄道,“正巧碰上你来给凯尔送吃的。”
莉莉的脸颊有些红了,不知道是天气热的还是走过来累了,她赶紧打开竹篮盖转移话题:“这是新烤的奶酥,加了蜂蜜的,凯尔哥哥你尝尝。”
篮子里的饼干码得整整齐齐,边缘还带着烤得金黄的酥边。
“一看就很不错!”凯尔不吝啬地夸奖到,想要伸手去拿,福玻斯突然用蛋壳压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抬起来,蛋壳的银光暗了暗,还轻轻“嗒”地撞了他一下。
“咦?它怎么了?”莉莉好奇地歪头,把饼干往凯尔面前又送了送。这下福玻斯更不乐意了,直接从绒毛垫里滚出来,用蛋壳把饼干往旁边推了推,推不动就绕到凯尔另一边,用蛋壳蹭他的胳膊肘,像是在说“别理她”。
凯尔被逗得笑出声,把白蛋抱进怀里:“你这是干嘛呀?莉莉是来送饼干的。”
福玻斯却在他怀里扭了扭,银光亮得有点赌气的意思。莉莉反应过来,捂着嘴笑:“它是不是吃醋啦?”
“这蛋灵的很,是把你当妈妈了吗?好像是说有些幼兽小时候占有欲很强,不喜欢别人抢自己妈妈的注意力。”
她说着从篮子里挑了块小饼干,轻轻放在福玻斯面前:“也请你吃。”
白蛋却扭过头,用屁股对着饼干,蛋壳的银光忽明忽暗,像是在闹别扭。
凯尔只好拿起小饼干,掰了点碎屑凑到蛋壳边:“来,我喂你,这样总行了吧?”
福玻斯这才慢悠悠地转回头,用蛋壳碰了碰碎屑,算是给了台阶。
见福波斯终于不闹脾气了,凯尔拿起饼干咬了口,蜂蜜的甜混着奶香味在舌尖散开:“真好吃,比镇上糕点铺卖的还香。”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妹妹。”凯尔正色道,“现在变得这么能干,也能照顾人了。”
凯尔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犹豫,“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从来没变过。”
福玻斯像是察觉到气氛变了,在他怀里安静下来,莉莉很聪明地听出凯尔的潜台词,她的肩膀轻轻颤了颤,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知道了。”
不等凯尔回答,莉莉弯腰摸了摸蛋壳:“小醋坛子,以后不准再凶我了。”
“我回店里了,奶奶您拿了褂子也早点回。”莉莉拿起篮子,向凯尔福玻斯梅婆婆告了别。
梅婆婆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到凯尔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说清楚了也好,这小妮子就听得进去你的话。”
她宝贝孙女也是顶顶好的,偏是可能被小时候的情意蒙蔽了双眼,对凯尔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索性现在大家都说开了,不耽误她孙女寻找更好的。
凯尔摸了摸福玻斯的蛋壳:“是我把话说重了,不好意思啊,梅婆婆。”
“莉莉是个聪明孩子,过两天就好了。”梅婆婆接过粗布褂子,“你也别有啥想法,还是一样,别偷偷给老婆子我涨价。”
凯尔被梅婆婆逗得笑起来,刚才的沉闷散了大半:“您放心,给您洗衣裳永远半价。”
梅婆婆把褂子叠好放进篮子里,又看了眼凯尔,“说开了就没疙瘩了,莉莉那孩子脸皮薄,你往后见了她别躲,该咋相处还咋相处,不然她更别扭。”
“我知道的。”凯尔点头,送梅婆婆到门口时,阳光正好落在她的银发上,“您慢走,路上小心台阶。” 梅婆婆挥挥手,拐杖“笃笃”地敲着鹅卵石路,身影慢慢消失。
回到店里,凯尔刚坐下,福玻斯就滚下来,一路“咕噜噜”滚到他脚边。
“现在知道讨好我了?”他戳了戳蛋壳,“刚才对莉莉那么凶,人家可是送饼干给你吃的。” 福玻斯委屈地动了动,用蛋壳轻轻撞他的手指,银光亮得软乎乎的,像是在撒娇说“我不是故意的”。
“真拿你没办法。”凯尔还是很吃福玻斯这一套的,立马把他抱起来。
没办法,福玻斯还是个孩子呢。
晚上吃饱喝足后,凯尔揣着福玻斯踏入时空之门,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跟伊格尼斯说一下护卫队的事。
蓝光散去的瞬间,凯尔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本该喷着热气的岩浆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铺着青石板的庭院,石桌上摆着陶壶和木杯,甚至还有架缠着牵牛花的秋千,风一吹,花瓣簌簌落在地上,哪有半分火山的痕迹?
