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chapter18 地府冤魂沉 ...
-
乾屹门分为内峰和外峰,外峰另分为十二主峰,修习的分别是剑道,医术,符咒,卜算,合欢。
剑修弟子位于子鼠,丑牛峰上。
医修弟子位于寅虎,卯兔峰上。
符修弟子位于辰龙,巳蛇峰上。
卜修弟子位于午马,未羊峰上。
合欢弟子位于申猴,酉鸡峰上。
戌狗,亥猪峰则用于筹备五年一次的仙云大会,闲暇时间各峰弟子便可自由比试。
内峰有六大主峰。
剑宗弟子位于金峰,医宗弟子位于木峰,符宗位于水峰,卜宗弟子位于火峰,合欢宗位于土峰。
五行峰是六峰之首,主要用于长老议事,掌门闭关。
时间回溯邹悟身死当日。
观月阁,邹悟身死的消息震动了长老阁。
先是乾屹门中出现魔魇,长老前脚派出邹悟调查,后脚邹悟便身死。
眼看事情正向诡异的方向发展,季观夏临危受命,要她将这几日的怪异摸索的一清二楚。
说来也是令人啼笑皆非,季观夏从凌云派离开后来到乾屹门,误打误撞的赶上了仙云大会,歪打正着的进入了内峰修习剑道。
又因在上仙界高阶玄门修习过,修为自是比下仙界低阶玄门的弟子出类拔萃,于是恰逢其时的与邹悟共事了几年,后来季观夏险些玩脱,原因无它,季观夏差点取代邹悟成为首席弟子,不过好在季观夏及时收住了。
在林疏川的提醒下,季观夏亲自来到扶云殿探查了一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出了藏形匿影的“棕泥桔”,几经波折,季观夏识破了加持在“棕泥桔”上的障眼法。
“棕泥桔”露出了原本的模样,是千叶目没错。
可是这样还不能彻底排除林疏川的嫌疑,不足以以理服人,季观夏还得找到林疏川口中的“端木云”。
与此同时,外峰弟子集聚,将谢枕的居所围了起来,纪梵姿态优雅,神情得意,他晃晃悠悠的走出人群,指着谢枕:“内峰师兄师姐,你们不觉得此人也很可疑吗?他与须罪阁的婊子可是一伙的!”
被人声吵嚷扰梦的谢枕面色平静,没有一丝不悦,只是在听到这句话时才淡淡的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纪梵。
纪梵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内峰弟子颇为赞同纪梵的话语,等到季观夏火急火燎的赶来时,谢枕已被内峰弟子关押到了须罪阁。
当晚,半夜三更内急的外峰弟子发现了横死的纪梵。
纪梵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放大充血,除此之外,完好无损。
无尽恐慌的症状,可以看出生前是硬生生被吓死的。
季观夏此时一个头两个大,将纪梵稍做处理后,已经是第二日。
季观夏这日从若水轩中吃了点饭菜,去了天机阁一趟,天机阁放着所有弟子的档案,不论是内峰弟子还是外峰弟子。
既然乾屹门中并没有端木云这个弟子,想来端木云用了化名,于是季观夏废寝忘食的混迹在天机阁搜查档案。
终于在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后,查到了一位内峰弟子名为许时宁。
绥和九十年,许时宁进入乾屹门,修习剑道。
绥和一百年,许时宁进入乾屹门内峰。
绥和一百五十年,许时宁离开乾屹门。
时间刚好对上,许时宁就是端木云没错。
“阁下这般不知寝食,实在找我吗?”
季观夏闻声看去,同时银刃环绕。
端木云懒散的坐在旋梯上,眉眼含笑,一手扶梯,一手托腮。
季观夏咬牙切齿:“道友,你怎么不等我累死后再现身呢?”
端木云由于被银针对穿的缘故,脸色还有点苍白,她温柔而言:“我们打斗一场,如若我输了,我便任你宰割,如若我赢了,你要给我样东西。”
季观夏突然来了点斗志:“这位道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端木云轻轻一笑:“因为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季观夏其实是个混水摸鱼的,她还真没什么想要的,倘若真要她来一嘴,可能她想要的不过是山河无恙,百姓安平。
季观夏手中的银刃蓄势待发,她悠然道:“敢问道友,你想要的又是什么?”
