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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不是亲人, ...

  •   何常予回到书桌收敛精神准备看书,打算继续大战300页,有个女孩儿在门外笑着声音问:“我能进来吗?”

      何常予探身看,说:“进来吧。”

      走进来一个穿着时髦的高个子女孩,高腰热裤,修长的美腿夏天穿着双长筒靴子,个子比何常予高,可能有1.75米左右,模特一样,胳膊上挂着两条长裙,一见何常予就上下打量。

      何常予是客,站起身来问好:“你好!”

      女孩儿说:“你好!叫我Julin就好。”

      何常予:“Julin?你好!这名字像法国女孩儿的名字。”

      Julin:“是法国名字,我是郭果在法国时的同学。”

      何常予一听很好奇,但也不好多问:“噢,郭果大学是在国内读的。”

      Julin:“按照国内的说法,我们俩应该算是中学同学。”

      何常予点点头,也自我介绍:“我是郭果的同事,我叫何常予,在这里借用她的书房看一会儿书。”
      Julin笑:“我给你拿来两条裙子,果子说你刚睡过午觉,下午想换身衣服的话,可以试试。”她又上下看何常予:“这两件的尺寸应该合适。”

      何常予对穿衣最敏感,也最不喜欢被别人干涉。这身衣服上午坐了半天,刚才又躺着睡觉,是有点儿皱,但她性格里藏着随性,不喜欢繁复,此刻已经感觉到被冒犯。

      Julin看出她的微表情,她把两条裙子摆在罗汉床上,说:“我们以前读的是艺术学校,果子在着装这块特别看重,听说晚上这里还会有个小PARTY,你随意。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和何常予摆了摆手走了。

      何常予没理会那衣服,继续低头看书。等她再次抬头,看到金毛犬金宝卧在地板中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坐姿直挺,像个卫士一样。

      何常予隔着桌子和金宝对视,它还一动不动,她走过去蹲下理它后背的毛,金宝站起来迎着她的手舔,何常予被舔的痒痒想笑,狗确实比猫更愿意亲近人。

      结果这金宝就陪着何常予整整一下午,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书房。不过大多数时间它都在捣乱。何常予看书,它卧在脚下打瞌睡,醒了就绕着何常予转圈,又是蹭脚又是咬裙摆,何常予只得停下笔和它玩会儿。

      这金宝后来越来越胆大,不光闹,时不时还要吠两声吵她,何常予没办法,一边笔下不停一边伸胳膊夹着金宝的脖子按它在腿上,不让它动弹,等金宝呻吟着求饶,她才放手,金宝就能又乖一会儿。

      就这样一人一狗,坐到夏天的天黑,时间估计到了7点多。何常予觉得暗的看不下去书,开了台灯,金宝突然站起来往院子里跑,吠了两声,又跑回来扯何常予的裙摆,何常予低下头对金宝说:“外面有什么?怎么不去外面玩儿?”

      金宝就对她吠,叫一声不够还要再叫,何常予只能故技重施。

      院子里陆续进来人,逐渐开始热闹起来。

      海棠树下摆了席,院子里亮了灯,桌子上也点着烛台。

      席面菜已上齐,有鹅肝刺身、酱油乌金鸡煲、兰花蟹粉丝煲、羊肚菌汤煨羊肉……

      天棚下八仙桌上高高低低摆满了十几瓶酒,估计有十瓶是不同品种的威士忌,郭果是真的酒不烈不欢,另外还有几瓶红酒,和一个冰桶里镇着的香槟。

      还是那七八个眼熟的朋友:刘赫、小柯、宝儿和她男朋友、小胖、长发瘦子……

      这几个年轻人一进来,先围着一个干瘦老头,各种孝敬。

      刘赫弓着腰,巴巴的给老头点烟锅:“三叔,您看这烟丝橙黄油润,味道还成吗?”

      三叔使劲嘬了几口烟嘴,点头:“嗯,是朱砂丝!”

      小胖捧出一对核桃,也巴巴的献宝:“三叔,这对玩意儿您给长长眼,它要是能过的去,您留着玩儿。”

      三叔看着这几个孩子就乐:“你们几个都是个顶个的出息,甭在我这儿花这些心思,浪费。要说在吃上花的功夫,你们这一代,也就卫宁还懂点儿,唉!不过那孩子身子也坏了。”

      长发瘦子说:“孝敬您怎么能说浪费呢,我们这都是沾果子的光。”

      三叔一听提到郭果就气不打一处来:“哼!郭果也让洋酒坏了舌头!她姥姥是嗜酒,但我们家姑娘打小只喝高粱酒,果子喝的都是些什么洋垃圾。”拿眼瞪刘赫:“那八仙桌上的都是你今天带的吧?信不信我都给你碎了?!”

