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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同生符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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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很吵。”
此话一出,林疏川朝高空望去,只见由桃花铺就的瑰丽天阶从九炱地狱入口一直向下延伸至平川大地。
乾屹门设有斩未阵,允许九炱地狱入口在此打开,如果苍穹门弟子想要不被九炱地狱中恶灵的邪念吞噬影响,就必须全神贯注的蓄力抵抗邪念,所以他们现下唯一的选择便是停在原地。
原本蓄势待发,剑弩拔张的局势因为白容衍的出现变得薪尽火灭,偃旗息鼓。
而九炱地狱的主人,前代天魔,在天阶上信步而行,懒得施舍苍穹门弟子一个眼神,怕是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反观天灵长老,脸青一阵红一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由变色龙演变而来。
反正林疏川忍笑忍的很辛苦。
白容衍屠杀下仙界仙门百家天灵长老是耳熟能详的,纵使苍穹掌门出发前已经提前给天灵长老打好了预防针,说是细君女可能已经叛变了。
时至今日直面细君女带给天灵长老的威压扑面而来时,天灵长老已经冷汗涔涔了。
可他依旧不怕死的开口:“细君女,你背叛魔祀不就是想赎清你的罪责吗?可惜,已经晚了。”
白容衍走过的桃花路化为漫天的桃花雨飘然而下,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站在天阶上捂面而笑:“赎罪?天灵长老,奴家要是将你们这些知情人杀个精光,一个不留,你说,还有谁会知晓奴家的罪责?”
一时间没分清细君女到底是哪阵营摇过来的季观夏满脸问号:“?”
被细君女一番倒反天罡的言论震惊的说不出话的端木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知道内情却有口不能言的林疏川无奈笑笑:“……”
谢枕好整以暇的看着装傻充愣的林疏川:“……”
天灵长老被噎的哑口无言:“……”
柳春河闻言皱眉,凝诀朝细君女打去:“……苍穹宗岂容你这等人放肆。”
被林疏川气的刚缓火劲儿的陈渡素脸色阴鸷,闻言回怼:“细君女,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看在曾经我们共事的情分上姑且替你寻个轻松的死法。”
白容衍眼尾轻佻,笑的疯魔:“对了,有件事奴家忘了说了。”
“奴家,并不喜欢细君女这个称呼。”
与此同时,天灵长老与这次来乾屹门的苍穹弟子内部传音。
“掌门传授给我晓封印九炱地狱入口的办法,但是我撑不了太久,待会我一下令,我会施展封印大法,你们见机行事,记住,格杀勿论。”
“奴家,名为白容衍。”
“动手!”
天灵长老话音一落,只见原本阴森可怕的九炱地狱突然间像霜打了的茄子失去了锋芒与威吓力,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它的入口正在慢慢闭合。
原先因白容衍的出现被迫按了暂停键的苍穹弟子一冲而下,大打出手。
白容衍懒得再徒步慢行,须臾间闪身来到林疏川面前,魂游天际的林疏川这下差点被吓死:“……”
白容衍唇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你的花。”
林疏川定睛一看,原来是长恨花,她顺势接过,油腔舌调:“谢谢,我应得的。”
天际一声雷响,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柳春河玉立于高空,嘴里咒语不停,林疏川费力的听了看半天,勉强听出一句:“引九幽玄雷,滔天烈焰。”
柳春河,无情道第一人。林疏川在苍穹门时就有幸领教过这一狠招,险些被九幽玄雷劈死,被滔天烈焰烧死。
柳春河有一柄名动天下的剑,名为含天剑。
含天剑第一式,以阴阳为媒,引九幽玄雷,滔天烈焰。
天边玄雷惊起,有的放矢的朝林疏川劈来。
起初林疏川还以为自己眼花,直至原本该点苍穹弟子麻穴却错点成了笑穴的谢枕百忙之中轻拉了一把林疏川,玄雷恰好与林疏川错开,落在林疏川脚边。
林疏川:“?”
林疏川:“……”
于是推迟了五日的仙门讨伐大战轰轰烈烈的开始。
林疏川只顾着欠身躲开劈来的玄雷,没抬头看身前的路,只听“当啷”一声,林疏川闷头撞上了树。
林疏川泪眼汪汪的揉了揉撞疼的脑门,一脚踹开了苍穹弟子刺过来的剑。
季观夏被滔天烈焰烧的热气腾腾,无意间看了见谢枕的迷之操作,于是突发奇想的开始兢兢业业的为每位苍穹弟子点笑穴。
谢枕:“……”
谁料季观夏刚为苍穹一位弟子点完笑穴后,自己的衣裙突然着了,好在被端木云及时施诀灭了火。
天边惊雷直下,烈焰烘烤大地,苍穹弟子笑声阵阵,场面一度往诡异的方向偏离。
陈渡素虽然是苍穹门大师兄,但陈渡素与柳春河并不都是剑道,陈渡素是符修,至于陈渡素手中的剑,估计是临时拿来充数的。
陈渡素见状,从衣袖中掏出出发前准备好的符纸,此符名为同生咒。
同生咒一出,符纸主人可随意指认任意两人性命攸关,从此同死共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举个例子,陈渡素可将林疏川与苍穹门弟子捆绑。
陈渡素直接杀死这位倒霉的苍穹门弟子,等于间接杀死了林疏川。
陈渡素刚要指认,突然肩膀一沉,惊悚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他僵硬的转过头去,脖颈发出“吭吭”的声响,白容衍顺走了陈渡素手里的符纸,唇边挑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这符既然如此神通广大,不如你帮奴家捆绑两个人,奴家便放了你,如何?”