话罢,季观夏纵身一跃,手中银刃飞出,寒光一闪,在空中霎时分影成万千银刃,而后万千银刃须臾间凝灵成一把长剑,朝着端木云砍去。
端木云眉梢一顿,口中的话却不听:“我想要的,只是叶长宁的剑。”
长剑当面而来,端木云向后仰去,长剑与端木云堪堪擦脸而过,端木云衣袂翻飞,而后如瀑银针朝季观夏射去。
听到叶长宁的名字季观夏愣了一瞬,她依稀记得林疏川就是刚问了她有关叶长宁的事然后出事的。
季观夏其实对叶长宁也没有多大了解,她也只是听宗门中人的茶余饭后才得知的。
季观夏即地起灵诀设结界挡住了扑面而来的银针。
长剑刺入天机阁的书籍,乾屹门弟子的档案漫天飞扬。
银针射入的地方直接塌陷了一块,灰尘霎起。
互相较劲的两人又在这杂乱无章的天机阁对打了上百招,直至天机阁再次塌陷。
塌陷的时候天机阁顶掉下来了的杂物歪打正着的砸到了季观夏的脑袋,由于当时季观夏正一个劲儿的拔自己插入天机阁墙壁过深的剑,和端木云打架打懵了忘了其实自己可以唤剑,不用费力去拔。
一个没留神被杂物砸晕了过去,一觉睡到次日正午。
季观夏是被灰尘呛醒的,醒来时,自己躺在天机阁的废墟中央,端木云躺在自己身边。
季观夏不死心的开口:“咱俩这样躺着,真的没事吗?”
端木云:“你输了。”
季观夏无奈认命,谁让杂物砸的是自己而不是端木云:“……好好好我输了。”
端木云:“天机阁外设着结界,结界没破,没人知道天机阁又塌了。”
季观夏:“给我讲讲吧。”
端木云:“什么?”
“你和叶长宁的故事。”
“……”
叶长宁身消玉殒后,他的剑被放置在五行峰置剑阁,为了警示后人。
于是为了避开长老的视线等不必要的麻烦,季观夏又荒废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拿到了叶长宁的剑。
叶长宁的剑并未无灵性,弃置多年早已如废铜烂铁一般,锈斑横生,异味四散。
端木云却爱不释手的抱着剑,她的脸上洋溢着难以褪去的笑容,用白皙的脸蛋轻轻的刮蹭着剑身,仿佛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离开置剑阁,季观夏:“你要离开了吗?”
端木云温柔一笑:“是的。不过不是现在,等你为小林摘清嫌疑,我再离开。”
端木云潜伏在乾屹门的六十年,查清了邹悟的一切,她将邹悟修炼的邪法,是如何栽赃叶长宁等罪责一并记录了下来,交付给了季观夏。
端木云拈起路边一朵花,弯眼:“就拜托你了。”
季观夏心里五味陈杂,她不自然的开口:“日后相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端木云怔愣一瞬,而后躬身作揖:“我拭目以待。”
两人自五行峰分道扬镳,季观夏则拿着端木云提供的邹悟罪证来到长老阁。
季观夏声嘶力竭,讲的口干舌燥。
罪证被长老们挨个翻越查看,白纸黑字在此,邹悟罪证确凿。
最终,陈年旧事就此翻案。
一代天之骄子,生前为民除害,守卫一方。
不料死后遭他人陷害,背负了六十年的口水与骂名。
地府冤魂沉寂,绝代风华尽去。
叶长宁彻底翻案那日,林疏川自无间梦境醒来。
——
回到乾屹门的林疏川正走在找谢枕的路上,林疏川手中把玩着夜市老板找给自己的铜钱,铜钱上下翻飞,然后落回自己手中,林疏川懒散的哼着歌,声音轻灵。
明月风清,知了声声。
半晌,林疏川停步,掀起眼皮,微微侧身,懒散道:“不用躲了,我看到你了。”
恰好浮空的铜钱霎时朝林疏川身后打去,身后人快速避开。
铜钱打到那人避身的树上,树应声倒地。
