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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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常予继续：“谢谢你的关心，看来我们的团队还是有爱的！我再重申一遍，我们组成员的关系，最好只有……”她停顿了一下“工作关系，其他的关系多了，就容易由爱生恨、生怨，从而生出更多麻烦复杂的人际关系，这会影响工作，影响病人的救治质量。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大家共勉。当然了，刘波还是我们组里各方面能都比较优秀的医生，他仍然是我最有力的助手。”
何常予这话，给了刘波的虚伪一记狠拳，但是又让他不至于颜面扫地。只是从此刘波再也不能自以为是何常予代言人、特殊关系人，从而在同事面前狐假虎威了。
何常予今天罕见地显现出了心机和世故，这让共事了一年多的同事们即诧异又心惊，原来她不是不懂，原来她表面的温柔和不谙世故都是她的不屑，如果触犯了她的底线，她会认真的！这时候大家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个想法，看来，她是有能力竞争科室大主任一职的，只要她想。但是，大家还有一点想不明白，何常予又是为何发火呢？难道是为了这段时间里大家合伙整郭果，不可能吧，郭果才是那个一直顶撞她、惹她讨厌的人啊，全组的人都是满脸费解。
大家都看向郭果，郭果一脸事不关已的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
晚上7点多，郭果和何常予从手术室下来，出更衣室就直奔住院部，郭果小跑着跟在何常予的后面。还没进病房，就听到走廊里回荡着孩子的哭闹声。
两人到了要访视的小病人的病房门口，正看到一个小女孩正在和爸爸妈妈哭闹，还把稀饭洒了一地。爸爸蹲在地上擦，小女孩抱着妈妈哭。
何常予停在门口，皱起了眉。
只听病房内小女孩嚎哭：“妈妈，我要回家，我害怕，我不要做手术……呜……”
郭果跟在后面嘲讽地说：“你可是有儿子的人，应该有经验才对啊，还不进去哄孩子。”
何常予回头笑说：“这个梗还要玩儿多久啊。”
郭果弯了下笑眼，何常予说：“你呢？会哄小孩吗？”
郭果马上变脸：“孩子有什么好哄的，给她一巴掌就闭嘴了。”说完就越过何常予，率先往里走，等何常予反应过来伸手拉她，人早进去了！
郭果在床边半蹲下来，刚才还装冷漠的脸立刻又换上一个笑盈盈的模样！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BlingBling的跳芭蕾舞的音乐盒递给小女孩，这音乐盒底座镶满水钻，芭蕾女孩是紫粉色的水晶雕刻成的。小女孩刚6岁，正在被病痛和恐惧折磨，一看到亮闪闪的音乐盒，马上伸手接了过来，哭声戛然而止，真是神奇（何常予感叹）！
郭果笑着问：“嗨！你是谢莹莹吗？”郭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眯成月牙，何常予看呆了：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害人精呢？！
小女孩点头，郭果伸手像对待大人一样的和小女孩握手介绍说：“你好，我叫郭果，和那位姐姐是你明天手术的麻醉医生。”郭果指了下何常予，何常予匆忙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小女孩点头，也挤出个笑脸。
小女孩看到何常予，嘴一瘪又要哭：“我不要手术，我不要手术！”
何常予的眉头又不自知地皱了起来。
郭果耐心地开导：“莹莹为什么不要去手术呢？”
小女孩看着郭果，抽着气说：“呜呜……医生说要打开我的脑袋。”
谢莹莹这么一说，她旁边的妈妈心疼地也要哭了。
郭果用手轻轻地拍着小女孩，语气温柔地哄着她说：“莹莹，姐姐告诉你，你明天是去手术室玩儿的。”
小女孩一听，停了哭声，泪盈盈的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看着郭果问：“去手术室……玩儿？”
郭果：“对啊，那可是个神密的地方，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噢。”
小女孩认真地问：“那里有什么玩儿的？”
郭果：“嗯，让我想想，好像有爱莎的梦境。”
小女孩想了想，突然变很警惕：“你骗人，那是做手术的地方，那是面有人要拿大锯子锯开我的脑袋！”看来这是小女孩的噩梦，一提起就又要哭了。
郭果特认真地哄她：“我没骗你呀，知道我和那个姐姐是干什么的吗？”郭果压低声和她说：“我们是造梦师！”
小女孩满脸疑惑，郭果扯了扯自己的制服继续说：“而且还是专业的喔。”
小女孩又看向妈妈，妈妈非常配合地对她点点头，肯定了郭果的粉饰言论。
小女孩用有点动摇的眼神看向何常予，还是摇了摇头。郭果回头也看了眼何常予，贴到小女孩耳朵上问：“你是不是怕这个姐姐呀？”
小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郭果贴在小女孩的耳朵边悄悄地说：“告诉你个秘密，我也害怕她，她老是凶我。要不，你帮姐姐一个忙可以吗？”
小女孩不敢相信地看着郭果，问：“我可以帮医生姐姐忙？”
郭果一脸坏笑地继续悄悄说：“对啊。那个姐姐最怕痒了，我们俩合伙一起咯吱她吧？”
