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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她俩跟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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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洁慌乱地把本子笔一股脑地往自己包里一揽,快速走过俩人,出门闪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到郭果虽然表情恐惧,可是眼神里却闪着光,很兴奋的样子。这个小老板,整天古灵精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们又是玩儿的什么游戏。
阿杰一走,房间里安静下来。
何常予和郭果纠缠的眼神也松了绑。她把桃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郭果吊儿郎当地恢复原有的神态,走到窗边,窝进沙发里,挑衅地看着何常予。
何常予笑问:“你看我跟谁郎才女貌?”
郭果假装惊问:“啊呀,原来你也有刘师哥的微信呀?”
何常予淡定地说:“没有,我只有你的。”
郭果又反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何常予没答话,转身去箱子里挑了颗桃子,说:“我给你送桃子来了,我帮你洗。”
郭果撇嘴,日常抬扛:“不吃!”
何常予没理会,自顾自去洗,然后捧着削好皮的白津津的桃子走过来,挨着郭果坐下。
郭果不自然地向旁边挪了一下。
何常予靠近,把桃子举到郭果唇边,说:“那,咬一口,特别甜,这是我一年当中最爱吃的水果,只有这一个月才有。”
郭果一脸嫌弃:“这么大,我怎么吃?你不会分开啊?”
何常予一脸认真地看着郭果说:“吃桃子不能分开,你不知道吗?”
郭果翻了个白眼:“我只听说过梨不能分开,桃子分开吃会怎么样?”
何常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嗯……会……桃分,就是逃婚!不吉利,所以,就这样咬的吃,来,我喂你。”
郭果对这解说无语:“逃婚?逃婚还是结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分?”
何常予哄她:“反正就是不吉利,来,尝尝!”
郭果扭过头,拒绝:“哪有就这样直接啃的,我拒绝。”
何常予好奇地问:“那应该怎么吃?”
郭果倔强地说:“在我的印象里,桃子都是用来做菜做甜品的!”
何常予同样倔强:“那是因为你没吃过好吃的。吃嘛,就咬一口。”
郭果的头躲的很远,何常予追的很紧,都要压在郭果身上了,但郭果还要做最后的挣扎:“那,你先咬。”
何常予一听,收回前倾的身体,说:“好。”然后大大地咬了一口,享受地说:“嗯,真的好吃,相信我。”
然后把桃子转到没咬过的一侧又凑上去要郭果咬,郭果无奈,只得不情不愿地意思性地张嘴咬了一口,汁水是很甜。
何常予笑的更甜,追着问:“甜不甜?”郭果应付性地点了点头。
何常予看着郭果咬过的地方,失望地说:“你这是小鸡啄食呢?这怎么咬这么一丁点儿。来,再咬一口,快~”
郭果无奈,又咬了比刚才稍微大的一口,何常予盯着郭果的嘴唇,疑惑地摇头:“你的嘴唇肥嘟嘟的,怎么嘴巴那么小呢,你看我。”说着就给郭果示范了一下,在郭果刚才咬过的地方吮吸地咬了一口。
郭果气恼地说:“你为什么咬我这一边,你应该从你那一边咬。”
何常予装作觉得有道理的样子,把自己刚才咬过的一边又伸到郭果嘴边,说:“那好吧,那你也咬一口我咬过的,总行了吧。”
郭果一下跳下沙发,又退后了一大步,对何常予说:“好了,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何常予点点头,把桃子放在碟子里,不急不慢地拿餐巾纸擦手。站起来说:“嗯,是该休息了,我今天在这里住。”
郭果大吃一惊,说:“在我这里住?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何常予看着郭果笑,说:“嗯,你同意了。”
郭果愣着看她,何常予理所当然:“你不是点赞了我‘今后不会孤单’吗?那我现在回去不就是一个人?而我只想在你这里住,我才不会孤单。”
郭果一整个大无语:“何常予,你!平时在医院,装的一副清高孤冷样,你现在这么无赖,别人知道吗?”