      刘赫赶紧求饶,这时候何常予中午看到的那位五十多岁的精干女人从西屋里出来,对人群里招呼:“宝儿、小柯,来,婶子给你们留了好东西!”

      宝儿和小柯听了,恭敬地应着跟那女人进了屋。刘赫急了:“唉~怎么又给她们女孩儿吃独食啊?!”

      三叔笑:“那是中午给郭果留的官燕。你们吃了糟蹋。”

      刘赫惋惜:“官燕!三叔,我妈还惦记着您的手艺呢。”

      三叔抱歉:“不是我不愿意做,材料不好得。这一盒还是她舅舅前两天请我去帮忙,给我拿来的。结果又被我们果子惦记上了,昨晚上磨着我非得做了。要么我不愿意做,太耗神!小赫,你母亲什么时候回来?我给她留两盏。”

      这帮孩子都是老头看着长大的,他虽然嘴巴臭,但心里看着他们还是喜欢。

      小胖忽然想起来:“唉,给果子庆功,她人呢?”

      三婶听见了,出来说:“你们随意啊,甭等她。她在屋里呢。不愿意人打搅!”

      三叔冲三婶吼:“你就惯着她,朋友来了也不招呼,什么家教!”

      三婶满脸宠溺:“嗨!说什么惯不惯的,人家屋里的不是朋友啊?再说了,跟他们几个比,我们果子就是个从小就没人疼的,她一回来你就说她,一回来你就说她!你再这样我可跟你急啊!老太太走了,你给孩子做过几顿饭啊?她都不愿意回家了,我想见她都捞不着人……”怎么说着说着还动了气了。三叔一瞧这架势,赶紧低头嘬烟锅,不敢再言语。

      郭果一回来就钻进北屋,还关上了门。她探头进书房,就看见何常予钳子着金宝在训话:“你再不乖,我就不放手啦!听不听话?”金宝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对着何常予哀求。郭果噗哧笑了。

      何常予抬头看,见郭果已经换了身衣服亮亮净净地站在门口,BALMAIN的花呢露肩短上衣配折纸造型的短裙,衣服纯白嵌着亮红的边饰,很适合她这种小骨架的女孩,何常予笑:“你好忙啊,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郭果替金宝抱不平:“你欺负我就算了,还欺负我家金宝啊?”

      何常予笑:“哪里是我欺负它啊?你没见它淘气的时候。”说完也学着郭果用头抵金宝的头,问:“是不是啊?金宝。”

      金宝扭头对郭果吠了两声,好像在说:“是的,没错!”把俩人都逗乐了。

      郭果走过去问:“书看完了吗?”

      何常予:“还没有,正好,你过来。”郭果以为有什么事要说,凑过去站她身旁,何常予翻书给她看:“上次你做麻醉方案时遇到的问题,就是这一部分的知识不了解,你过来看看。”郭果扭身就逃,被何常予一把抓住拽回来,郭果无奈:“你不会吧,你自己学,别拉我!”何常予为防止她反抗,拉她坐自己腿上,说:“别动,看到了正好背下来,下次遇到就能救人一条命!”郭果死活不从要挣扎,但她忘了你正坐在她的铁臂姐姐怀里,哪里能逃脱,两手被何常予用一只手就攥住,动弹不得,又用另一只手给她指着书上读:“你看这里,这个‘术中知晓’风险评估,要做哪些,你来读几遍背背看。”

      郭果不情不愿、磨磨唧唧、磨磨蹭蹭,各种不配合,蹭的何常予差点乱了方寸。郭果撅着嘴嘟囔:“有阿片类镇痛药和镇静药滥用史,有酗酒史……”

      “不对!”何常予掂起大腿颠了几个郭果的屁股:“还丢了一句重要的条件,是什么?”

      “啊呀,我饿了,能不能吃完饭再背啊?”郭果撒娇!

      何常予又掂了下腿,说:“不行,就一段,很费劲吗?”

      “费劲!”郭果闹别扭。

      何常予松了手,两手放在桌子上仍然圈着郭果。郭果人没动,何常予说:“那就先去吃饭,吃完再背,不许逃跑。”何常予推她起来,郭果又说:“背完也行。”

      何常予笑:“你可真磨人!那你背吧,刚才丢了一句重要的条件‘且均是第一次手术’!记住了吗?”