“凯尔!你可算来了!”伊格尼斯的声音从“庭院”尽头的木屋传来,化为人形的伊格尼斯冲出来,红袍上沾着不少泥土,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快帮我看看莱奥!他还没醒!”
凯尔跟着跑进木屋,才发现屋里更“离谱”:石砌的墙壁被幻化成了木质的,墙角堆着捆干燥的艾草,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硫磺味。而木屋中央的绒毛垫上,一名青年蜷缩着,乌黑的长发散开在垫上,几缕发丝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额角和脸颊边。他的眉眼很柔和,眉头也微微蹙着,忍受着疼痛。
“莱奥……?”
凯尔看出莱奥的伤势不轻,顾不上为什么人类会出现在伊格尼斯的巢穴,还有伊格尼斯的巢穴怎么突然变成人类的住宅。
“这是怎么了?”凯尔急忙蹲下身,福玻斯从他怀里滚出来,用蛋壳轻轻蹭莱奥的手背,蛋壳的银光落在伤口上,让血渍淡了些。
伊格尼斯急得在屋里转圈,红袍的衣角扫过石桌,带得陶壶“叮叮”轻响:“都怪我!应该一直跟在莱奥旁边的……”
原来是两人难得分开了一段路各自采药竞赛,莱奥一个失足从峭壁上摔了下去。
“等我觉得不对劲去找他时,就见他摔在崖下的乱石堆里,人已经晕过去了!”
天知道伊格尼斯在崖底找到莱奥时,他天生滚烫的血液仿佛都冻了起来。
莱奥趴在碎石上,半边衣袖被划开,伤口深可见骨,血珠顺着草叶滴进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平日里总带着暖意的声音消失了,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他甚至没心思拍掉莱奥身上的尘土,也顾不上可能会暴露踪迹,双臂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腾空的瞬间,龙翼带起的风卷走了崖边的落叶,也卷走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只想将莱奥带到他觉得永远安全的地方。
“所以你就带他来你的洞穴了?”
“我让赛里斯帮忙制造了幻境,人类是不可能看破的。”
伊格尼斯理直气壮:“你快看看莱奥的伤怎么样了,我用了止血草,现在已经不流血了,可是莱奥还是一直昏迷。”
还好,晓得制造人类看不透的环境,也不至于全然昏了头脑。事已至此,凯尔也没别的办法,任劳任怨开始检查倒霉蛋莱奥的伤口。
凯尔解开莱奥手臂上的布条,伤口果然已经止住血,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肿,还沾着些泥土碎屑。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周围的皮肤,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一皱:“伤口感染了,一直在发烧,所以才醒不过来。”
“你敷得太粗糙了,得把伤口清理干净再敷药。”凯尔抬头看向伊格尼斯,“你有干净的泉水吗?再找点消炎的草药,捣碎了混着泉水敷。”
凯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伊格尼斯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办法。不等凯尔反应过来,伊格尼斯已经猛地低下头,温热的舌尖舔过莱奥红肿的伤口。
龙族的唾液本就有消炎愈合的功效,这是伊格尼斯刻在骨子里的疗伤本能。
“伊格尼斯!你干什么!”凯尔吓得伸手去拉,“你现在是个人啊!”
伊格尼斯被凯尔拽得一个趔趄,抬起头时舌尖还沾着点血丝,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茫然。
“人形咋了,人形也能用唾液疗伤啊?”
伊格尼斯说着,舔了舔唇角。
凯尔看着莱奥手臂上那道被舌尖舔过的伤口,红肿竟真的淡了些。
伊格尼斯见状眼睛更亮了,摆脱凯尔拉扯的控制,伸舌继续在莱奥的伤口上舔舐。
凯尔想阻止也有心无力,他一废柴水系魔法师真的无法抵抗红龙的蛮力啊!
他该怎么跟伊格尼斯接解释,当他化为人形的时候,就不能随便舔别人?
凯尔只能眼睁睁看着伊格尼斯再次低下头,舌尖轻柔又执着地舔过莱奥的伤口。带着种近乎原始的专注,红龙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轻颤,红袍的衣角垂落在绒毛垫上,与莱奥散开的乌黑长发缠在一起。
“你还小,别看。”
凯尔只能默默把偷偷上前的福玻斯抱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