何常予“呵呵”地笑出声,站在窗前,离郭果有一点儿距离,就这样看着她,说:“别人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眼神,郭果心猛地跳,扭过头去,默默地说:“我跟你也没关系。”
何常予任由郭果一个人在那里气急败坏,自己向门口走去。
郭果一瞬间又想起在车库里的那一幕,因为自己一时乱发脾气,何常予莫名离开,就算自己妥协邀请她坐自己的车,她都拒绝。现在看到何常予又要走,她慌的想扑上去拦她,却见何常予只是去拿箱子旁边的包,原来里面装的不是书,而是她今夜住宿的衣物。
何常予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郭果站在那里,突喜突忧,彻底被何常予打败,她默默摇头,承认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克星。
她去另一间浴室洗澡,洗完澡,看何常予还没出来,就一个人钻进被窝装睡。突然听到里间吹风机的声音,即刻翻身坐起,跳下床往何常予的那间浴室走去。
何常予正坐在镜子前吹头发,郭果轻轻地走到何常予身后,接过吹风机说:“我帮你。”
何常予反倒不好意思:“啊?嗯,头发很多,不好吹。”
郭果执意要吹,拿着吹风机不松手:“我会,放心。”
何常予见郭果坚持,就拿起一根宽发带,把所有头发都揽在脑后,露出一张洁白坦然的脸。
这张脸,工作的时间被口罩挡着,下班的时间被长发遮着,此时此刻明明白白地坦露在郭果面前。
何常予的面容骨相分明,舒展的额头、立体的眉骨和颧骨、微宽的下颌骨撑起了大气的面部框架,再配上高挺的鼻梁和浓眉,真的是雌雄莫辨……
“你看够了没有?”何常予在镜子里盯着郭果看。
郭果咬着舌尖收回目光,对何常予海藻般浓密柔软的头发,她细心地理,轻柔地吹,头皮和发梢都是用了不一样的温度。
何常予一脸满足,仿佛明早发现自己死在这里,也无怨无悔:“我最烦吹头发,谢谢你。”
越是心潮起伏,越想表现的镇定,郭果脸冷的像冰,可是眼睛里的星星却骗不了人,嘴硬:“仅此一次。”
何常予声音柔的像水:“以后再没有了?”
郭果嘲讽:“哪有什么以后?”
何常予看着郭果,笑说:“你这样子吹,一会儿就该胳膊累了,给我吧,你先去睡。”
郭果摇头,鼓着小嘴,皱着眉头,认真又享受。
何常予看着心都化成了水,轻轻地问:“现在不觉得我无赖了。”
郭果抬眼给镜子里的何常予一个白眼:“我就是要给无赖吹头发,看看能不能把她的毛捋顺。”
何常予极尽温柔:“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乖顺的很。”
郭果毫不客气:“那你睡沙发。”
何常予果然乖乖地答应:“嗯。”
郭果咬着嘴唇忍着笑。
何常予也笑:“你的床我看有三米那么宽,我为什么不能睡?”