小女孩握着嘴咯咯地笑，拿眼睛偷瞄何常予，向郭果勇敢地点了点头。郭果向何常予招手，何常予不知内情地走过去也弯下了腰，正打算摆出十分的耐心加入郭果的阵营，突然一大一小两人向自己扑来，郭果不由分说把手伸向何常予的腋下，何常予一惊，两手去握郭果的双手，两人的距离突然近到鼻尖相碰，郭果浑然不知地扭头向小女孩求救：“谢莹莹，快救救我！”小女孩伸着两只小手犹豫片刻，伸进了何常予的光溜溜的脖颈，何常予受痒松开了郭果去抓小女孩的手，郭果趁机咯咯笑着又去咯吱何常予，何常予无奈只得一手抓住郭果的两只手，一手轻轻握住了谢莹莹的两只小手。郭果只觉得自己的两手像是被铁钳箍住，竟然一丝都抽动不得，何常予对她微嗔道：“别闹！”。
郭果收了玩笑，娇喘着站起来，对谢莹莹说：“莹莹，那让这个姐姐问你妈妈几个问题，我们俩玩八音盒好不好？”
…………
第二天小女孩谢莹莹的手术排在了下午，手术持续了7个小时，手术非常成功，也非常辛苦。手术结束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主刀医生在放下手术刀的那一刻，直接累的躺在了地板上，而麻醉医生却不能休息，还要坚持着把病人送到留观室，做术后恢复监测。
何常予在和护士核对药单，郭果路过她，故意撞了她的肩，一脸气恼地说“我和你什么怨什么仇？你比刘波还狠！下次这种好事请不要想到我。”
何常予包容地笑笑，满脸抱歉地想讨好一下郭果，却没得到机会，郭果头也没回地走了。
所有材料点清，药品核对无误，单据集齐，何常予才消毒换衣，回到办公室。静悄悄的科室只有她一人，看着桌子上的一堆单据，何常予不免有点不忿地叹息：“那个家伙今天可是我的助手，反倒不帮我录单据！”
今天那么累，好想和那个家伙说说话，就算不说话，坐在那里陪陪自己也可以啊，不用她干活。
越想越气恼，她沮丧地挼了一把还有点湿的长发，打开医院系统准备干活。
突然“当当当！”，医务科的人象征性地敲了几下门，就一脸忿忿地闯了进来，冲何常予嚷嚷道：“何老师，哎哟喂，可了不得了，你们组里的那个小医生怕不是个小混混儿吧。”
何常予没明白医务科的人什么意思，问：“您是在说谁？”
医务科的人挺着脖子说：“郭果呀！你猜她在干什么？她在走廊里抽烟！你说现在的孩子都怎么这么……”
何常予一听，心里悄悄笑了，原来她还没有走。医务科的人正说话，突然没了声音，何常予往门口一望，郭果正靠在门口听医务科的人怎么告她的状，这医务科的人圆滑的很，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不知道哪儿传出的消息：郭果可是有来头的人。虽然她们医务科除了院长谁都不怕，但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这人突然就闭了嘴，看了看郭果，又看了看何常予，愤愤地说：“唉！算了算了，你自己管吧，我也不管了，哼！医生没有医德，还有没有规矩了？！”
郭果就这么盯着那人离开，盯的那人最后都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然后她又睥睨一切地环视了一下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她那只比别人一辆高级轿车还贵的包。过程中，何常予在她眼里就仿佛和其他办公家具一样的是一把椅子或一张桌子，被完全无视掉了。
何常予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被无视竟然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她也在平生中鲜少地生气了，“站住！”何常予冷静又低沉地说。
郭果站住了。
“你抽烟？”
一声不屑：“哼！”
“你还喝酒！”
又一声不屑：“对啊。”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郭果转过身来，挑衅地说：“我一肚子坏水。别问，我慢慢做给你看。”
何常予皱眉，讨好地问：“郭果，我们能不能好好相处？”
郭果拒绝：“别这么和我说话，我和你一点儿都不熟，你别忘了，我们应该互相讨厌！”
何常予说：“郭果，你误会我了。”
郭果不说话，站着看她说。
何常予继续：“是，你来我们组，我是和老主任说过要把你退回去，这件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们，和好好吗？”
郭果戏谑地看着何常予，说：“和好？词用的不对吧？说得我们好像好过一样？这是恋人求复合吗？噢？原来你好这一口？”
何常予叹了口气，这人说话真的是不正经。
郭果看何常予不说话，又补了一刀：“有些事，岂是你说收回就收回的。”说完转身就走，她不想再和何常予继续说话，何常予的表情让她心烦。
“站住！”何常予情急之下，又喊住她。
郭果扭头，不耐烦地说：“你还想干什么，和平相处，不可能！”
何常予静静地说：“我是说，今天的系统信息还没有录呢，你今天可是我的助手。”
何常予没有办法，她又不想让郭果离开，她这么想的，也要这么做。
没有想到，郭果竟然真的听话走了回来，对于工作，郭果真的是没有不服从的。何常予不禁莞尔，原来，还是有办法治住她的。
何常予说：“你到我的座位上来录，单据都在这里。”
郭果犹豫了一下，一脸不情愿地坐到了何常予的位置上来，开始整理单据，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何常予守在旁边，看着郭果干活。只听见郭果“哒哒哒”的敲击键盘的声音，空气里渐渐弥漫了一种淡淡的甜和一种烟草的味道。
何常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所以，你没有男朋友？”
郭果不明白她的问题什么意思，抬头对何常予翻了个白眼。何常予把它理解成了默认的回答。
“你喝咖啡吗？”过了一会儿，何常予问。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你今天早上省下来的咖啡匀我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