陈渡素惊恐万状,这女人竟然会读心术。
陈渡素咽了口唾沫,难以开口:“谁?”
“林疏川和谢枕。”
陈渡素眼神愤懑:“如你所愿。”
与此同时,谢枕脑门传来一阵疼痛,他看向林疏川,林疏川捂着脑门左蹦右跳的躲避他人的攻击,烈焰,惊雷,忙的不可开交。
没过一会便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谢枕的身边,见谢枕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林疏川付之一笑。
甘甜苦意自此去,同生咒缘予君行。
白容衍在高空将这一局面尽收眼底,随后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懒散样,她作势拍了拍陈渡素的肩膀,定身咒一解,陈渡素唤剑朝着白容衍坎来。
白容衍单边挑眉,将符纸往烈焰中一拋,随即化为朵朵桃花,陈渡素还未来的及反应,一朵桃花飘然而下,刚一接触陈渡素,就爆出漫天血花。
陈渡素气的吐出一口污血:“你……”
另一边天灵长老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自高空跌落而下,苍穹弟子眼疾手快,赶忙接住天灵长老。
九炱地狱入口再次大开,这一次却比上一次来势汹汹,这是白容衍玩累了的表现,她要开始收拾残局了。
不料九炱地狱入口打开到一半竟奇迹般的停止,白容衍无奈看去。
柳春河顶替了天灵长老的位置,含天剑第二式,焚舟破釜。
柳春河毕竟是弟子,资历履历都没有天灵长老深厚,她几乎是在使出含天剑第二式时就呕出一口血,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声嘶力竭:“陈渡素!”
陈渡素的嗓门也不甘下风:“来了。”
只见陈渡素话罢,他的脚下须臾间金光漫起,随后每位苍穹弟子脚下一致的出现了光圈。
眼下九幽玄雷和滔天烈焰结束,林疏川眉梢稍扬,唇角一弯。
陈渡素设下大范围的诛杀阵,而苍穹弟子脚下的光圈便类似于免死金牌。
林疏川有样学样有模有样的点了一位苍穹弟子的笑穴,而后双指凝诀,声音轻佻:“陈渡素,你怕是忘了,我在苍穹门的那几年,修的是什么道。”
乾坤生变,阴阳扭转。
林疏川默念心诀,只见原本环绕在苍穹门弟子脚下的光圈转移到了林疏川一群人脚下。
林疏川对着陈渡素单眼轻眨,努力憋笑,而后一本正经的抱拳:“承让。”
季观夏被林疏川这一逆天操作震惊的目瞪口呆:“够损。”
端木云温柔一笑:“不愧是小林。”
白容衍拈了一朵桃花,破有性质:“有意思。”
陈渡素哪能料到自己这招竟然是伤敌不仅没有一千,反而间接把己方阵营损死了。
陈渡素赶忙破阵,气结于胸。
端木云用最温柔的话语说着最让人寒心的话语:“天下第一大仙宗,就这般实力吗?”
林疏川心里暗道:“苍穹确实是天下第一大仙宗没错,只不过今日不太凑巧,遇到的都是高手啊。”
季观夏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丢人现眼。”
谢枕冷眼旁观,不做评价。
白容衍:“不想死的话可以现在就离开了,否则,当你们的大师姐落败,奴家也保证不了你们的死活。”
天灵长老捂着胸口,恶狠狠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走!”
季观夏冷飕飕的道:“出招磨磨唧唧,跑的倒是挺快。”
不过须臾,明光瓦亮的乾屹门再次变得黑漆一片。
如今已是后半夜,林疏川困意来袭,本想回房倒头就睡,到嘴的话一转:“端木白容衍你们别着急离开啊,季观夏要请大家吃宵夜,不好好宰她一顿怎么行呢。”
端木云捂嘴轻笑:“破费了。”
白容衍礼貌:“有劳了。”
季观夏扭头,对上了林疏川贱嗖嗖的笑容,她刚要爆发,碍于谢枕在林疏川身旁硬生生忍了下来:“……我咋这么喜欢你呢?”
不是她季观夏窝囊,是谢枕给人的感觉太过冷酷无情,着实让她难以恭维。
一行人再次涉足上京夜市,林疏川吃的津津乐道,顺便将这几日的际遇全盘托出。
端木云沾了点小酒,面色红润,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准备去无界呆一段时间,我托人调查过了,无界虽然鱼龙混杂,但却是个隐居的不二之选,邹悟或许隐藏在那里。”
季观夏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抓了一把花生豆扔进嘴里:“祝你好运。我准备去堑方天遛一遭,听说那里终年大雪。”
季观夏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林道友,你呢?”
季观夏说说这话时,谢枕也朝林疏川看来,林疏川腮帮子被美食充斥的鼓鼓囊囊,胡乱的报了个地名。
白容衍喝着酒看着戏,季观夏拍了拍白容衍的肩,眉眼弯弯:“白道友,我们离开后,乾屹门就要靠你了,如果苍穹门的人还敢来的话,你报林疏川的位置就行了。”
林疏川:“……”
白容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