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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个家没有神鸟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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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罕见的缄了言。
抓过那人的手在脸颊蹭了蹭,不忘偏头亲上两口。
神在撒娇,神在认错。
云倾看他这样,突然轻轻的笑了两声,眼中的温柔能溺死人。
“别紧张,是我不好,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云倾和他解释。
晏之未答,沉默着把人搂紧。
他不喜欢云倾刚才的眼神,仿佛什么东西即将飘散。
神也抓不住。
…
林静山幽,院落里的灵植每日变着花的入菜入茶。
佳肴可口,清茶味醇。
神过了几天逍遥日子,有些忘乎所以了。
所以自有麻烦寻上门。
晏之正含笑欣赏云倾为他沏茶,突然天边云雾弥漫,琉璃之光破云而来,各方祥瑞灾厄之兽齐聚。
“参见上神”
四方朝拜。
这一拜,神受也要受,不受也要受。
“何事?”
晏之拉过正欲离开的云倾,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拜后再无声。
似言,似不敢言。
“还是我来说吧”
云梦不知为何也在,从门外走进,看着晏之,眼中复杂翻涌,终是压下,一片清明。
“它们是来请上神出山的”
“上神被一阶凡人迷了心智,自此归山饮露,再不问人间疾苦”
“这事儿已经传开了”
语罢,云梦眼中似有波光流转。
神看不懂,云倾却看懂了。
是谋,是略,是贪,是恨。
唯独少了爱。
晏之正打算回话,四方瑞兽又是一拜。
“上神三思”
这一拜,神受也要受,不受也要受。
晏之沉默了,手摩挲着茶杯,这感觉让他有些熟悉。
他好像又站在了云倾被带走那日的树荫下,在躁动中孤立无援。
“他已不是神了,何必强求”
却是云倾站了起来,走到云梦面前。
“神力仍在,如何不叫神?”,云梦嗤笑,眼神越过云倾直盯晏之。
云倾侧身挡了云梦审视的视线,反问道,“若只因神力在身就要被你们生啖血肉,这神,和牲畜有什么分别?”
云梦终于将视线移到云倾身上,似是惊讶于他何时这般伶牙俐齿。
“你这是…得了神明青睐,攀上了高枝便把过去种种都忘了吗?”
云倾并未理会话里夹杂的荆棘,依旧淡淡的看着云梦,似是在叹息,“我没忘,但我知道我的苦难与他无关,倒是你,云梦,你真的重视过人间的苦难吗?”
你日日拜神为求高位。
坐稳了仙尊的位置却仍贪得无厌。
你要昆山派的掌门之位,你要这天下。
你要坐拥四方朝拜。
你费尽心思拉神下位。
是你想成神。
你眼里只有那万人敬仰的位置,还怎么容得下蝼蚁的苦难?
云梦眯着眼看他,不满,但碍于云倾身后的晏之,也无法出手。
“你倒是护着他,不知道你以什么身份替他说话,一个…忠实的信众?”
云倾回头看了看晏之,嘴角轻轻勾起。
“我想,我既已将满心的情爱欢喜系于他,总归是要向着他的”
晏之的眼睛亮了一下,摩挲许久的茶杯也被放下。
他正立于阴霾之下,却有一束阳光落下,拨云见日。
有人将他从那古树的阴霾下拉出,站在那洒满阳光的路上。
“住口!区区凡人,你怎么敢…”
有瑞兽震怒。
上神夫人的位置怎是一个凡人可以肖想的?
“他是”
晏之突然出声,从后方揽过云倾的腰把人抱在怀里,面上是遮不住的笑意。
无所不能的神此刻像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又像是标记领地的凶兽,仿佛在向众人宣示
—看到了吗,这是我的
一旁的神鸟把这一场悠闲的看完了这场闹剧,不免叹息。
可怜啊,什么神兽,竟如此愚笨,至今看不清形式。
坏神被迷的神魂颠倒的样子还不能引起你们的重视吗?
雪域的银狐啊,低下你高傲的头颅吧,保护好你的皮毛。
上神夫人前几日抱怨了一句入冬衣服不够厚实,坏神已经盘算了很久了,你通体雪白,皮毛润滑防寒,做狐裘最好了
林间的神鹿啊,别在那儿摇头晃脑的,藏好你引以为傲的双角。
上神夫人最喜欢那些奇奇怪怪的装饰品,你的鹿角可比那些枯树叉子看着好多了。
还有那在空中盘旋的巨龙,藏起你的龙须,上神夫人的花瓶里的龙须凤尾可就差你了。
想到花瓶,神鸟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秃了一块的尾羽,心中一阵恶寒。
它忘不了那日坏神压着它拔完毛就去献殷勤的情形。
云倾见到还嗔怪了晏之几句。
“怎么这么多,你拔它毛啦?”
坏神眼珠子一转,谎话张口就来,“嗯…它毕竟是鸟,总会掉毛的,不打紧”,随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邀功,“喜欢吗?”
甚至不忘眼神警告,吓得神鸟变鹌鹑。
云倾真信了坏神的鬼话,轻轻摸着神鸟,笑着问,“这根漂亮,等这根掉了送给我好不好?”
神鸟看着云倾指向的那根它最喜欢最漂亮的毛,心如死灰。
第二日,它的毛便掉了。
神鸟摇摇头,祈祷自己秃的那块快些长出点毛来,不然实在太丑,它都不好意思飞起来。
“上神这是要让大家心寒了?”,云梦出言。
“难为云梦仙尊寻来这么多奇祥瑞兽”,晏之笑着,却不是对云梦,“我已不是神了”
“但神力既在,我仍会救世人远离苦难,至于如何救,就不劳仙尊费心了”
晏之说完,揽着云倾进屋。
神要逐客,无人敢留。
屋内云倾倒是受了罪。
晏之伏在他身上又啃又亲又咬,好不容易推开那人脑袋,对视一眼又扑了上来。
云倾受不了,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
“发什么疯?”
晏之眼里尽是柔情,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你说的话,当真吗?”
“把满心情爱欢喜系在我身上那句”
云倾当是什么,又心疼晏之,一句话竟高兴成这样。
只得捧着他的脸,哄孩子似的,一字一句的又说了一遍。
“当真,我把满心情爱欢喜系在你身上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被扑在床上。
室内氛围顿生旖旎。
…
第二日神鸟看着只有晏之一个人进出屋子的情景,微微摇头,叹一句这天下苍生没救了。
突然发现坏神不知什么时候竟盯着他看,笑的不怀好意。
“你集天下灵气而成,又日采天地灵气,应当属大补之物吧”
神鸟又一次被吓成了鹌鹑。
好在云倾出来解了围。
“我就知道你欺负它”,云倾轻轻摸了两把吓坏的神鸟,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了晏之一眼。
晏之却不认,反咬一口,厚着脸皮蹭过去,“是它欺负我才对,它又要啄我又要抓我的,你还摸它”
神鸟气的浑身毛都蓬了起来,可惜迫于坏神威压不能发作,只求云倾学青天大老爷公道断案。
可云倾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只是个被美色迷了眼的昏君,晏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凑过来,他就忍不住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神鸟愤然,心说我就知道,你若是真能把持得住也不至于一天出不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