郭果撒娇:“就是不行。”
何常予哄她:“噢~好,我睡沙发。我睡地板都行。”
等俩人各自躺下后,都快12点了。
何常予睏了,没几分钟就迅速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轻轻地“呯!”的一声,何常予睁开眼睛。
郭果睡的很少,她活到现在,全靠着她的年轻、酒还有一口烟,支撑着她的精神气儿。
她打开火机,向嘴里含着的香烟点去,结果烟被人从身后抽走了。
郭果站在床前的窗边,薄纱的帷幔挡不住外面的灯火璀璨,衬着郭果迷离的眼睛里也有星星点点。
何常予低头看郭果。郭果也看着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何常予轻轻说:“我就说你不能一个人睡,让我陪着你。”说完把郭果横着抱起放在上床,然后睡在郭果旁边,胳膊一伸,从背后拥住郭果,深深地吸着郭果头发的味道:“你身上的味道真让人心安,睡吧。”
郭果抖着眼皮,浑身战栗。
何常予一定感觉得到,但她平静地拥着郭果,呼吸慢慢变的均匀,这呼吸声向郭果传导着信号:睡吧,平静地睡吧,没事的,我在身边,听着我的呼吸,慢慢地睡吧……
郭果就睡着了……
…………
毋庸置疑,第二天,这个周五,何常予又成为医院话题的中心,同事们都不得不佩服她这种自带黑红的体质。
何常予打车来上班,迎着同事的目光,没有恼怒或者任何心情不悦,而是春风拂面、满面桃红,什么蜚言蜚语于她都是浮云。
办公室里此刻几个同事炸了窝,几个人围着刘波追问昨晚倒底什么情况。
赵晴问刘波:“唉,我告诉你,你不要在我们面前故弄玄虚,你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倒底想说什么?”
刘波整理着一会儿开晨会要用的资料,没皮没脸的说:“没什么,就是随便一发,您也不用大惊小怪!”
高力科世故地恭维:“你发咱们老大的照片,是经过老大同意的吧?哥,还是你有能耐。”
常思月炝他:“老大怎么会同意?你又不是不了解她?”
刘波看了眼常思月没说话。
赵晴接话:“你们早上看见何常予了吗?今天穿了条裙子,稀罕,还是一条有腰身的黑裙子。”
高力科:“啊?我没看见,你在哪看到的?”
赵晴:“我进大楼的时候看见她从出租车上下来,那裙子领口还很低,人看着心情不错。”她又看刘波:“唉,老大昨晚没骑车回家,她去哪儿了?”
刘波笑:“那我不能说。”
常思月听了气的想打人,不停的看门口,盼着何常予快来,当众揭穿刘波的谎言,再好好地羞辱他一番。
何常予换好衣服进办公室,大家的谈话也戛然而止。
例会和往常一样,何常予对于刘波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也不予任何评价。
晨会结束,常思月急步走过去搂住何常予的胳膊,眼神急切地小声问:“老大,昨天我发的邮件你看了吗?”
何常予轻轻推开她的手,抽出自己的胳膊,低声告诫:“思月,同事之间不要随便站队,你很聪明,学历又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出成绩是迟早的事。明白吗?”
常思月窘红了脸,眼神失措地不知道该看哪儿,何常予知道她见识少,脸皮薄,但也只能教她到这里。何常予说完对她笑笑,独自往手术室走去。
…………
总部各分院来培训的年轻小医生,大部分都勤学苦练,一副天将降大任的苦大仇深的样子。
也有少数几个性格外向的,消息灵通爱聊点八卦放松一下,这几人一碰面,就凑在一起闲聊,对何常予的八卦也津津乐道:
“唉,昨晚上我们科的人看到他俩10点多才下班,两人一起走出大楼,有说有笑……”
“我听说他们俩以前就是一对,他们本是一个组的,何主任很看重刘医生,什么事情都依赖他……”
“可惜了……刘医生普通了点儿,我以为何主任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呢……”
“嗯嗯嗯,我也同感……”几个小医生正说的起劲,郭果进来了,一进培训室就找了个离大家远远的位置坐下。
几个八卦爱好者赶紧凑过去围着郭果问:“唉,你不就是三院麻三组的嘛,你知道你们老大昨晚在哪儿睡的吗?”
“啊……想想就刺激!”
“唉,小郭,你们老大是不是跟你们组的刘医生好了?你知不知道……”
郭果眼神阴鸷,翻着白眼儿呛了回去:“她睡哪儿我怎么知道!想知道你们去问她啊?”
那几个人被她一呛,悻悻地走开,又聚在另一个角落嘀咕:“别理她,这人就是这副德性,听说她在她们组也是没人待见,她们老大,就是那个何主任,几次和医院闹,死活要把她调走,俩人的关系水火不容,跟仇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