只见原本伸手不见五指黑的乾屹山路突然明光瓦亮,林疏川眯眼望去,轻轻一笑。
林疏川温声细语:“天下第一大宗门,竟做的是些偷鸡摸狗之事。”
乾屹门的上空,宾客如云,张袂成阴。
他们战袍随身,面容肃杀,旌旗蔽空,好不威风。
林疏川眼前的,便是天下第一大宗,苍穹门。
刚刚藏在树后的人走在前,对上林疏川的目光。
此人名为陈渡素,是苍穹宗的大弟子,陈渡素其貌不扬,惯爱趁人之危,是神憎鬼厌的存在。
陈渡素眼神凶戾:“林疏川,毁损苍穹宗天书阁,省去缉拿,就地诛杀。”
夜风吹起了林疏川的发丝,林疏川觉得痒痒的,她伸手将发丝别至耳后:“我以为我烧毁天书阁的当日你们就该找上我,结果兜兜转转拖了五日才来,看来你这个苍穹宗的大弟子也不过如此,不如赶快退位,让给你身后众多的有志青年。”
陈渡素拔剑而来,声音暴怒:“巧舌如簧。”
林疏川指尖一枚铜钱,她托举至眉心前,默念咒语。
铜钱为引,借九幽怨念。
而后林疏川蓦的睁眼,浮眼通体漫为琥珀色。
九幽怨念集于铜钱,林疏川将铜面一转,铜钱正面对上了陈渡素的长剑,而后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苍穹宗弟子纷纷被这能量击的后退一步,口吐鲜血。
石火光阴间,陈渡素脑中突然注入了千千万万个不属于他的声音,这些声音有的绝望,有的疯魔,有的哀怨,有的歇斯底里……
他目眦欲裂,七窍流血,被击退至百里开外,被苍穹门其他弟子接住。
林疏川手转着铜钱,戏谑道:“我若是你,早该自寻短见,投河奔井了。”
话罢,林疏川余光中看到另一凌厉剑锋朝自己袭来。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在剑锋快要刺进林疏川眼眸时,只见电光火石间,剑锋被一人徒手截停,长剑自剑锋淬上冰霜,蔓延至剑身,而后长剑应声碎裂。
袭击者与来人对上目光,顿时面色煞白,瞳孔充血,还没来得及出声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谢枕墨色发丝轻轻掠过林疏川脸庞,林疏川默默的将铜钱藏到身后。
谢枕在林疏川身旁站定,淡淡开口:“去了这么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饿倒在路边了。”
林疏川掏出储物袋,殷勤奉上。
“这位小友,我等此行是来诛杀你身边的焚书罪人,还望小友成全,不要插手。”
出声的这位是苍穹的另一位弟子,实力与陈渡素持平,苍穹门的大师姐,柳春河。
“这么热闹啊?”季观夏踩着祥云悠悠而来。
“身为仙宗之首,魔祀灭世时你们第一个投降,早就违背了最初的道心,那些被烧毁的经书怕是对你们没用,你们现在需要的恐怕是《如何讨好魔祀的欢心》这一本书吧。”
柳春河皱眉,一记诀便打过去,季观夏还未来得及躲避,这道诀便被另一人挡下,换句话说,是被一柄剑挡下,这柄剑季观夏前不久刚脱手于人的。
只见端木云手放于唇边,温柔一笑:“只是觉得,在乾屹生活了这么多年,是应该与大家同患难,共生死的。”
“还与他们客气什么?众弟子听令,杀!”
说话这人是苍穹门的天灵长老。
话罢,众弟子如流星般乘剑俯冲而来,刀光火影间,九炱地狱入口突然在乾屹门上空轰然打开,巨大吸引力使得苍穹弟子有的被迫留在原地不能动弹,有的则直接被吸入九炱地狱。
“你们,真的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