      郭果坐在何常予怀里叽里咕噜背着一堆专业名词。

      这时外间厅里传出个女人的声音:“两个人先吃饭吧,面条都坨了。”

      郭果:“知道了!”对外面应了一声。站起来说:“先去吃饭吧,我让三婶专门做了面条。”

      何常予不好意思地说:“我来你家看书,倒麻烦了你的家人,我先去道声谢吧。”

      郭果:“嗯!先吃饭,吃完我带你认识一下。”

      郭果陪着何常予吃过水凉面,还让三婶烙了西葫芦玉米面糊塌子。俩人就着小咸菜细嚼慢咽。

      听着外面玩儿的热闹,还有男低音在弹着吉他唱歌,何常予听着耳熟:“外面是谁在唱歌?很好听!”

      郭果:“我姐妹的男朋友,好听的话出去和他们坐会儿吗?”

      何常予摇头:“算了,好听就坐屋里听听。你想去玩儿就去,不用陪我,我还有几十页就看完了。”

      郭果问:“你不逼我背书了?”

      何常予打算放过她:“我看你背的差不多了,外面那么多朋友等着你,我也不好总霸占着你吧?”

      郭果没说话,继续吃。眼看着面条没几根,很快就吃完了,郭果坐着不动,何常予先站起来:“你去玩儿吧,我回书房看书。”

      郭果点点头,拖着脚步开门出去,就听着外面哄闹起来:“来来来!快来喝了这杯庆功酒!”“恭贺画展首日销售过千万!”。

      郭果坐着喝了几杯酒,一群人张罗着开始玩酒桌游戏,她看着他们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就很纳闷,有这么好笑吗?这破游戏从小就玩儿,玩了十几年,真的是无聊。趁人不注意,她拿着酒杯又溜进了书房。

      人还没进来,酒味就先进来了,何常予抬头看到郭果,郭果握酒杯的手食指上戴了只平嵌的方形红宝石戒指,指甲染成红色,配着红酒,妖艳极了,何常予眨着眼睛看。她问:“怎么不在外面玩儿?”

      郭果走过去靠在书桌边说:“你不是要见我的家人吗?”

      何常予盯着郭果的手,脑子里回忆着刚才抓着郭果是什么感觉,好像没有抓到手,抓的是胳膊,遗憾当时尽顾着让她背书了。她说:“是,我想见。”郭果说:“他们虽然不是我的亲人,但是我的家人,他们一直跟着我姥姥,后来我姥姥走了,他们就一直留下来照顾我。”

      何常予眼睛从郭果的手移上去盯着她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郭果挤了个笑给她:“现在去吗?”

      “好!”何常予合上书站起来,伸手握住了那只手,把酒杯从郭果手里拿出来放桌子上,拉着她手往外走,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这时餐桌上刘赫的电话在响,但他玩的起劲,不打算接,还是小柯眼尖,发现是越洋电话,提醒他看一眼,刘赫表情疑惑地接起来,一开始还阴着脸,结果没说两句,就用英文和对方一再确认:“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这是真的?”“刚刚公布的结果?”“谢谢老弟,非常感谢!!”挂了电话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家说:“你们猜怎么着?”

      大家都问:“怎么了?”“你爸要接你去美国了?”“你破产了?!”

      刘赫扔了那人一粒葡萄:“你他妈的才破产了!你们还记得我大一的时候买过一支球队吗?”

      小胖耻笑他:“怎么不记得!特意跑英国去看,买回一只垃圾球队。我不是早就让你卖了吗?”刚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不敢相信地问:“我C!不会吧?!”

      小柯没懂什么意思:“我记得啊!好像是只有第五级别联赛的参赛资格的球队,还巨烧钱!”

      刘赫得意地指了下小柯,给了个胜利的手势。

      宝儿问:“你想说什么?”

      小胖抢着说:“你不要告诉我,那只球队晋级了!”

      刘赫点头笑:“说的对,刚刚3:0赢了比赛……”

      小柯已经在激动了,刘赫接着说:“而且获得了参加英乙的资格!”

      “啊!”酒桌上所有人都尖叫欢呼起来,小胖和刘赫击掌:“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真的是个投资天才!”

      小柯激动地抱住了刘赫:“天哪!你足足烧了7年的钱!终于成老板啦!”

      所有人都和刘赫干杯。

      这时郭果拉着何常予的手走出来。她俩谁都没注意到这喧闹,小手牵着大手向西屋里走。

      “郭果!”刘赫兴奋地叫她,突然看到她身旁的何常予,愣了一下,问:“她怎么在这儿?”

      郭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停步,说:“你们先玩儿。”俩人就进屋了。

      人群里的何晓东也看见了何常予,他看到她姐牵着郭果的手,整个人都惊了,郭果生日那天,众人围着郭果和卫宇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姐这是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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